16 菲奥娜·法尔肯
格兰德的电话正在响铃,答录机的留言灯也闪烁着,扎克回来的时候露易丝正不安的在办公室里转圈,看到扎克进来了——
“是法尔肯……他已经留了几通留言了,我,我不知道怎么接电话,对不起……如果我们上午……我……”
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扎克拍了拍露易丝,“会发生的怎么样都会发生,我们不可能阻止,别想了。”让露易丝去休息后,响铃消失,答录机没有继续录音,扎克按了留言播放。
“总之,感谢你没有把我送回疗养……”
“你闭嘴。”扎克直接止住试图说话的‘本杰明’,专心的听法尔肯的留言——
“我妻子在计划着什么,我可以感觉到,扎克,不管你要做什么,快点……”
这只是第一则。然后第二。
“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就是知道!上一次她这么表现的时候,她,哼,她x了我。相信我,以糟糕的方式!我现在知道,她又要‘x’我了,一样,我直觉告诉我,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x,明显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扎克皱了皱眉,今天听到了这个字的频率有点高,还都是扎克不愿听到的意味。
还有有点需要提醒,法尔肯在委托的时候,用了‘这一次,我不会让她……’的措辞,可以理解成这种委托,在格兰德之前,还发生过。
第三通留言,开始于一声叹息,“……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会收到委托的尾款。”
扎克还在思考,电话再次响了。
扎克接起电话,“格兰德。”
“扎克瑞·格兰德对么。”不是法尔肯,是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散,“我是菲奥娜·法尔肯,我相信这是我们第一次通话。”
“是的。”扎克在办公室后坐下,直觉告诉他,他需要小心应对这通电话,“法尔肯夫人……”
“菲奥娜就好。”听筒那边不知道处在什么境况中,安静的没有一点背景音,“这个家里已经有一个喜欢别人称呼他法尔肯的家伙了,哼哼,我不需要去争,对么。”懒散而平静,让人自觉的不想去探究这话的深沉含义。
那就这样了,“好的,菲奥娜。”扎克不准备在对方之前多说任何话,“你可以叫扎克,像所有人一样。”
“恩。”没什么语气的应和,然后,“我相信今天上午,我亲爱的丈夫给了你个委托,是吗?”
扎克没有丝毫犹豫的,“是的,但我以为那是你们共同的委托,对么?”
听筒那边,在毫无杂音的背景下,出现一串笑声,“呵呵呵,是的,是我们夫妇两个的共同委托,呵呵呵……”
能跟上吗,委托在不是法尔肯坚信海瑟怀孕后的而擅自改变的保护了,而是最初的让她消失,并且委托人也不再仅仅是担心妻子‘嫉妒’的法尔肯先生,是夫妇二人。
另外,现在看来,用‘嫉妒’来形容,程度太小了。
扎克耐心的等待对方的笑声结束,然后继续等待。这通电话,主导不在扎克手上,不是么。
“恩,我刚得到了消息,看上去,格兰德,你,扎克,又一次没有让我们西区人失望,完成了委托,是吗?”听筒那边的懒散和平静带了些许的笑意。
如果仅仅只是目睹地狱犬把海瑟的灵魂拖入地狱,都算是格兰德完成委托的话……再次强调下,主导权不在扎克手上对吧,那,就算吧。
扎克眯起了眼,“是,我,完成了委托。法尔肯先生刚还电话通知了尾款即将送到……”
“尾款么,呵呵,这东西可以稍等。”听筒那边的声音依然是懒散和笑意的混合,没有杂音的干扰也让菲奥娜的声音无比清晰,“我认为,这委托虽然有了结果,但完成度并不怎么高吧,我有个在警局的朋友透露,某人的车,刹车被破坏了。恩,怎么说呢,你的委托完成方式,不像其他人吹嘘的那么干净利落哎,你很马虎啊,在现场留下了一堆不太好的东西。你要处理一下这些后患么?”
