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对话’
“格兰德先生?格兰德先生。”
杰克森的青色半透明身体直接被正装男人穿过,他脸上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扎克,“格兰德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吗?”扎克看向的方向终究是让人误会了。
扎克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是看着重合的杰克森,紧皱的眉没有丝毫松动,“不,没有。”
“哦。”男人挑挑眉,他其实也不确认扎克是否在看他,抬了抬眉,“那格兰德先生是不是应该多注意下台上。”男人提醒式的指向礼台。
扎克转开视线,看向礼台上正在致辞的萝拉。她站在西区第三代的中心,凯普勒在旁边,然后身边被其他孩子围拢,布雷克站在最后,按着还不够懂事、想乱跑的小家伙。
“今天。”萝拉显然有些紧张,“我,我站在这里,很感激有朋友们的支持。”她拉着凯普勒的手,有些机械的看看周围的同胞,还朝依然坐在侧边的爱丽丝看了一眼,“我,我很荣幸代表这些……”
扎克点了点头,转过了身,“多谢提醒。”这是扎克的执行的委托,确实要感谢男人的提醒,否则,在刚被杰克森告知那些后,扎克的思维会偏的很远!
男人笑着点点头,侧身离开前,“如果先生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们都会在那边。”
已经转开视线的扎克根本没有理会,侧了下头表示听到了,就看着台上的西区第三代。尽量,对,是尽量,尽量把思维限制在委托上。但很难,因为扎克难以不想到,在这个西区第三代大集合的画面中,杰克森应该出现在里面,而不是飘在自己身后说一些让他分心的事情!
“你知道么,其实我应该也在那里的。”无关扎克的意愿,杰克森没有要闭嘴的意思。
扎克紧压眉头,深呼吸。我们的吸血鬼不准备再接杰克森的任何话,尽量认真的观察礼台上的人所站的位置。
这些人的站位可以笼统的用年龄来划分,排除掉已经进入成年人世界的布雷克,最前方、讲台后的是萝拉,身侧自然是同龄的凯普勒,然后偏后两侧的分别是初中年龄层的半大孩子和小学年龄层的孩子,最后面不老实的是被布雷克管束住的学龄前层的幼孩儿。
法尔肯的姐弟在凯普勒于萝拉的反方向,姐姐夏洛特和弟弟夏洛克都在小学年龄层中。
但即使是这样的简单的站位,也可以看出明显的界限。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并不代表我们的父母、家族,而是我们自己。”萝拉的致辞颤抖而生硬,显然是背好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样幸运,所有我们想要为大家做点什么,靠自己的力量……”
礼台上的第三代们相互看着,他们在迟疑,是否要装作要赞成的点头、鼓掌,界限在这个时候就出现了。
十分明显,凯普勒在萝拉旁边,基本上每一句话都会用力的点头,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教的教过头了,而且绝对不会侧头看周边的人什么反应。初中年龄层的人会相互看,偶尔露出迷茫的神色,勉强对着闪起的镁光灯挤出个微笑。
小学层的人则根本不会管萝拉在说什么,自己凑成一团小声的嘀咕着什么,无视场合,经常在一阵闪光灯过后,才迟疑的相互确认、稀拉的拍拍手。
而最后面的布雷克,光是牵制住试图乱跑的幼儿就已经很艰难,根本无法配合或提示些什么。
“他们缺了个人。”扎克身后的杰克森再次开后了,“他们缺了我。”
扎克扯扯嘴角,继续不理会,尽量平静思绪,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因为显然的,按照现在所看到的,未来这帮人即使是被西区大人强行推到了托儿所中,也会各自按照自己的生活圈、年龄层分成团体,委托中的缩减距离根本无法实现。
“这其实很简单。”都说了,杰克森不准备闭嘴,“其实就和毕业演讲一样,如果你是作为好学生被叫上去演讲,不能只说好学生的事情,好学生只占少数,多数人都不理解好学生的世界……”
没有忘记吧,杰克森就是那个在他自己的毕业典礼上做演讲的好学生,事实证明,他被他同学们的真正的毕业晚会排除在外了,这经验,他学到了。
扎克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冒失的转身去看他,也不想做任何回应,皱着眉思考自己的事情。但不得不承认,杰克森说的是对的。
看看台上吧,恐怕理解萝拉致辞的只有凯普勒一人,因为当扎克把这个项目呃种子丢到萝拉脑中的时候,凯普勒就在旁边。所以不管凯普勒有多不情愿,她至少能够理解现在她们做的事情是一件善事。
但其他人么,看他们一幅幅迟疑、勉强,甚至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的态度,他们恐怕根本不理解萝拉在说什么。简单来说,就是帕克小学的孩子关他们屁事——在还没有到达高中,他们连西区都很少出,根本不理解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礼台下的人,突然全部起立鼓掌,并不是自发,而是迟到的市长站起来了,随着镁光灯的闪烁,市长安东尼脸上带着无比真诚的微笑,不停的鼓掌。
一切超出流程的东西似乎都会让萝拉紧张,刚结束致辞的她求救的看向礼台后方的大人们,但没人给她指导,倒是布雷克勉强的笑笑表示不用担心。
西区第三代随着萝拉的致辞结束而再次乱糟糟的回到座位上,不过这一次没有镜头对着他们,都对看着空空礼台微笑鼓掌的市长。
市长安东尼的鼓掌一直持续到他的手掌拍红,闪光灯渐渐消失,没有任何镜头在对着他为止。然后在流程下的西区第二代代表上台时,市长朝礼台上的萝拉父亲一点头,离席了。就这么走过了后台,召回了布雷克,上来时的车。
呃,安东尼只是留了个自己可以被剪辑到所有画面中的场景,然后就离开了……
“呃,和你‘对话’,真有趣。”杰克森在扎克身后说了这么一句,扎克转身的时候,他已经飘向了上车的布雷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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