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地下城之主
巴顿警局北局总部一层,这里和平时的吵闹不同,警探们都一副萎靡的样子,趴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寇森的脑袋如水上的浮漂,上下点动,他太困了!他光亮的额头偶尔撞上桌面,这个时候他就会清醒一些,手里的钢笔快速的在面前的表格中填写几个字,然后眼皮再次闭合,继续如水漂一样上下浮动。
“醒醒!寇森!寇森警探!”
寇森感觉自己非人肩膀被人推动,一个激灵坐起,嚷起来:“报告马上写好!马上写好!”
可是当他看向自己面前的表格时,看到到是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涂鸦作品,与昨夜监视任务的文字报告相去甚远!
“哼!”寇森眼前的报告被人拿起:“你要交这玩意儿上来吗!我三岁的女儿都比你有绘画天赋!”
寇森推开座椅,站好,睡意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眼前的人是巴顿警局局长,而寇森只是北区凶杀组的一位警探而已,这是他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科隆局长。
“科隆局长!我马上重写!”这位大人物的到来,比十杯咖啡都要管用!
“不用了。”科隆局长将涂鸦揉成团丢掉,挥挥手,“我问过你的搭档了,昨天什么也么发生。”科隆看了一眼坐在寇森对面桌子的詹姆士,点点头。
詹姆士此时正把一个甜甜圈往嘴里塞,科隆眉头微皱,他不明白这个兰斯将军的独子为什么和传言中有些不一样。据说是一位在军队中磨练出‘钢铁’意志的沉稳小伙子,可是科隆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暴食、却缺少礼教的官二代而已。
“所有人注意!”科隆暂时不去管詹姆士,提高了音量,将昏沉的警探们都叫醒,当大家都看到这个大人物时,立刻精神了起来,纷纷站起。
“连续三天的通宵工作,大家很辛苦。我已经知道没有任何可疑的事件发生,现在所有人,都回去好好休息,书面工作可以之后在做!就这样,散了吧!”
疲惫的警探们都松了一口气,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准备好好的休息。当然,当太阳落山后,他们又会出现在街角,车中,酒吧各地,监视夜色下的巴顿市。
“寇森、詹姆士,你们跟我来。”科隆转身,往一层的凶杀组组长办公室走去。
组长并不在,只有一个带着灰色帽子的小伙子坐在中间,看起来有些拘谨。
寇森警探习惯性的观察着这个瘦弱的男子,开始建立人物侧写:肌肉缺乏锻炼,皮肤苍白,下身略宽,臀部肌肉松弛,是长期在办公室坐着的人。
“这是寇森警探和詹姆士(兰斯)警探。”科隆开始介绍:“这位是巴顿电信北区通讯局的员工,菲兹先生。”
名叫菲兹的人伸出右手,有些紧张的和两人握手,“叫我菲兹就可以。”
寇森已经猜到了大概,这一个星期,巴顿北区的通讯出了问题。政府和市民的电话偶尔会出现打不通的情况,刚好昨天两位参议员来访,巴顿市与外界的通讯流畅很重要,通讯不畅的问题也就变成了重要的事情。
这本来不属于巴顿警局工作范畴,寇森很疑惑这个叫菲兹的人为什么会来凶杀组这里。
科隆向菲兹点点头,“你带两位警探去现场。”然后又转向寇森两人,严肃的说:“记住,我们不希望接下来你们看到的事情外传!如果巴顿日报得到一点风声!我就收了你们的警徽!”
寇森一怔,马上行礼:“是!局长!”
三人退出的时候,科隆的目光瞄向詹姆士,眉头皱着,却没有说话。
三人出了警局,坐上了菲兹的车,这是一辆老旧的面包车,车门上还印着‘巴顿通讯’的标志。看来是市政府淘汰的车辆被这个菲兹买下了。
“警探们,你们吃过早饭了吗?我知道一家非常棒的汉堡店。”菲兹的声音有些紧张,扶住方向盘的手也在颤抖,他在找话题让自己放松下来。
“别紧张,你很安全。”寇森看多了这样的人,他可以猜出,这位小人物显然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恐惧中来到警局寻求帮助,但他看到的东西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科隆局长为这次任务下达了保密的指令。
“我们还不知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呢?”寇森尽量放轻自己的语调,“菲兹,你或许可以先跟我们说说我们的目的地。”
“恩。好吧,我们要去我的朋友家,他叫大卫。呃,准确的说,是,是去他家的地下室……”
寇森发现这个家伙的手越来越抖,表情也变的恐惧起来。
“我,呃,我发现了一些东西,它看起来很像大卫,但是我又不太确定……”
寇森皱起了眉毛,老实说,他完全没有明白菲兹要表达什么,一只手搭上菲兹颤抖的、握住方向盘的手,帮他稳住面包车前进的方向,开口问到:“大卫,你的这位朋友大卫,他在他家的地下室里吗?”
