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扎克的故障
放下电话的扎克,再数到十,没有电话来,出了办公室,去娱乐室。露易丝窝在沙发里,只有截杂乱的头发在沙发扶手处挑挂着。
“这次我不会让他(詹姆士)轻易……”扎克的话都没说完。
那截乱糟糟的头发一个翻转,露易丝的脸从沙发扶手处露出来,“过来~”居然没什么负面的情绪,“我在看我录的像~”
扎克皱了下眉,看了眼电视。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昨天的芬威球场。应该是扎克和弗兰克看到露易丝之前的画面了,安东尼还在主持某个仪式,看台上的观众一部份认真听,一部分无聊的吐槽。
扎克撇下嘴走向沙发,露易丝很懒散的抬起自己的腿,给扎克腾出坐下的位置。露易丝窝在沙发上,看起来并不是情绪使然,只是……舒服。
现在更舒服了,扎克坐下后直接接过露易丝腿,开始按摩。
“看~”露易丝指了下屏幕,里面的画面对向了露易丝自己,屏幕中的露易丝一脸兴奋的对着镜头小声说“要开始了~”然后镜头迅速偏转,对向了詹姆士的方向。
依然是詹姆士的形象被投影到芬威球场上的巨大屏幕前发生的事情,詹姆士往露易丝这边看了一眼,刚完成聚焦的画面中,詹姆士对着露易丝的镜头动了下嘴唇。
“对不起。”双腿在享受扎克按摩的露易丝一脸……慈祥,“他说的是,对不起~”
扎克抿着嘴,看着画面中的詹姆士在嘴唇动过后转回了头,按了下拿着爆米花的凯特,起立了。
接下来,就是扎克在芬威球场里看过的画面了。
重温一遍昨天的事件,露易丝一边享受扎克的按摩,一边晃着头顶的乱发,“我原谅他了~”
“我没有。”扎克说的很坚定,“这是赤-裸-的暗算。”
“这确实是是赤-裸-的暗算~”露易丝居然同意了,“但他暗算的是你,我只是无辜的牵连者~”一脸慈祥微笑的,“而我,接受他的道歉了~”然后拍拍扎克,更加慈祥,感受这慈祥,“所以如果你对詹姆士做任何事情~别‘穿’上我的名义~”
扎克不按摩了,看着露易丝,三分之一惊讶,三分之一无奈,三分之一……骄傲,“你……”抿嘴,继续给露易丝按摩,“好,我不用你的名义。”
正式的,露易丝掌控人心的能力,已经和扎克平齐。不是么,直接灭杀了扎克一条操纵人心的路。
“为什么要原谅他?”扎克有点儿不甘心。
露易丝脸上笑持续了一会儿,才变成思考的神色,大概是在回溯自己的思维过程,“可能是因为……”露易丝脸上恢复了微笑,“有些事实,很难得吧,我不想忽略。”
“什么事实,除了詹姆士在暗算我们这里还有事实么。”扎克这次也是真的难得,终于扮演了一次酸臭的受害者,已然片面看不到整个大局了。
“詹姆士·兰斯,向我道歉了~”露易丝笑容已经恢复至了最初的慈祥,“在他攻击我之前,他道歉了。”
作为一个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女朋友,频繁的为另一个男性露出慈祥的微笑,必然会感到威胁。这让扎克再次短视了,“那我以后伤害某人前,先道歉是不是就可以了?”酸。
露易丝笑着直接踩了脚扎克,“不是,我的意思是,詹姆士·兰斯,向一个被牵连的异族道歉了。你意识到了么,这难道不是你一直试图教他认识到的东西么~”
扎克皱眉了,安静了好一会儿后,最后的挣扎,“那是因为无辜受牵连的异族是你,你一直对他很好,他心有愧疚。”
“这是个开始~”露易丝顺着来了,“人心不都是这样的么,所有事情都需要有个开始~我很荣幸成为詹姆士的开始~”露易丝的脚,在调-戏-扎克,“这开始不是你~让你不爽了么~~”
“才没有。”必须坚定。
露易丝不调-戏-扎克了,舒适的靠着沙发扶手,“今天天气好像不错,我们去春游吧~”莫名……不,很好的提议。
因为格兰德外面,有很多记者。
玛丽教堂都被采访了(验证露易丝的生平),大家难道觉得格兰德会被放过?那帮记者没有冲入格兰德的大门的原因,是格兰德和媒体的历史经验。格兰德的主人很喜欢请警察来对付记者,没忘吧。
扎克思考了一会儿,“不。”撇下嘴,“你去吧,我留在格兰德。”
露易丝多通透,“你想让詹姆士内疚~”
扎克也不否认,“是,我要让他内疚,外面记者在一天,我就呆在格兰德不出去一天。”加一句,“也不营业。”
