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威胁
电源自己亮了,画面中的蓝色被一块块剥离。那张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你关掉了电源!”似乎很气愤,拖把式的辫子在画面前晃动。
扎克对着屏幕,又眨了眨眼。
“一个托瑞多居然不会用人类的东西!我差点就认为你是故意的了!”
扎克脸上是真诚的微笑,“呵呵,我怎么可能故意。”
屏幕中的人沉默了,上下移动着一张脸,最后把一双深陷的眼睛摆在了画面中间,和吸血鬼对视着。
扎克看了一会儿,笑容更盛,屏幕上的一双眼睛前左右转动着脑袋,“你想看我的脸有没有变化吗?”扎克把已经贴的很近的脸再次贴近屏幕,“这是怎么工作的?你看的清吗?我要对着屏幕还是对着,呃,插头。”扎克想到点事情,突然歪过脑袋,看向了电视柜后的电源插座。
“你还真是不放弃,是吧,托瑞多。”屏幕中的帕帕午夜摇了摇头,“你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这样和你对话的吗?”
“当然不是。”扎克用了十分让人信服的语调,但是身体已经完全歪到了电视柜一侧,“我只想让你好好看看我的脸,你给我看了,公平嘛。”
屏幕中的人也跟着转动眼珠,不过很快,一张侧脸就完全贴在了屏幕上,半边脸颊挤压着蓬松粗黑、乱糟糟的辫子,紧贴在屏幕内侧。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的边框。
因为扎克已经完全挪到了电视柜后面,伸出手,按住了插头。
“你拔掉就永远别想让泰迪回去!”屏幕中的人用他那奇怪的口音喊了起来。哦,忘记说了,这口音就是最初的印安人在殖民时期被迫学习联邦语言时的口音。不过,现在么,会用这种别扭口音的人都不在了。除了这一位。
扎克转头,看向了五个的脸。
韦斯迟疑了一下,“我们试过所有方法,快进、后退、暂停、甚至录制重洗,只要他出现了,就不可能消失。”韦斯的神色带些抱歉,看了眼詹姆士,“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其实和詹姆士没有什么关系。”
韦斯居然抽这个空,给詹姆士辩护。
侧在电视柜侧面的扎克扯了扯嘴角,帕帕午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他就在知道没必要责怪詹姆士了,这几个人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格兰德,已经值得感恩了。
既然说破了,也就没必要演了,扎克动了动手里的插头,“那拔掉呢?”
“他威胁了我们,也是这样。”韦斯抿了抿嘴,“不过他威胁我们的是,如果不把他送来格兰德,就不会让泰迪回来。”
扎克挑了挑眉,帕帕午夜出乎意料的现身,差点让他忘记了这事件还是失踪的泰迪。
扎克回到了屏幕前,看着画面中的人斜翻着眼,揉搓着他被压扁的辫子,抱怨着,“看你干了什么?!你知道现在这个时代,找到一个会做这样发型的人有多难吗!”
扎克却没有心思继续和帕帕午夜‘对话’。历史并没有给我们的扎克任何积极的启示,不去管四个世纪前吸血鬼在异族战争中输掉的事实,就我们知晓的历史,还记得之前扎克和帕帕午夜‘对话’后,发生了什么吗?
在西区的墓地中,扎克被这个和印安圣主一样的家伙骗到了本不想参与的死徒事件中,最终,在格兰德的后院,托瑞多唯一的后裔被‘骗’走了,还搭上了让瑞文奇变成阿尔法。
等阶甚至是寿命带来的经验,都相差太多,扎克的一切小动作都对帕帕午夜没有没有意义。
“不要废话了。”扎克没什么耐心的挥挥手,“你要什么。”
“这么直接?”屏幕里的家伙一脸疑惑,“托瑞多,你放弃了?都不试着威胁下我了吗?”
“没有意义。”扎克扯着嘴角,“除非你想让你另一边的颧骨上也多出条划痕。”扎克再次打量了一下了眼前的那张脸,“对称不适合你。”
“不行!”画面又一阵晃动,坚挺的鼻头在屏幕正中被挤压变形,拖把式的辫子罩住了整个‘镜头’,“这样一点也不戏剧化!一点也不有趣!我们应该相互算计!相互斗争!然后……”
他突然停止了说话,黑粗的辫子在急促的转头中扫打向‘镜头’,帕帕午夜已经只留了个后脑勺对着镜头。
墨黑色、油量的毛发沾染着鲜红,在画面的一角晃过,然后镜头仿佛被翻转了,一片漆黑。
扎克皱起了眉,拍了拍电视,转头看向五个人。大家都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扎克思考着看回画面,保持了沉默。
画面颤动起来,背景却莫名的更换了,不再是最先看到了那个居家的室内,而是明亮的广场似的地方,周围被有着陌生脸型人群充斥。
当然了,不变的依然是帕帕午夜和他那一头拖把一样的辫子!
“啊!抱歉……”他左右打量自己所处的地方,脸上摆出了一副烦躁的样子,“呃……真不是时候,我现在有些忙。呃……”
画面再次翻转漆黑一片,再次颤抖起来,回到了室内,屏幕中的辫子左右晃动,“啊,这里好多了!哦,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扎克皱着眉,视线也不在帕帕午夜的身上,而是在屏幕的四个角落仔细打量。虽然可以看出是某个居室的室内,但是仔细一点,就能发现,这并不是联邦的装饰风格。
“嘿!嘿!”屏幕中的脸猛的靠近,乱糟糟的辫子严实的挡住了每个角落,“专注点!托瑞多!我说话的时候看着我哎!”
扎克的视线回到屏幕中的一双眼睛上,没什么虚假的弯起了嘴角,摇摇头,“四个世纪不显露真身的你居然会这样要求别人,你真搞笑。”
“这么长时间了吗?!时间飞逝,时间飞逝啊!”帕帕午夜的视线突然也离开了扎克,在房间中的其他人身上扫过,“今天就这样吧!给你们看个东西。”
屏幕突然下移,罩在正装外面的斗篷被掀开,有些胖的人形吊坠被挂在胸前的项链上。
格兰德中的人都眯起了眼,盯着‘镜头’正对的吊坠,毫无意识的往电视前靠近。
斗篷一合,花色的纹路下坠,屏幕中重新出现帕帕午夜的脸,“想要他回去吗?给我本杰明!”
“不可能……”认出了吊坠是什么的吸血鬼阴沉着脸,话还没说完,画面一蓝。
机械运转的咔哒声响起,扎克低头,播放机中一盒录像带被弹出,卡在插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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