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报警
仓库的主体在地面之下,是将地下室与上层打通,直接连通到北侧的维修厅后方,方便对巴士进行维修检测,由铁制的卷帘门分割开。而与地面平齐的是第二层,三米宽的平台之下,有楼梯往上,直接通向仓库的西侧门,在门后就是离开巴士站范围的荒野。
午后的阳光如斜撞而下的方柱,从西侧二层被推开的门中透下,人影一闪而逝。吸血鬼扎克与狼人本杰明眉头同时皱起,狼人的手掌按在刚刚跳起的‘生物’双肩,吸血鬼并拢的手指正埋入对方的左胸!干涉湿冷的触感。在遭到狼与鬼同时攻击后,依然张大下颌,想要攻击,和铺面而来的腐臭只说明一件事——对方是一只行尸!
吸血鬼手肘后抽,手掌上带着灰黄的粘液抽回,眼中的红芒暴涨,下一刻,他就会直冲至仓库西侧的楼梯,追逐逃掉的人影。但是!
干硬的嗡鸣从两人身侧被拆卸了一半的巴士上传出,磕碜的皮肉摩擦声、和金属被拉扯的嘶鸣,从一排排破损的巴士座椅间发出!灰白的身影在没有外框的巴士中、座椅之间,如灰白的浪花,倾泻而出!
行尸!
本杰明的嘴角后拉,尖利的犬牙瞬间爆出,棕色的绒毛如雨后破土的菌株,从本就毛发旺盛的脸上铺展而下!宽大的手掌被黑棕的毛发覆盖,尖锐的趾甲直接扣入已经抓住的行尸,双臂挥动,整个人已经挡在吸血鬼身前!
低沉的野兽嗡鸣中,狼人的身体已经被倾泻而下的行尸推翻!
吸血鬼脚步急退,干枯腐败的手掌从行尸群中伸出,试图抓住吸血鬼后退的身体!黑棕色的、狼人的粗壮手臂猛的探出!在肌肉和骨骼断裂的声音中,野蛮的将行尸扯回!
吸血鬼不再犹豫,身体已经化作残影冲向二楼。皮肤干裂,眼球暴突,如同在石灰中滚过一般,然后龟裂的行尸从各个方向涌来!楼梯上、储物柜中、堆积机械零件的杂物中……
吸血鬼的手臂挥舞如乱花,指尖划破干硬皮肤,扭断骨骼声音围绕在吸血鬼周围!
这不是像在格兰德曾经西区墓地那样的破烂行尸,而是机理完整,手脚健全,能够在帕帕午夜的操纵下,发挥出肉体最大潜能的行尸!
“他已经逃走了!”
吸血鬼直接用手肘撞断开启下颌的行尸脖颈,双脚在阶梯上腾起,踩踏着无知无觉的行尸,往上冲,就如在空中悬空的飞人一样!
“你已经太晚了!”
吸血鬼皱皱眉,身体翻转,直接撞下莫名扭头对他开口的行尸!
“你抓不到他了!”
扎克终于冲破行尸的阻拦,跳上了二层的平台,已经不想管在身后鼓噪的‘传声器’!
“哈哈哈!”
吸血鬼撞入了方形的光柱中!
突然从阴暗仓库中闯入充满被午后阳光充斥的室外,吸血鬼的视野出现了片刻的盲晕!吸血鬼下意识的皱起眉,扬起手臂,挡在被阳光灼伤的双眼前。
“怎么回事!”几个高中生往这边走来。
扎克眯着眼,指尖的尖利和眼中的红芒迅速消退,视野中的景物从白芒中逐渐清晰,他看向几个疑惑的往这边走来的男生。
“发生什么了?刚有人突然跑出来了。”男生们变说,边往吸血鬼身后走。
“别进去!”扎克伸手一把拉住想要往里走的少年。
或许是吸血鬼的力气还没有调整过来,少年龇着嘴,瞪着扎克:“嘿!你什么毛病啊!”
扎克皱着眉推开了靠近的男生们,往身后看一眼,直接挡住了仓库的门。
“你身上什么东西!”少年们发现了扎克身上的气味,颜色不明的液体沾满了这个男人的衣服,强烈的腐臭散发出来,少年们后退了几步,相互看了一眼,迟疑的问:“你没事吧。”
“不。”扎克看看自己的身体,脸色阴沉。退回仓库门内,一手拉住锈迹斑斑的铁门,在门闭合前,对几个神情疑惑的少年说:“离这里远点,报警!”
哐!西侧的铁门再次关上。
扎克反锁上门,回身看向现在的仓库,二层的平台上、楼梯上、一直延生到下方那辆被拆开的巴士侧面,纵横的躺着已过半百具的尸体!窸窣的声响中,狼人本杰明已经褪去阿尔法皮肤的手臂在巴士侧边的尸堆中伸出,左右拨动,本杰明将自己拔出了堆。
扎克看着本杰明探寻的眼神,摇摇头。本杰明拨开身体上挂着的尸块,沉默的观察着四周,似乎发现了什么,踩着这些被帕帕午夜遗弃的行尸身体,重新登上巴士,粗暴的掀开已经在行尸涌出之时,被拉扯的歪斜的座椅,拖出了一只土黄色的麻布袋。
就和巴顿南区的农夫们,常用来装稻谷的袋子一样,粗糙、半人高。袋口被黑棕色的麻绳紧紧封住,麻袋之上,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依然新鲜。本杰明按按鼓起的麻袋,其中的‘事物’没有任何动静。
扎克走下楼梯,阻止了本杰明解开麻袋动作,“他已经死了,我可以闻的到。死亡的血液。”
本杰明停止了动作,沉默的摇摇头。
扎克回到他们进入时,与主控室相连的门,将刚听同学说了扎克的奇怪后,跑来的萝拉拦在了外面。
“本杰明呢?”萝拉看着靠在半掩的门后的扎克,她也注意到了扎克身上的腐臭,有些担心的问。
扎克笑了笑,这女孩真是……
“他在里面,没有什么事。”
萝拉推着门,想要进去,被扎克挡住,“萝拉!”扎克突然提高了声音,吓了萝拉一跳。
之前那位体育老师也赶了过来,毕竟扎克刚才说了‘报警’两个字。
扎克向那位男老师示意,继续对着萝拉说:“现在,你让所有学生回去,不可以单独走,用校车一个个送回家。你萝拉,你要送爱丽丝回格兰德,明白了吗?”
扎克看男老师,“您是?”
“维克。”男老师从扎克的眼中看到严重性,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恩,维克老师,你和帕克小学的老师一起护送你们的学生回家。在这之前,先报警,找詹姆士·兰斯警探。”
“发生什么事了?”维克的眼神绕过扎克的身体,想往里面看。
扎克看着聚集过来的人,有学生,有老师。他想了想,对维克示意,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将想要挤进去的萝拉推开,把维克拉了进去。
当维克再次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他立马召集了帕克小学的师生,准备离开。主控室中的电话还能用实在是万幸,维克按照扎克所说的,报了警,指明了要兰斯警探。
大概二十分钟,这里的人就全部散去。
警察赶来这里时,扎克附在詹姆士的耳边,“看,你要的劫持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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