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塔姆的二号
一点关于塔姆的小事实,他被禁止进入大部分商场,他是个小偷,惯偷。塔姆会这里反驳,只有被抓住才是小偷,他从没被抓住过。他看上的东西会从柜台、货架、展示柜里消失是事实,被保安、店员、警察搜查、审问找不到赃物也是事实。
他更喜欢被称为偷盗界传奇。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可恶的偷窃者,但没人能证明他的偷窃行为。传奇~
这个传奇,给塔姆唯一的好处,就是给他招来了两个‘小弟’,大家见过的,扎克某次去将军的酒吧时,异常殷勤的奉承扎克的那对男女,他们想叫扎克爷爷。对,他们想成为吸血鬼。
这两个家伙的名字不重要,塔姆管他们叫一号和二号。
“我在一场街头斗殴中捡到一号的。别人在相互挥拳、踢脚的时候他在摸别人的钱包。”塔姆说。
“嗯哼。”扎克一边找寻这小家电的走道,一边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但不在意。他并没有打听这个明显不在他关心范围的事情,老实说如果不是塔姆提起,他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两个家伙的存在。是塔姆自己说起来的。
“二号,恩,她很特别,她有个不错的家庭、不错的工作你知道么?”
“哦,是么。”扎克找到方向了,脚步坚定了起来。
“我认真的,她还有个大学文凭知道不。其实不太明白她那样的女人怎么会有这种,恩,爱好的。总之,她在某个李斯特的店里偷衣服的时候被抓到了,我小帮了下她,然后就跟着我了。”
“我想买个相机,你有什么推荐吗?”扎克已经在一脸笑容的咨询货架旁前打盹儿的超市员工了。
哦对了,这里是大Q,南区北方的超市,记得么。格兰德的多数家用消耗品都从这里买的。
也不是没去老梅尔的二手店碰运气,只是老梅尔关门去礼拜了。然后么,扎克本想去北区,更专业点的家电商场买的,但看上面,扎克找了糟糕的陪逛街对象,说了一堆商场名字被塔姆拒绝后,干脆不多想的来了这里。
“没有。”员工瞄了眼扎克,居然这么说了,没精神的抬手晃着整个货架,“值得买的都在打折,自己看。”
扎克依然保持微笑,点点头,“塔姆,你有什么推荐么。”我们的吸血鬼虽然不算是现代人类科技的白痴,但也高不了多少,特别在相机这一块,大家懂的。
“我想我们三个能在一起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你知道么。”塔姆没有推荐。
早知如此,扎克可能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随便拿起两个包装盒,试图理解上面的名词。
“我们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敢于抓住机会。像我,当我在婚礼上看到‘将军’,我就看到了拿回我记忆的机会。虽然事情和我预期的走向不太一样,但依然是机会。结果也还不错,至少我从没想象过我会合你一起,恩,选相机,放下这个,几年前的老东西了,送人都没人要。”呃,不错,他还知道让自己有用点。
扎克看了眼塔姆,听话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再拿起一个,继续比对。而,塔姆也继续了。
“一号,恩,虽然看上去不太灵光的样子,但他够执着,你知道他字面上的乞求,乞求我,教他偷窃的手法么。”
扎克看到了个好东西,拍立得,斯蒂夫·行者在去格兰德和墨讨论身份的时候展示过一次的东西。还记得扎克惊喜的自己试了一张效果么。
“二号,二号真的很特别。”塔姆依然在说自己的事情,讲真,扎克都不记得这个话题是怎么开启的了,反正塔姆就仿佛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喋喋不休的说着他自己的事情,“她,呃,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我以前从没有告诉任何人,人类,我的能力,她自己发现的,一次‘工作’结束后,她直接问了,‘你是不是吞掉了东西,你不是人吧’。”
基于塔姆丝毫不注意周围环境的说话,扎克侧着赤红了眼,看了眼依然一副萎靡样子的超市员工。大概扎克不这么做,那家伙也不会在意这边的客人在说什么。
塔姆看了眼扎克手上的东西,撇着嘴把扎克手的胶卷盒子丢回货架,往在货架上看了看,抓了一堆新盒子塞到扎克手里。
“这是什么?”扎克已经开始适应塔姆的这种‘帮忙’节奏了。
“相纸!不买这个你拍什么啊!啧。”你以为塔姆会继续嘲讽一下扎克对这些东西的无知,没有,塔姆继续……他继续的事情,“我的第一反应是吃掉二号,你知道么,像我对任何产生怀疑的家伙做的那样,而且这已经不是怀疑,是事实了,她太靠近真相,那就让她进到真相里。”
扎克么,也就挑了挑眉,“哦。”认真的开始阅读拍立得包装盒上的使用说明。
这么看,如果认为塔姆是个非常棒的逛街陪同者的话,那扎克,也一定就是个非常好的倾听者。这是个好‘听陪组合’。
“然后二号问了让她活到现在的问题,她问我,我是生来就这样的,还是变成这样的,如果是后天变的,我能把她变成这样吗。”
扎克挑了下眉,当然不是因为塔姆的话,而是看到了个意外的熟人,“嘿,杰森,真巧啊。”
杰森正提着个超市篮,有点迷茫的退回来,看到了扎克,“扎克?”随即脸色尴尬起来,“巧啊。”
这尴尬的原因其实很容易想到的,这里是大Q,除了南区人,很少有西、北区的人会来这里买东西,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杰森还住在南区——他还和韦斯同-居-着。
“买东西吗?”
