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私事
寇森强行拉着詹姆士走了,韦斯也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扎克拦住,“我猜是詹姆士把你从南区警局捞出来的吧。难得的‘假期’有什么安排么?”
韦斯笑了笑,“大概是回去睡觉吧,然后准备回警局后继续被局长……整。”
扎克挑着眉,看来韦斯在警局的处境没有一点提升,倒是有点奇怪了,南区局长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韦斯。
“你应该知道只要你开口,詹姆士,或者我都有能力做点什么,让你的处境好一点。”
“不需要。”韦斯摆了摆手,“看看詹姆,我也没觉得他过的多舒服。”实话。
扎克笑着不再提这事,“随你吧。”转回正题,“虽然詹姆士和寇森他们去北区的派斯英那边调查,我也不能完全把我的委托丢给他们做,你带我去伊克斯顿那边看看,警方对流浪汉的口供保持怀疑态度,但你明白的,我可以确认他们都说真话。”
韦斯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好。”
韦斯准备从东侧门离开,扎克又拦住,“等下,我里面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你想看么?”扎克用了鼓励的眼神。
“你的私事?”韦斯笑了,“不会是什么吸血鬼的东西吧。”
“呵,正是。”扎克笑着,推开了西侧的门,“在地下室,詹姆士还不知道,我不觉得他能好好的接受,你可以帮我参考一下怎么,恩,委婉的告诉他。”当然在说‘将军’!
韦斯笑着摇头,“有时候我真佩服你的耐心,和詹姆那种固执的性子,你还愿意容忍他。”
“那是他的优点。”扎克也笑着摆摆手,“你也看到他搭档寇森了。和寇森比较一下,就知道詹姆士这优点的可贵了,巴顿需要他这样的人。”
韦斯抿了抿嘴,同意了。
“杰森,你也来。”扎克出了办公室,特意回头朝依然僵硬的坐在办公桌前的杰森招手。
韦斯扯了下嘴角,没发表意见。
走过办公室西侧的短短走廊,在往下的楼梯前,扎克发现另一侧生活区走廊里爱丽丝还端着餐盘,站在客房门前发呆。
“爱丽丝?”扎克皱皱眉。
“哦!”爱丽丝回过神来,脸上有了无奈的表情,“布莱恩还是不出来。”
扎克无语的摇摇头,朝两个客人示意一下,走向了客房,敲了门,“布莱恩,出来。”
“不————!”
扎克抿着嘴,“人总是会死的。”扎克本可以再次讽刺布莱恩之前对他母亲情况的不关心,但扎克没这么做,而是说出了这么一句废话。
“我不要听————!”
扎克一撇嘴,好了尝试过了,这就是我们吸血鬼能够安慰人的极限了。扎克拿过了爱丽丝手上的餐盘,放在地上,“别管他了。”
“但是……”
“没但是。”扎克按着爱丽丝的肩膀,强行转向,“我们管不了他。”扎克推着爱丽丝离开走廊,挑着眉,想起了忽视很长时间的某个人,“给艾米丽亚打电话,让专业的人来处理。布莱恩毕竟是她的病人。”
爱丽丝眨了眨眼,“哦。”
“呵呵,一点格兰德的小私事。没事了,跟我来吧。”处理完了布莱恩,扎克恢复了微笑,引导着两个客人下了地下室。
扎克和寇森他们还在办公室谈话的时候,丹尼带着装满的血罐离开了。此时被放下来的‘将军’正坐在角落,对着镜子,看样子也没有在练习投影的能力,似乎在发呆。
“这,这是……”韦斯皱着眉,正对着‘将军’的镜子中没有一点倒影,他已经猜出来了。
“我的后裔。”扎克介绍着,在‘将军’回头无神的看一眼来人的同时,摆摆手,“曾经是东南部【将军休息站】的老大,自称‘将军’。”
扎克拍了拍‘将军’的肩膀,抱怨式的说了一句,“被无精打采的。”然后再次对象两个客人介绍,“他和寇森有点关系,刚才寇森就在上面,显然让他有点不舒服。”
韦斯挑了下眉,“线人么。”
“互利的合作人!”‘将军’突然瞪向了韦斯,“注意点用词!小子!”
扎克脸上有了笑容,弯着着一侧嘴角,互利么,没有说什么现实、讽刺的话。
“扎,扎克,让我也下来干什么……”开口的是杰森,紧张的站在韦斯身后,保持一米的安全距离。他实在不明白,扎克带他来看这个后裔的用意。
“哦,我是想描述下这位‘将军’成为我后裔,新托瑞多的过程。”扎克看了眼‘将军’,毫无保留的,“他快死了,十分严重的伤势。”
杰森更紧张了,要说吸血鬼的能力,杰森这个前搏击俱乐部成员理解最深刻的部分是什么,不就是能够治愈一切伤势的万能治愈之血么!
在曾经扎克全面解读下,杰森已经明白了——圣徒和冈格罗的搏击俱乐部,就是依靠这,即使再重的伤也能够被治愈的团体活动洗脑,培养一切事务依靠暴力解决世界观!
当暴力带来的作用力,可以轻松被抹除的时候,大家可以想象,那些俱乐部成员对暴力的看法会发生什么转变。
“我必须要救他……”
“不用总是提这事!”‘将军’不耐烦的打断。
扎克耸耸肩,没理,现在提根本不是提醒‘将军’要感恩,而是,“所以自然的,我给了他我的血。但由于一些特定的情况,最后导致了……”
‘将军’又不耐烦的打断了,“你没能救我!还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天天躲在这个地下室里!连自己的朋友都无法面对!”