“随你了~”露易丝起身了,现在才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只要你不利用我的名义就行~”心很宽,“我能叫上弗兰克吗?”春游。
“叫上他吧。”扎克点了下头,“太多镜头对着格兰德,他也不舒服。”这是实话。
露易丝居然没说完,“我也想带上墨菲和麦莉~”
扎克本能的皱下了眉,“带他们做什么。”
“你更希望她们留在格兰德陪你吗?”好反问。
“你是对的,带走吧。”扎克的手晃的溜溜的。
“先说在前面啊~”露易丝已经走出娱乐室了,是去卧室换衣服,“我可不确定我们会游到哪里去哦~”
“还带着个人类。”说的是麦莉·李斯特小姐,“能游到哪里去。”反正有弗兰克,那么安全问题就主动不用担心了,扎克的心也放的很宽。
再没什么可说的,扎克在娱乐室的窗户里看着露易丝在后院集结了她的春游同伴,从格兰德范围的南侧离开了。
大家准备一下。奇妙的事情即将发生。
扎克有尝试关闭露易丝忘记停下的录影带。值得提一下,可以想象是因为当下事件的震惊,露易丝昨天在芬威球场,并没有记得关闭拍摄。所以,露易丝去春游离开时,包括她和扎克对话的这段时间,只有扎克的娱乐室里,画面一直在播放。
扎克对现代机器的操作能力,大家懂的。
扎克实在无法确定那位于电视下的一排按钮,哪个是停止,哪个是洗掉录像——记得吧,这种乌龙发生过,在爱丽丝的库克厨房录像上。
扎克既然答应了露易丝不利用露易丝的名义去找詹姆士麻烦,那这份重要的资料,还是留着的好,免得某一刻扎克自己想耍赖……
扎克的手指在一排按钮上停滞了很长时间了。电视里的画面也在一直继续——
青少年们变成了露易丝的保镖,一路排开道路,让露易丝能够不被打扰的走出芬威球场。
但大家应该可以理解的,由于只是忘记了拍摄在继续,拍摄角度,非常奇葩,几乎都是人的脚和腿在不断错落的晃动。
面前有这样的不断乱晃又毫无意义的画面打扰,扎克更无法确定自己手指悬停的按钮是否是停止了。
扎克闭上眼了,手指随便停在一个按钮上,是不是停止,这一按总归是要下去的。
“嘿!”露易丝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扎克愣了一下,已经有抵到按钮的触感在指间出现,扎克睁眼,本能的回头,“这么快就回来了?”
扎克身后是空荡的沙发。
“这里。”露易丝的声音,再次出现。
扎克茫然的回过头,看着就在自己面前的屏幕。
屏幕中显现的镜头是一个上升镜头,原本只能拍摄到各种腿的镜头上端,露易丝的脸挤了进来,占据了整个画面,“你知道你要按的是什么吗?”
扎克眨了下眼,“我不知道。”随即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和屏幕中的、发生于过去时的影像对话?
“你难道不知道红色是危险的信号吗?人类把那个按钮涂成红色,就是告诉你,不要随便按。还是说你作为吸血鬼太长时间了,红色只会让你想到食物。”画面中的露易丝居然嘲讽扎克了,但从她脸后方的背景画面中看,她依然在青少年们的护送下离开球场。
扎克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手指触碰的按钮,果然是红色的呢~扎克皱眉,抬头,“你在和我说话吗?”
屏幕里的露易丝直接给了扎克个白眼,“除了里这里还有其它可以说话的东西吗?”
扎克有些错乱,在这错乱下,扎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另一只手抬起,指下了同在屏幕里的背景。
画面里的露易丝回头看扎克指的方向了,是在一众青少年中,个头稍高点的凯撒。画面中的露易丝撇了下嘴,抬手就照着凯撒的脑袋呼过去。
扎克的眼眶撑大了,因为他眼睁睁看着画面的凯撒被露易丝扇飞。没有夸张,画面里的凯撒脱离了地心引力的起飞,然后……开始在屏幕的边框中来回……弹射……
画面中来回弹射凯撒持续了三秒,然后如魔术一样的在露易丝身边回归,继续和周围的青少年团们护送露易丝,“看到了么?”露易丝似乎是在不耐烦的质问,“你指望我和这种东西说话吗?”