“恩。”杰森知道自己在吸血鬼面没什么能隐瞒的,干脆走过来,“咖啡机坏了,来买个新的。”抿抿嘴,“没有那个东西,韦斯是个废人。”
扎克看了眼对方篮子里的新咖啡壶,没多说什么,抬了抬手里的东西,“有什么建议吗?”
“拍立得么。”杰森认真的看了会儿扎克,摇摇头,应该是放弃了过问吸血鬼要买这东西的原因,然后拿走了扎克手里的所有东西,“这个牌子不好,在巴顿没有免费的清洗点,售后很麻烦。”摸着下巴开始认真的在货架前帮扎克挑选。
塔姆也就只安静了这么一会儿,看着杰森,“所以,这就是那个《都市传说》圣徒和冈格罗的搏击俱乐部故事里的那个小基佬么。”
扎克和杰森一起看向了塔姆,表情都是‘你没有更好的词汇了么。’
“什么。这种词又不是我发明的。”撇撇嘴,“我只是确定一下他是什么人而已。现在确定了,他知道异族是不是,那我就不用在意要避讳了。继续,二号。”不看杰森了,继续对扎克,“你相信么,这个女人希望丢掉她不错家庭、工作,变成异族。”
“塔姆。”扎克继续做那个超棒倾听者,背对了塔姆,对开始帮自己认真挑选相机的杰森,是简洁又实用的介绍,“异族。不用理他,他莫名其妙的突然决定和我讲他和人类相处的心历路程。”
“曾经的人类。”塔姆在终于得到了扎克除‘恩,哦’外的真正回应后,抓住了机会,“一号已经是你的孙子了,前段时间天天跟在‘将军’屁股后面。我告诉过他不用急的,托瑞多真的不太适合他的个性。二号还比较不错,果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还很理性,现在只是开放了选择。她现在有些倾向于走灵魂异族的方向,她说可以彻底摆脱原来的人生,就是有点犹豫死亡,怕疼,她说。”
塔姆再次得到了两个人注视。
扎克率先摇了摇头,懒得管,说起来如果塔姆提起这些事情就很莫名,扎克不准备让话题更莫名下去,转回头,看着杰森,“格兰德几天前接受了安保公司的安保升级,对格兰德的保险会有什么影响吗?”
都碰到杰森了,不如充分利用一下这巧遇好了。大家还记得杰森的工作是保险业务吧。格兰德的保险就是杰森办的。
“恩……”杰森也使劲晃了晃脑袋,调整一下情绪,重新看向了货架,“我们公司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客户安保做的越多越好,但,我听韦斯说,格兰德建了新的生活区,对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原来和我签的保险不包含新建的设施,你想更全面一点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找个时间在签个新的保险方案。”好像找到不错的东西了,“这个不错,买这个吧。”
“听你的。”扎克看了眼接过的拍立得,随手就放到杰森的篮子里了,“我想汉克会高兴我更生活区投保的,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们今天就可以谈。”
“呃……”杰森却是一副犹豫的样子,和塔姆在扎克身后投过来的威胁眼神无关,“抱歉,今天不行,我答应了韦斯,今天在家里。他,恩,情绪不太好,因为疗养院的自杀案。”
扎克笑着点了点头,又把拍立得拿出来了,“如果他需要什么,你们知道我可以帮忙。”扎克稍微停顿了一下,“而且,他应该知道,如果他要我帮忙的话,他需要快,在疗养院的格林先生之前到我这里来。”
在我们还不清楚疗养院的自杀案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我们知道的仅仅只有被老汉克略过的一个新闻导读标题《即将出院的精神病患者自杀,院长格林推辞责任》不是么。那我们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扎克此时的提议在说明,他只能帮一方——要么是格林先生,要么是警方的韦斯警探。那在什么情况下,只能帮一方呢?两方对立的时候。
杰森的眉皱起来了,紧抿着嘴安静了一会儿,“我知道了,我回去会告诉他的。”
“恩。”扎克点点头,手里的相机递给塔姆,这家伙必须要有点用吧,“那我猜,明天你上班后,我会接到你在保险公司打来的提议电话了?我们明天见?”
