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圣主信仰
离开了市政府广场,扎克才决定去找茜茜的灵魂,也不用卖什么关子,扎克知道茜茜一定在玛丽教堂……
慢慢解释吧。
从炼狱回来的茜茜在格兰德里丢下了麦迪森,看她的状态和表达的意思,是去找她的身体了。
关于茜茜的身体……遗体。大概率在福特殡葬之家。
扎克不是不想管茜茜的遗体,让卡米尔把遗体弄去能火葬的地方么。巴顿有几个地方能执行火葬?三个,艾伦殡葬,磨坊,和福特殡葬。
艾伦和磨坊,是魔宴的,格兰德推出去的工作,魔宴的人怎么可能接。那就只有福特殡葬了。
茜茜的遗体有没有被烧掉,扎克不知道,毕竟是昨天的事情了,但扎克去茜茜家取冈格罗的血时,没人在家,就是说茜茜和卡米尔都没回来。
圣徒茜茜还是否在这个世界拥有自己的身体,先打个问号放在这儿。
那么,扎克去福特殡葬可以找到茜茜吗?这还真说不一定。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自杀的茜茜,必然下地狱。
她可能因为被莫卡维伤过,在死亡后被强行送去了炼狱。但她既然已经从炼狱中出来了,回到了这个现世,那作为圣主信仰的圣徒,她就必须遵守圣主信仰的规则——自主决定结束自己生命的灵魂,归属于地狱!
有没有身体,茜茜都是地狱的灵魂。
巴顿谁管着地狱?玛丽教堂的堕天使杰西卡。
所以,扎克坐到玛丽教堂的忏悔室里了。
木纹的隔窗后,‘值班’的牧师从扎克进来教堂后就注意着扎克的动向,在发觉扎克已经往忏悔室来后,直接慌张的离守,“你稍等,我去叫杰西卡……”
扎克也没什么意见,自作主张的坐到了牧师的位置。
没坐一会儿,有路人进了忏悔室,“主宽恕我,我有罪。”
制式化的开场,扎克看着木纹隔窗后的路人,轻飘飘的,“主怜悯所有人。”
是这个环境所致,但凡忏悔的人不是心怀歉意,全程低头的不敢去看和自己对话的是谁,在隔窗后的扎克都装不了‘信仰的代言人’。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儿子!”忏悔开始了。
“父亲、丈夫、儿子。”扎克的声音,缓缓的,轻轻的,“我听到了你评价了你扮演的三个‘角色’,却没有听到你评价你自己,你是个好人吗。”扎克挑了眉,自己或许很擅长这个‘工作’~“孩子?”
忏悔的路人,身体震动了一下,低着头的仿佛在酝酿什么情绪,“我是!我是个好人!”
“那主会给予你指引。”扎克缓缓的,轻轻的。
开局就被拔高的忏悔,落回了地面。
平凡人的烦恼,开始被叙述了,略狗血,大家做好准备——
“我的青少年儿子撞见我出轨了他的母亲!然后他找我要一辆新车大学礼物,换取他保持沉默!”
扎克张了张嘴,撇了眼隔窗后低着头的男人。这个人刚说他是个‘好人’。算了。
扎克继续缓缓的,轻轻的,“我听到了丈夫,我听到了父亲。我没有听到儿子。”
“我儿子的行为让我想起了我就是这么对我父母的!”男人有点儿激动,“当我年少的时候,我就是我儿子!我从父母那里索取所有他们能给的、不能给的,我都要,然后我从未没有往回看,只顾自己人生的往前走了!”
扎克确实听到了一些关键词,‘大学’。缓缓的,轻轻的,“现在你儿子对你做了一样的事情。”
“是!他不关心我和他母亲的感情,他只想要一辆新车!”