“当然的。”扎克依然眯着眼,这通电话的意义,已经明显了,“格兰德的委托,格兰德会处理后患。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听筒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笑声回归,“呵呵呵,既然你确实是个非常愿意配合的家伙,我能发现为什么其他人(西区人)那么喜欢你了,你通过测试了,我想我也喜欢你。那,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你有时间么?”意外的语气好了许多。
但扎克不准备放松,这个菲奥娜·法尔肯,已经充分展现了她危险的一面,她刚说扎克通过了‘测试’,不是么!
“请问,任何我知道的事情。”
“我开始有点厌烦和我亲爱的丈夫,玩这种游戏了。你知道么,一开始,还有点趣,一点刺激,但越来越老套而且无聊了,你见过那个海瑟么?认真的,除了那张脸蛋外,哼,她还有什么?我厌倦了。你,扎克,似乎是个方法很多的人,不得不说,我还是很赞赏你怎么让我的孩子和史密斯的孩子修复关系的,那,你有什么提议么?”
扎克紧皱着眉,已经无法从任何层面上认同以上这段话,让孩子们愉快的再一次好好玩耍,是绝对不能和菲奥娜嘴里的那种‘夫妇游戏’放在一起类比的。所以选择沉默。
“没有么?”听筒那边等了一会儿后似乎有点失望,“那好吧,当我没问,我看我们西区人还是太高看你了。”
如此低劣的激将法,扎克是不会中的……
“你是想让法尔肯先生断了继续在外面找女人的念头么?”扎克开口了。
“恩~如果你要说的这么无趣的话,是,我厌倦了,‘处理’那些女人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那你就应该在让他痛的地方攻击他,让他永远段了这种念头。”真心的提议?
“呃……让他痛的地方?你是说阉了他么,不,这点不予考虑,我还用的到那玩意儿。”
扎克有瞬间的窒息,只是个比喻,别在意,但扎克确实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回复。对菲奥娜·法尔肯这个人理解,不为所愿的有多了一点。
“不,我的意思是弄清楚为什么法尔肯先生,你亲爱的丈夫……”扎克只是在引用菲奥娜的称呼,不是么,“这么喜欢在外面……”
“哦,这我知道,他是个男人。”意外的干脆,“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也会这么做,但大概我的品味会比他好点。”
扎克张张嘴,一种和野马交流的错觉,你说‘乖,我不骑你’,它反身踹你一脚,“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和法尔肯先生,还准备要孩子吗?”
“第三个?”听筒那边仿佛已经完全轻松了起来,带着惊异的语气,“不!一个女儿一儿子(夏洛特和夏洛克),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工作,我才不要再经历一次。”
“所以。”扎克没什么表情,“你的家族,法尔肯家族,不可能有继承法尔肯先生本姓的孩子了,对么。”
听筒那边安静了,足足十秒钟,“哈哈哈,你是对的!没有!呵呵,我懂了!呵呵,原来是这样,呵呵,哎~他的效率也太低了点,不是么,哈哈,真有趣~”
扎克依然是耐心的等那边笑完。
听筒那边继续说了,“我收回我的失望,你,扎克,呵呵,真心是个角色~我很喜欢你~那么,呵呵,这就是了,对么,他痛的地方~很好,让我再在他伤口上撒把……呵呵。”轻笑过后,是改口,“你,扎克,你去帮我在他伤口上撒把盐如何~让那个海瑟怀孕怎么样~让我们让我亲爱的丈夫,感受下绝望~”
扎克活动了一下脖子,需要声明一下了,“在上午法尔肯先生来委托这个,你们夫妇的共同委托时,我已经要求了法尔肯提供海瑟小姐的病历,以确认他是否怀孕,但法尔肯先生来委托的时候还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我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在确认这件事情。”
这句话里的谎太多,大家都懂的,不一一解释了。
对这话的回应,听筒那边是再次的沉默,不屑的,“那抱歉,我下手太快了,影响到你的进度了。”没有诚意。
“没有影响,这就是我的进度。”扎克准备忽略对方无意承认了某事,而是,“毕竟让一具尸体怀孕需要的只是一张验尸报告,对么。”
恢复了笑意,“对的~果然如所有人推崇的那样,格兰德办事,就是让人放心~”
“那。”扎克调整了一下坐姿,是准备做结语了,“对于这个委托,客户之一的菲奥娜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要求么。格兰德最重视的就是客户的满意度了。”
“没有了,我非常满意。”听筒那边带着满足的笑意,“记下这个电话号码,是我的安全线路,我们或许还有保持联系的机会,……”
扎克拿出了纸笔,现在强调格兰德不给委托的过程有用么,呵,没用,委托的进度都不在格兰德手上,扎克还能怎么样!老实的记下这电话号码,“祝你今天过的愉快,再见。”
“已经很愉快了,再见~”
挂了。
开口的是一直在办公桌前旁听的‘本杰明’,一副让人不想解读的欣喜脸,“我喜欢这个女人!”
