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帮派
詹姆士的眉心深陷,一位警探这样的表情对城市中的帮派十分有威慑力,但实际上,詹姆士想的完全和眼前的‘将军’没有任何关系。
寇森说的是对的,现在是个特殊时期。在周一与安东尼、扎克、本杰明见过克劳莉后,虽然两个人类提前离开,但不管吸血鬼和狼人接下来说了什么,起到了作用,巴顿市中的犯罪率开始回落。
范围也开始收缩,原先遍布在巴顿市的躁动事件收拢,回归正常频率,但是在巴顿北区,东南区的这一块的躁动却激增起来,也就是帮派斗争,越来越剧烈。
巴顿市和詹姆士原先生活的城市不同,城市中帮派规模始终被控制在社会混混的规模,或许和巴顿市的历史有关,真正的城市资源都掌握在巴顿西区的那帮人手中,导致社会帮派无法发展。
多数时候巴顿警局都对这片区域不理不睬,算不上放任,只是单纯的没必要多管,属于任即使放他们折腾,也弄不出什么大事的感觉,偶尔出现恶劣的事件就个别的行动抓捕而已。
克劳莉好像发现了这一特点,开始把自己的动作集中在这里,这对整个巴顿市来说,是好事。而这里的人也似乎特别容易被挑唆,街区与街区之间的‘战斗’越来越多,流血事件就不用说了,巴顿警局已经被迫加派了警力,开始监管这里。
而詹姆士和寇森的出现,就代表发生了恶性的凶杀事件。街区帮派之间的‘战争’创造了巴顿历史的新高。
‘将军’笑了笑,用了个无奈的表情,“你们已经进来了,再出去。无论如何,我都已经和警察对过话了。如果有人想找麻烦,我也没有办法。”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向寇森警探,脸上有了一丝笑容,“其实,我一直在想找个借口,加入这次‘混战’。”他拍拍寇森的肩膀,“现在,你给了我一个。”
寇森的脸有些僵,将雪茄上的烟灰敲掉,想了一会儿,这一次似乎真的丢掉了警探的姿态,开口说,“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呢,你知道现在大家的眼睛都看着这里。等这段时间过去,你想干什么,也没人会管你。”
寇森所的实话,舆论对教堂的事故关注已经平息,时机十分‘巧合’的让警方成功掩过了对巴顿市犯罪率突增的关注,但新的关注点出现了——巴顿东南区的骚乱。
这几天的巴顿新闻都在报道这些,普通市民并不能感觉到什么,但也正是这样,旁观者的舆论给巴顿警局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将军’看着寇森微笑,手指拨弄着身前的酒杯,“这才是老朋友该说的话,我听从你的劝服好了。”‘将军’拿起一只酒杯,侧着身体,对向酒吧前厅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人,音量提高,朝他们说,“我们不淌这场浑水。”
酒吧中的人,收到了指令,继续面无表情的喝酒,该干什么干什么。
寇森摇摇头,“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个家伙在哪里了吧,你一定知道。”
“稍等一下。”‘将军’将杯中的酒清掉,手指在寇森面前晃晃,“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就像你说的,你们来了,会找麻烦的人已经有了理由来找麻烦。你可不想你的老朋友听了你的话不主动去惹事,别人却来惹我吧。”
詹姆士刚抬起的手被寇森按住,要说的话也被这个资历比他高的搭档止住。
寇森思考了一下,“我可以帮你一个忙,但这次算你欠我的。”
‘将军’笑了笑,“你们带来的麻烦,却让我欠你的,寇森,你真有趣。”
寇森已经不再玩什么游戏,看着对方,让对方自己判断。
不论如何,在现在巴顿警局重点关注的时刻卷入帮派斗争中,都是愚蠢的事情。不管寇森和詹姆士来不来,‘将军’都要想办法避开这次的风头,如果他还想这酒吧中的人都完好无损的话。
所以寇森的提议并不荒谬,寇森带来的不是麻烦,而是机会。一个让‘将军’可以安然的度过这个时期的机会。
‘将军’的手指敲击着空荡的酒杯,“好。我欠你一次。”
寇森点点头,再次朝詹姆士示意。詹姆士将照片重新递出,‘将军’拿着照片,伸手招来了一个人,递过照片,照片很快就在酒吧中传递了一圈。再次回来的时候,几个人一起走过来。
如‘将军’说的,照片中的人是‘老鼠’,可没人愿意时刻关注着老鼠的行踪。
在‘将军’的示意下,几个人开始叙述自己知道的事情。