缓缓的,轻轻的,扎克:“你希望你儿子不要一辆新车,而是要一对反目的父母,一个破碎的家庭吗?”扎克提问的时候,没有表情。
忏悔的路人又愣了一下,低着头没有酝酿情绪,只是……困惑,迷茫。
“你不希望你儿子对你的出轨行为保持沉默吗?”扎克轻轻的,缓缓的分解了问题。
“我……”忏悔的路人,什么都没我出来。
“还是,你希望你儿子说出来,只是不要对他的母亲说,只在你面前说——给你个机会改变,或,单纯的只是帮你隐瞒他的母亲?”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轻轻的,缓缓的,这只是说话的方式,并不影响扎克带节奏,“你说你儿子的行为让你想起了你对自己父母的索取。我能问一下,你少年时的车,也是用看到了你的父亲出轨母亲换来的吗?”
“不,不是!我父母相互都很爱对方!”
轻轻的,缓缓的,“你确定吗?我以为你从未回头看过,只顾自己生活的往前走了,你怎么知道你的父母爱对方?”
“我……”同上,忏悔的路人,什么都没我出来。
“你爱你的妻子吗?你儿子的母亲?”轻轻的,缓缓的。
“我当然爱她!”
“过去式?现在式?还是将来式?”轻轻的,缓缓的,“哪一个,还是全部,还是全部都没有。只是当被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爱她’习惯性的被放在了‘我当然’后面?”
忏悔的路人,在隔窗后……微微的颤抖着。本就弯曲紧缩的身体,在灰暗的空间中越发收缩,感觉……在坠入无尽的深渊……
这个忏悔的路人终于抬头了,“主永远不会宽恕我的对么……”他终于看到隔窗后,和他对话的扎克了。
但是,这个双眼已经被某种事物充斥的家伙,是无法再在这灰暗的环境中看出隔窗后的那个人不是牧师了。
扎克也看着对方,给了个微笑,没有说话。
忏悔的路人推开了忏悔室的门,脚步虚浮的走了。
扎克在原位挑了下眉,整理了一下仪容,也出来了——杰西卡在外面等着了。
杰西卡过来有一会儿了,整个忏悔的过程也都有听到。
“好玩儿么,毁掉一个灵魂?”杰西卡看着扎克带着残留的微笑出来。
扎克耸了下肩,“他的灵魂已经坏掉了,我只是让他认识到自己有多‘坏’而已~”
杰西卡撇了下嘴,挥手示意之前在忏悔室的牧师赶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领着扎克往教堂后方走,“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吸血鬼,你越界了。该怎么培养这个世界的灵魂,是现在我们新圣主信仰的事。吸血鬼,不该僭越。”
新圣主信仰,没忘吧,杰西卡和天使哈瑞森,在纽顿的流浪收容所制定的圣主信仰格局。
“有什么关系~”扎克摆摆手,“反正你要培养的也是地狱的恶魔,现在让这些人类认识到自己未来的本质也没有关系~”
杰西卡皱着眉撇了眼扎克,“你怎么了?”
“什么?”扎克挑着眉反问。
“你不是托瑞多么,那个喜欢为人类的人性找各种角度美化的扎克瑞·托瑞多么。”杰西卡看着扎克,“现在你已经开始把人类未来的本质定成恶魔了?”
扎克摇头了,也笑了,“我从来没有美化过人性。”说着,还抬手指了下刚才那个离开教堂的忏悔者,“就刚才那个人,你有更好的‘指引’方式么。你有什么说法能把让那样的灵魂洗白吗?”
鸡西卡歪了嘴,“不能。”再看一眼扎克,“你知道一直没有打断你的原因么?”
扎克耸下肩,做了请说的姿态。
“我自己也无法比你说的更好。”杰西卡摇了摇头,“你说对了,我是要培养恶魔。让这种人提前意思到自己的本质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疑惑你在这里和我有共识,我以为你会抢救一下那个灵魂。”
扎克一摆手,“我为什么要抢救~那灵魂明显是你们圣主信仰的,和我吸血鬼种族没有一丝可能的关系,更不用说我托瑞多氏族了。我可不会多事的‘抢救’这种人类。”
杰西卡听完扎克说这话,盯着扎克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没说什么,带路的“这边。”把扎克带到了她的办公室,开了门,“你是为她来的,对么。”
茜茜,在杰西卡的办公室里。
两个茜茜。
一个飘在空中,一个躺在杰西卡的办公桌上,惨白如尸体——哦不,躺着的就是具尸体。
茜茜是怎么死的,都不会忘吧,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在脖子上抹一刀。造就了茜茜现在的遗体呈现的状态。
扎克先皱了眉。
和自己预测的好笑有些不同——
茜茜应该是归属了地狱的灵魂,但灵魂体茜茜撤掉了她一直发散的金色后,灵魂体的颜色居然是白色的。似乎是带着天堂灵魂的颜色。
灵魂体的茜茜看了眼扎克,“要烧掉我身体的账之后在找你算!”