扎克撇了他一眼,不想理会,看一眼记下的号码,安全线路,这东西不错的样子,扎克也想弄一条,晚上游戏的时候问问菲兹(菲兹是电信员工)好了。
‘本杰明’依然一副欣喜的样子,“她是不刚把谋杀的罪行甩到了格兰德这边,然后还让格兰德去给她收拾后患?!你必须爱这种女人,对么!”
扎克撇着嘴,“感谢总结,帮助巨大。”转开视线,应该把他送回疗养院的……不,扎克担心送过去,明早本杰明就不会老老实实的回来了,这险不能冒。
“呵,随便你怎么嘲讽,这锅可不该我背,不是我让你晚到一步的……”‘本杰明’注意到了扎克阴沉起来的眼神——这委托变成这样怪谁?回格兰德时谁在道歉:是,露易丝,如果不是露易丝负气的回格兰德,上午的行程不被浪费,至少海瑟可能现在还活着。
‘本杰明’自觉的转变话题了,也没多远,“倒是我真心觉得你还真不错,那么,呵,平缓。”他想表达什么?“现在,法尔肯不会怪你,菲奥娜喜欢你,又一次,在个糟糕到不行的处境,你把格兰德摆到了最好的位置。”
能明白么,为什么扎克被激将了,说出了怀孕的事情。因为扎克需要个理由,给他保护海瑟彻底失败、让法尔肯的真正委托失败的理由——他花了一天的时间去确认海瑟是否真的怀孕了。现在还更简单了,就像他对菲奥娜说的那样,确定一具尸体怀孕比确认一个活人怀孕要简单太多。
哦,事情变成这样,海瑟绝对要被‘怀孕’了,扎克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验尸报告中加上这一点。
没多少时间浪费,扎克再次起身,又要去拜托朵拉了。大家懂的,在这种人不愿意去的地方隐秘的干点什么,诺菲勒最适合了。
“我们有要出门了吗?”‘本杰明’也跟着站起,“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来开车,怎么样~”
扎克又坐下了,瞥一眼‘本杰明’,没必要给他任何表现的机会,直接打电话好了,今天出门的额度已经够了,好好的享受下下午剩余的时间,然后再重整精神,应付晚上的游戏夜好了。
电话在扎克的手拿起听筒前响了,铃声的第一个音节出现后就被接起,“格兰德。”
先是沉默,大概是没反应过来电话这么快就被接起了,然后是一声超长的松气,“你还活着。”
“希拉夫人?”扎克挑下眉。
“哼,你还活着就行。啧!那样都摔不死你!白高兴一场!”啪,挂了。
扎克皱皱眉,懒得理会这情绪和话完全相反的‘关心’了,重新按下电话,开始拨号。
“哦!”‘本杰明’仿佛自以为抓到了什么机会,“你之前和本杰明说的那个‘盲目自信的高空坠落’和‘你感觉不到灵魂……”
吊床旁的那场对话,确实提到了吸血鬼的终极形态不是么,以及在西区扎克让‘本杰明’闭嘴前,‘本杰明’试图说的东西不也是……呵,不重要了,因为和之前一样。
扎克直接打断,“闭嘴!如果本杰明想说,他会!他没有,所以轮不到你!”
‘本杰明’一挑眉,抿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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