并不是什么有新意的故事,照片中的人是典型的小人,游蹿在几个帮派中四处散播谣言,然后勾起斗争。克劳莉的手段十分老旧,但有效。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或许’越了线,留下了一具尸体,所以被凶手组的警探盯上。
‘将军’手下讲述的多数消息,詹姆士和寇森已经知道,重新整理了一遍时间线和事件排序。
“不久之前,看到他进了【头骨吧】。”
这是最后一条情报,詹姆士和寇森点点头,并没有感谢这些已经相当于‘线人’的家伙。寇森朝‘将军’点点头示意,“你注意点。”
这并不是警告,而是提醒。寇森整理情报时并没有回避‘将军’,就现在知道的消息看,不管是警方还是帮派分子,都无法看出这只老鼠的目的是什么。
和往常一样,詹姆士知道——这是地狱的管理者,恶魔,在制造人身上的‘罪’,以增加死后灵魂下地狱的几率。这样真相,即使有人相信,詹姆士也说不出口。
寇森直接使用了酒吧后的电话,当着‘将军’的面,‘滥用’了警探的职能,调度了一组巡警来‘将军’所在的街道驻守。‘将军’微微点头,算是欠下了人情。寇森也不再逗留,和詹姆士离开了酒吧,终于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头骨吧】并不太远,寇森好像十分熟悉这里的街道,掌握着方向盘开过了几条街,已经将车停在【头骨吧】前。
两人再次进入酒吧,但情景已经完全不一样,两个黑脸警探直截了当的拿出了照片,“他在哪里。”
“抱歉。”脖子上纹有一只骷髅的男人挑挑眉,“刚走。”十分贴心的指向酒吧后方。
“他说了什么。”寇森明显没有像对‘将军’那样有耐心,语气干硬的问。这才是巴顿警局对这里的多数人的态度。
男人耸耸肩,“他似乎自己就有点麻烦,来去的匆忙,还没能说什么。”
“什么意思。”詹姆士扬扬下巴。本来两位警探已经准备好了全程威胁,没想到对方这么配合,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这配合是真还是假。
“有人在追他。”男人摆摆手,“如果你们快点,说不定可以追上。”
詹姆士和寇森互看一眼,现在两人要分工了。寇森在犹豫,对街道的熟悉程度,他远超詹姆士,但是他又不放心把詹姆士一人留在这里逼问详细情况。两人一起谁知道会不会回来的时候,这里人已经空了!
詹姆士倒没有什么犹豫,因为首先,没什么好继续问的。他们追捕的家伙没有任何可以用人类的的思维来评判的动机,手法也就是传统的挑拨。然后,也是最重要的,寇森枪里的子弹是可不是特质的。
他没等寇森多说什么,就冲向了酒吧后方。有纹身的男人侧着身,看着詹姆士的背影,轻笑着摇摇头,然后看向寇森,一副随你怎么问的表情。
詹姆士冲出了酒吧后门,随手扯住路过家伙,质问着是否看到了什么。或许詹姆士的运气比较好,对方还真说出了一个方向,还形容了一下两人的特征。
詹姆士没有浪费时间,在阳光下往哪个人所说的方向奔跑。只是,一丝奇怪的感觉在詹姆士的心中泛起。
“高,身材算壮,头发油亮的后梳,黑色的圆领衬衣,跟个牧师一样。”
这是那个路人形容和詹姆士的目的一样追着犯人的样貌。
詹姆士将心中的奇异的感觉抛掉,奔跑中,他的手已经按上了枪。对方是重大嫌疑人,詹姆士有足够的理由用枪,不用担心之后无数的文件报告。
路人指的方向是一条暗巷,詹姆士的身体迅速就没入建筑的阴影中。
詹姆士的心跳加速,他知道以自己孱弱的人类力量,并不能杀死恶魔,他唯一能做的破坏恶魔的容器,那具在附身的时候就已经死亡的身体。
詹姆士空出的手抽出了自己的军刀,往暗巷深处跑去。
红色,明亮的红色从暗巷深处的转折处亮起,青灰色的建筑壁面在明红的光芒下闪速,凸起的石砖被拉出细长的阴影。詹姆士想加快脚步,但是在闪烁的红光中,仿佛电磁嗞鸣的爆响让却让他放慢了脚步。
詹姆士贴着墙壁,缓缓的前倾着身体。
仿佛被火焰席卷过后,黑色的灰烬被建筑后方下面的通风口中气流吹起,燃烧过的痕迹在扬起的灰烬边缘明灭。
“巴顿警……”詹姆士看到了那个在灰烬中的人影,在纷乱的光影中,他无法判断对方是谁,所以他发出了警示……
詹姆士的视野在消失的同时旋转,被建筑包围的暗巷之上,天空被某个从詹姆士身上跨过去的人遮挡。
真的和牧师一样。这个念头闪过之后,詹姆士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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