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电话
圣子教堂的前后分布,扎克已经十分熟悉。轻声的绕道了正厅的后方,在虚掩的侧门上推开一个小缝,看向了真正进行仪式的教堂。
这应该是继昆因夫人上次的合墓后,圣子教堂举行的最盛大的葬礼了。这里的盛大并不什么好词,而是有压力。看着巴顿中重要的人都全身黑色的坐在这里,康斯坦丁神父,也不得不亲自主持了。
扎克算是找了个不错的时机出现,圣坛前侧,唱诗班正在唱某首赞颂生命的玩意儿,衣着精致肃穆的康斯坦丁站在一旁,感受到了扎克的目光,轻轻的靠向侧门。
“还有很长的流程。”康斯坦丁站在门缝一侧,对外的脸上保持了一个神父此时该有的悲悯,轻轻的动着嘴唇,“后面很无聊吧。”
“当然不会,刚刚正帮迈克了一个小忙。”扎克的视线穿过门缝,扫向满座的宾客,但除了市长安东尼往这边瞄了一眼外,根本没人看这边,“我需要借用一下教堂的电话。”
倒是有个非人的家伙,这场葬礼真正的主人公——死灵杰克森,附在安东尼旁边的布雷克耳边说了些什么,引的布雷克后知后觉的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杰克森,就一点儿也不留恋赞颂他短暂一生的唱诗,施施然的飘过来了。
看着飘来的杰克森,康斯坦丁微微抿嘴,十分小幅度的一点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不过这种事情,康斯坦丁应该也见过许多吧,“可以,在我办公室。”
扎克得到了允许,闭合了门缝,直接往康斯坦丁的办公室走去,脸上带着淡淡的轻笑,对身边飘着的死灵开口,“杰克森,你这样,会错过我们格兰德废力准备的葬礼,不太礼貌哦。”
“废力么。”杰克森的语气冷淡,“我看到我的棺材都是普通农户搬过来的,我没看到你们格兰德用什么力气。”
有道理,扎克脸上带着微笑,“毕竟是你的葬礼,人生只会有一次……”扎克的话说到一半,合上了嘴巴。杰克森的情况,还真不会只有一次,扎克挥了挥手,“谁你吧,不过后面也很无聊,你跟着我也没有事情做。”
“没关系。”杰克森也不追问扎克说到一半的话,“最近几天,我已经习惯没事做了,你不会比布雷克那家伙更无聊。”
扎克挑挑眉,算是好奇吧,“和布雷克的同伴生活,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也差不到哪里去。”如此含糊的回答,用了冷淡的语气,显然,杰克森不怎么想聊。
好吧,扎克当然也不会追问,进入了康斯坦丁的办公室,拿起了电话,手指插入拨号盘前,顿了一下,神色怪异的开始拨麦姬.新月家的电话。
正用值得玩味的表情,一边等待接通,一边猜测沃尔特会不会还在麦姬家时,电话被接起了,基本上,和上一次找沃尔特时是一样的模式——
“麦姬的家,她不在,买香水的话,请到皮克斯百货去。地址是二楼……”
不用猜了,听筒中的沃尔特声音机械的报着麦姬的【新月香水铺】地址,扎克适时的打断,“沃尔特,是我。”
“啧!”听筒中立马传来一声厌烦的啧,“又是你!你又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多少次了!麦姬不管异族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找她……”
扎克再次适时的打断沃尔特,“我找你。”扎克挑起眉,看了眼在身旁飘着的杰克森,不知道在一个未成年面前说这样的事情是否合适,“但有趣的事情是,我找你,却每次在新月小姐的家你找到你。”扎克撇撇嘴,死灵没有未成年的说法,“你开始给我造成一个印象,沃尔特,你是和新月小姐同居了吗?”
“鬼扯什么啊你!!……”
听筒那边突然怒了,毫无逻辑调理的乱吼乱叫,让扎克不得不握着听筒拉离自己的耳朵。而愤怒的喊叫依然通过听筒,在空荡的办公室中嗡响着。杰克森青色的透明面孔皱一下,以半大少年特有的不负责,随意的发表着意见,“这人有病吧。”
听筒中的吼叫突然停住,安静了片刻,吼叫再次爆发,“谁在那边!刚谁说话!”
这倒惊吓了杰克森,青色的身体迅速飘远,满脸的警惕,盯着扎克手里拿着的听筒,“他能听到我!”
扎克耸耸肩,理所当然的样子,重新拿近了听筒,“一个无聊的死灵而已。你不看报纸吗,今天是比夏普家儿子的葬礼。”扎克看了眼杰克森,算是调侃吧,“真正的主角似乎对葬礼一点都不感兴趣。不用管他。”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老实说,沃尔特并没有要求得到这样的消息,或者说情报。想想吧,比夏普家族死去的儿子在格兰德这边,在这个异族影响普通人生活越来越明显的城市里,总有一天,这个消息会变的有用。
所以此时的沃尔特是在消化,扎克告诉他的意图。
“说正事吧。”短暂的沉默被扎克终结,“你知道昨天的赫尔曼工厂爆炸吧。”
“你又要干什么?!”一谈正事,沃尔特也回复了每次扎克找他时的不耐烦,“你还欠我上次的酬劳!”
“是啊。”扎克挑着眉,“如果我不找你,提醒一下,我还担心你会忘记了。”扎克笑了笑,“你的价目表弄的怎么样了?”
“呃……”沃尔特可能没有想到扎克是真心要支付酬劳的,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在听筒那边哼唧了半天,可以听到哗啦啦的纸张翻动声音,“2078.7!”
“2078.7多尔?”扎克重复了一遍这个极其具体的数字。
“对!”沃尔特肯定的回复,“现金!”
扎克晃晃头,答应了,“好,现金。那么,这次,其实不是我找你,是恶魔需要你,需要你传一句话到地狱……”
并没有回避杰克森,扎克快速的说完的之前替迈克想到的解决方案。
“虽然只是简单的传话,但这其实是项危险的委托。”扎克眯起了眼,这和他对迈克说的不一样哎,“毕竟你是以克劳莉的立场,去威胁其他城市的恶魔的,你并不知道你会面对什么样的角色,你可要想清楚了。”
让我们在看看事实,其实已经没什么沃尔特能够‘想清楚’的空间了。迈克已经在扎克的提醒下,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完美的计划通知给克劳莉了,沃尔特以后还想不想在巴顿混了?
明白了吗?扎克不仅不准备为克劳莉付账,也不准备为克劳莉承担一丝责任!相反,所有的一切,都要被死死的算在克劳莉身上才行!
扎克听着听筒中的只有呼吸的声响,弯着嘴角,“你想吧,不打扰你了。”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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