扎克无视了。
然后茜茜看向了杰西卡,“我准备好了。”
杰西卡点了下头。扎克是不懂准备好了什么,反正往旁边一站,等待事情发生。
而发生的事情就是——杰西卡开了地狱之门。
扎克没有直视地狱,免得被世界法则惩罚。余光中看着灵魂体的茜茜进了地狱。
地狱之门关闭——现在巴顿的地狱之门完全可以随便开,时间太富裕,扎克没发表什么言论。也是看着杰西卡一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样子,懒得过问。
灵魂茜茜的离开,这办公室里开始充斥一股遗体的气味,来自办公桌上躺着的茜茜尸体。
扎克是不会靠近的。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
杰西卡提醒了一声扎克,再次开了地狱之门。
扎克的视线也再次回避,余光中,灵魂茜茜,回来了。
地狱之门关闭,茜茜的灵魂体在办公室里舒展着身体……
被暗红的巫术咒文分割了天堂的白色,和地狱的墨色的身体。
“现在我不用管世界惩罚了~”茜茜的声音似乎有着愉悦,“不错~现在,我就是天使、恶魔。”扎克看向了茜茜,看着这个灵魂体靠近了桌面上的尸体,然后躺了上去……不,是进去。有着三种颜色的灵魂体茜茜,进入了尸体茜茜中。
尸体茜茜身上的殖民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并恢复活人的起色。
合二为一的茜茜从桌上坐起,说完了她刚才没说完的话,“还是圣徒~”
扎克打量了一会儿茜茜,提了问,“你的巫师跟班,怒涛呢?”
扎克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刚才茜茜的身上有巫术的暗红色!
茜茜看了眼扎克,没有回答,拍了拍她自己的胸口,还给出了一个微笑。
“你……”扎克只是在试图描述茜茜的行为,“吃了他?”
“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茜茜从桌子上跳下,“我征用了他的灵魂~”
“你获得了他的巫术能力?”扎克并没有纠结说法问题,而是推进了问题。
“你可以这么说,反正本来就是我的,让他为我独立使用巫术,和我自己亲自来用,没有区别~”
“你的灵魂既有天堂的颜色,也有地狱的颜色,是怎么回事呢?”扎克微笑的继续的提问了。这是配合茜茜现在的好心情,毕竟扎克来找茜茜,就是来问事情的。茜茜此时这么高兴,扎克当然陪着高兴了~是这个道理吧~
“这就说来话长了~”茜茜看了一眼扎克,仿佛有意的吊扎克的胃口,走了两步,走到杰西卡的面前,“那几个被丢到天堂的恶魔,斯高尔,布里兹,查普曼之类的,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带他们回来~”
杰西卡点了下头,同时也看了眼扎克,似乎在对扎克示意——这件事我没有发问的筹码,要问你只能自己问。
这接收到杰西卡的意思了,不介意,“按照圣主信仰的规则,你灵魂带有天堂的颜色,必然是你在归属入地狱的之前,去了天堂。”但扎克不用问,可以推出来,“你应该在炼狱,但你回来了,我猜是你回来的路上,经过了天堂,对么。”
茜茜翻了白眼,看着扎克,“既然知道干嘛还问。”
“给你机会卖弄呗~”扎克……相当轻浮的抬手拍了拍茜茜的肩膀。
茜茜没有躲,看着扎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呵呵,想测试你的吸血鬼之血是否有克制我的效果吗?”
“是啊~”扎克笑着。
“那测出来了么~”茜茜问。
“恩。”扎克收回自己的手了,“没有克制效果呢~”
“是啊,一点儿克制效果都没有呢~吸血鬼~”
“那我们必须要做朋友了,对么,恶魔-天使-圣徒·茜茜。”
“看来是这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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