扎克张了张嘴,反应到还算快,“‘这种东西’,是指什么?”以及更重要的,“你是,什么东西?”
“呵,这种问题,才轮不到我回答你~”画面里的露易丝,继续搅拌扎克的大脑,接着,“为什么把我的男朋友给我,然后你自己问他。”
“你有男朋友?”扎克的大脑,大概是变成糊了。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应该体谅一下扎克,如果你的女朋友成为了一个新闻八卦,并大度了原谅了某个事主,你的大脑也会停机一会儿。
“我漂亮、聪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有男朋友~”画面里的露易丝再次占据了整个屏幕,“现在,把你的手指,拿开那个红色按钮。”
扎克的意识,还没有判断出自己要不要服从,只是身体的自主行动。扎克的手指离开那个红色按钮了。
“很好,移动到那个方形的按钮上。”画面中的露易丝继续给出指令。
扎克的手移动到一半,反应过来了,“方形的按钮是干什么的??”算了,扎克并不完美,要允许他偶尔的故障。
“是停止播放。”画面里的露易丝说话,“是你要找的按钮,不是么,快按吧~”催促。
“我按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扎克的故障,在继续。
“我会跳出来,然后像对凯撒那样对你。”画面里的露易丝一脸严肃。
扎克居然还停滞了一会儿,才变成皱眉,“你在耍我。”
“当然我在耍你!呃。”画面里的露易丝似乎完全无语,“你到底是按还是不按了。”
“按。”扎克回答了,不再看电视里的露易丝,看着自己的手指和那个方形的按钮。
十秒过去。
“你倒是按啊!”画面里的露易丝不耐烦了。
扎克没回答。
“呃,你的巫师塞姆是找不到任何东西的。”画面里的露易丝没准备给扎克留面子,“你可以不用拖时间了。”
作为这句话的映衬,扎克手指上的顶针闪亮了一下,塞姆无奈的声音,“她是对的,我没有发现任何灵魂异族的痕迹,不管她是什么,反正不是灵魂类型的东西。”
扎克皱了下眉,再次确认格兰德里,现在只有他一个生物,那,看回屏幕,“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
“呃。不是不能,我可以。”画面里的露易丝好像非常无奈,“但这不是我的义务,而且~”她笑了,“我才不要从我男朋友身上抢走他的重要时刻~”
扎克大脑,在喀吱作响。
“你的男朋友,谁。”扎克的手指,移动到了红色的按钮上。不错的手段。
画面里的露易丝趴上镜头,皱着眉,“你不会这么做的。”
“你可以试试。”
画面里的露易丝安静了一会儿,就在扎克以为自己成功的威胁到这个‘露易丝’的时候,她,笑了,笑的非常欢畅,“哈哈哈~你要按就按吧~我不在意~”她说,“我已经存在了~”
扎克的大脑,终于通了。
“你已经存在于巴顿媒体的影像资料中了。”
芬威球场中的巨大屏幕,不是么,露易丝的影像,在格兰德这里的,只是家庭录像而已。那真正,向世界展示露易丝的影像,属于巴顿的八卦事业。
“终于~你懂了~”画面里的露易丝笑了,“现在,乖乖的按下停止,然后做个贴心的男朋友,拿起那边的录像机,把我的男朋友也给我,乖~”
“我在格兰德里拍自己就足够了吗?”扎克的手指虽然已经放到了方形按钮上,但问题,还是要问的。
“恩~~”画面里的露易丝微笑着,“现在算够了吧~我这里会拍到我回到格兰德,这么长时间我们才终于重聚(和她的男朋友),我们大概也只愿意呆在格兰德里好好的~~”眨眼,“交换血液~~你懂我的意思~”
扎克的大脑已经通了,心情,复杂但平缓,“那,如果我拍摄了全部格兰德,对你们的重聚有帮助吗?”
“那就要谢谢了~”
“好。”扎克按下了停止。
接下来,扎克四个世纪的生命中,第一次的视频自传,第一卷开始。这是个浪漫的开始,主题是,让‘露易丝和扎克瑞’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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