杰森依然皱着眉,点了点头。
扎克最后给了个微笑,示意着塔姆,“你有什么要买的么?”加重了买字,阻止了塔姆试图吞下相机的动作。
“没有。”
“那,我们走。”扎克轻松甩着空空的双手走在了前面,后面跟着抱着一堆相机和相纸盒子的塔姆。
在有了刚才那番话后,杰森自然是低着头默默的选了条远离扎克塔姆的路离开。所以现在重新回归了‘听陪组合’。
“你知道我跟你说一号、二号的原因吧。”塔姆看着扎克的后脑勺。
“我该买点,恩,保健品么,给翠沙?孕妇一般吃什么?维生素?”
“信不信由你,我很喜欢一号和二号,我想他们好。”
“你有意识到你的‘喜欢’后面接的是,呵呵,一号和二号吧。”抱歉,实在是太搞笑,所以扎克没忍住嘲讽。
“名字重要么。”塔姆撇着嘴,“我的名字就是随便在个……海报?公告?呃,还是通缉令?我不记得了,反正是随便找的。”
“需要帮忙吗?”扎克侧头的时候给了塔姆一抹眼角的红芒。
“谢谢,但不用。”塔姆哼唧了一声,“一号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将军’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家伙,而你对‘将军’,似乎也有种特殊的……”
扎克很怀疑塔姆能够公正的评判自己和‘将军’的关系,如果塔姆只是想表达扎克不会因为‘将军’不适合托瑞多氏族而清理门户的话,扎克直接让他放心好了,“你的一号很安全,只要他不要叫我‘爷爷’,或者做了什么我不能忍受的事情,他可以用‘托瑞多’的姓氏永生。”
塔姆张了张嘴,“这很,这很……好。或许我该重新然二号考虑下托瑞多的选项……”还是摇了摇头,“她真的希望有个什么所谓的‘人生终结’,所以才会偏向灵魂异族。”
扎克不想继续理会了,其实也不难听出来的,塔姆说了那么多扎克不关心的东西,重点就是在这个二号上。没有吗?塔姆一直在用特别形容二号哎。
“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知道巴顿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从今年开始,大家都有过各种猜测,什么会主宰这座城市,恶魔?巫师?你?”塔姆摇着头,“东部一直以来的异族自由之地怕是要结束了,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晰了,茜茜、丝贝拉都无所谓,你,瑞默尔,冈格罗,诺菲勒。以及被提及次数越来越多的魔宴,不管未来如何,这里成为另一座吸血鬼的城市以及可以确认了。我担心二号的未来,如果她非要成为灵魂异族的话,她不会,好。”
灵魂异族在一座吸血鬼的城市里,好就怪了。
扎克叹了口气,不替塔姆说的话,鬼知道这家伙还要绕到什么时候,“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害那些灵魂异族的事情吧,看看丹尼。”为什么扎克的人品总被质疑呢……
“而且巴顿的灵魂异族(缚地灵系)都是丝贝拉在照顾的,如果你不信任丝贝拉在未来保护你二号的能力,呃,毕竟你还刻意提了魔宴。那就让你的二号开始信圣主,恶魔或天使,你知道任何吸血鬼或许藐视任何其它灵魂异族,对这两种,可没有任何想法,她会过的非常好。”扎克摆摆手,“除非她连假装祈祷这种事情都不愿意做。”
塔姆居然站住了,看着依然自顾自走远的扎克,脸上,是惊讶,“呃……你完全没想到,是吗?我要说的是,是墨,我觉得,墨那种,鬼,才是最好的,二号应该选这个。”
扎克站住,回头,看着塔姆,“你还记得,墨叫你‘东西’吧。”
塔姆的回答——“所以我能叫二号来看墨吗?一个电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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