“不……这就是我不确定的地方……”菲兹脸上有着迷茫、恐惧,“大卫他现在正在工作……”
“大卫是做什么工作的?”
“和我一样,我们在巴顿电信局工作,我们是同事,也是朋友……”
寇森思考了一会儿,问:“你看到的那个东西,那个在大卫地下室的东西,它是活的吗?”
菲兹摇摇头:“不是,先生。那是我见过,死到不能在死的东西……”
“菲兹。你说的那个汉堡店在哪里?”坐在后座的詹姆士突然开口问:“我饿了,我需要食物。”
寇森有些恼怒的转头看向詹姆士,可是却对上詹姆士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怪胎。”寇森嘟囔一句,不再说话。
这不是寇森第一次这么说,当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家伙惊人的食量时,就发表过这样的感慨。但当时,这只是老手对菜鸟的调侃,然后随着时间推移,和詹姆士成为搭档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这样的调侃变成了口头禅。
詹姆士如意的得到了一只巨无霸,寇森不去管这个搭档,逐渐的,他也摸清了这个官二代的脾气,只要给他食物,他就不会碍事。所以当面包车停在菲兹的好友大卫家前时,寇森对着仍然在对付汉堡的詹姆士下达了留守的命令。
“这段时间,许多市民反映电话线路的问题。”菲兹带着寇森,在门檐上找到钥匙,进入了大卫的家,“所以我经常在市区转,检查线路之类的问题。大卫不擅长这些工作,所以他留在了调控室。”
两人走过客厅,这是一座十分普通的两层民居,一搂是客厅、厨房,二楼是卧室。摆设和装饰也十分正常。
地下室的门在二楼楼梯下,菲兹打开门,一丝阴冷铺面而来。
“大卫的房子继承自他的父母,所以他有个很大的地下室!”菲兹带路,往下走:“每周三的晚上,我们都会和朋友来这里进行‘龙与地下城’游戏……”
“什么游戏?”寇森下意识的问。
“呃,一个角色扮演游戏……总之,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却发现大卫不在家。”菲兹打开了地下室的灯,果然如他所说,这间地下室很大。与普通人的地下室储藏杂物不同,这间地下室中被放满了用泡沫制作的刀剑、各种颜色的斗篷帽子……
寇森大致想象了一下那个游戏,对菲兹的人物侧写上又加了两个字——呆子(死宅)。
“大卫总是做‘地下城之主’,没有他,我们没法进行游戏。”菲兹往一个方向走去,继续说:“所以我们等了一段时间,但他一直也没有出现,朋友们放弃后,就各自离开了。”
寇森观察着四周,角色服装他也有,只是类型不是魔法师、精灵之类,而是医生护士、法官囚犯之类……大家懂?
“大卫从来没有错过过周三的游戏夜,所以我有些担心。”菲兹已经走向了一支横放木箱,他打开了锁扣,将木箱盖翻起,露出里面的白色冰柜,“所以我多留了一会儿。然后,我就发现了这个。”
菲兹掀开了冰柜的门。
寇森警探靠近,看了一眼。
怪不得科隆局长不希望这件事公开。因为至今,失踪的十二位受害人全部是x女。而现在,在这冰柜中躺着的是一个巴顿市、有正当工作、无害的市民。
“你为什么认为这是你朋友大卫?”寇森皱着眉头,尸体头部,和大部分身体已经消失,因为冰冻,法医也无法确认死亡时间了。
菲兹颤抖的伸出手指,指向某处:“纹身,大卫很喜欢做‘地下城之主’,所以他在身上纹了‘DM’……”
寇森看着那两个字母,叹了口气,拍拍菲兹的肩膀:“我很遗憾。”虽然之前菲兹一直用的是‘像’,但是有这样的纹身作证,这个人已经可以确认就是他的朋友大卫了。
寇森关上冰柜,拉着双眼通红的菲兹走到一边:“现在,跟我说说那个还在工作的‘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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