扎克拍了拍‘将军’的肩膀,笑了笑算是安慰吧,“杰森,你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了么。”
韦斯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全身在微微颤抖的杰森,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了扎克,“你说特定情况,是什么?我记得上次詹姆士受伤,你还让我送了你的血给他。”
扎克并不想过多的解释吸血鬼传承过程,这是隐私。参考咱们人类造后裔的过程……扎克需要的只是点出吸血鬼的血液,是这一个过程的关键。
“十分特殊的特定情况,詹姆士不会有事,你可以放心。”扎克朝韦斯笑笑,“不过,‘将军’的情况,连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有兴趣你可以问问詹姆士‘瓦尔米娜’的事情。”
扎克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想要表达的内容很简单,杰森,当你和冈格罗他们产生密切的联系,日常生活依赖冈格罗血液的时候,你不能保证类似的‘特殊状况’会不会出现。”扎克一指‘将军’,“然后,你不可能有任何准备的情况就会发生。你想变成吸血鬼么?”
“我……”杰森急切的开口,“我,我们,已经和圣徒、冈格罗划清了界限……案件结束后,他们也没有再找过我们……”
“你确定。”扎克在纯试探。现实不怎么美好,杰森所处的社会群体是彻底的弱势,有过搏击俱乐部一事,这帮人已经是社会不稳定分子中的高危人群。如果扎克试图让韦斯和杰森有进一步可能,扎克需要杰森保持‘纯洁’,呃,就这个意思吧。
“我确定!”杰森皱着眉,盯着扎克,“俱乐部案件里,我们在105的几个帮了你们不是么!其他俱乐部成员都不知道实情,还在恨我们!认定我们是背叛俱乐部的人!我们怎么可能还和他们联系!”
“那些只会干些破坏公物的货色根本不是重点!”韦斯脸色阴沉的居然接话了,瞪了眼杰森,“扎克是让你离冈格罗和圣徒远点,你们这群人是最容易被煽动的家伙,哼!”
‘你们这群人’,‘背叛’,‘容易煽动’,大概是事实。杰森他们几个人最后帮警方,不也是被扎克‘煽动’的么,不管理由有多么正面积极。
“别一副不关你的事的样子!”韦斯瞪向了杰森,“你也是……”
韦斯已经一把提起了杰森的领口,“你继续说试试!”
扎克却满脸笑容看着,这两人的交流,总归要有个开始,即使这交流不怎么和平,但好歹开始了,不是么。
不再管两人相互的推搡,扎克看向了终于意识到这对话和他没关系,而沉默下去继续对着镜子的‘将军’。
放心,那两人打不起来,一个在柜子里躲的深沉,一个在明知自己打不过对方,都在避免着戳破某层薄纸,所以,打不起来。
“你听到了吧,刚才我们在上面和寇森的谈话。”扎克看向‘将军’,他之前说有点私事要处理,不适合骗人。
“听到了。”‘将军’扯了下嘴角,“哼,你真会来事啊!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委托丢到别人手里了!怎么?我已经听你的话,老实的没弄出任何动静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扎克摆了摆手,他知道‘将军’有怨气,如果可以,‘将军’一定会想抓住寇森,好好的讨论东南部的情况。
“我是来问你的。”扎克微笑着,“既然你知道寇森要查我这件委托,以后还会有机会和他见面。”扎克顿了顿,“所以,你有什么话,需要我传达给寇森——你这个互利合作人的么。”
‘将军’的目光在一瞬间有了光彩。是啊,扎克和他也一样是灰色职业者,如果‘将军’有什么话要传递,扎克可以做这个传话的人!
但马上,‘将军’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摇了摇头,“没用了,我的帮派都已经没有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东南的乱战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和诺到处逃命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警局处理这事的态度。”‘将军’闭了闭眼,“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互利,哼哼,寇森那家伙,你也看的出来,我没什么‘利’可以给他了。”
扎克却摇了头,“我不这么认为。”扎克转开了视线,“至少我可以告诉他你还活着。”
‘将军’沉默了很长时间,点了下头,“恩,告诉他,我还活着。”
扎克要破坏气氛了,弯起了嘴角,“然后,寇森就能明白他有了一个处在东南部混乱发生初期的证人。”
‘将军’的脸皱起,怪异的盯着扎克,“什么?!”
扎克笑着挑着眉,“我没说错吧,这不是你告诉我的么。东南部的混乱发生之初,诺正好去找你,请你帮助他调查斯高尔的事情,你们刚出去安排,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你的【将军休息站】被入侵,其它帮派的人在掠夺你在酒吧地下室的那个武器库(‘柯尔特’事件时,扎克和本杰明去看过,‘将军’自称都是有执照的正当收藏品)的武器……”
“你!”‘将军’盯着扎克,“你是想说这个?!”这个吸血鬼没有一点人情感么!
扎克眨着眼笑,“当然。东南部的事情,媒体没有一点报道,持续到现在,还处于在极力压制消息的阶段,这只能说明,警方到现在,连一点称得上‘功劳’的内容都没有,不能公开消息……”
呃……居然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管是维稳还是恶意掩盖真相。
“而你这个证人,污点证人吧,你可以指证出这混乱的源头,那些掠夺你武器库存的帮派,就是源头,我说的不错吧。”
“你!”‘将军’瞪着扎克,双眼微红,就这么瞪了一会儿,一握拳,“你是对的!”
“所以就这么决定了。”扎克笑着拍拍‘将军’,“继续练习,你要抓紧时间了。我会暂时告诉寇森你活着,但为了安全着想,还需要躲藏。我会稍微放出点线索,让他查最初入侵你们酒吧的帮派势力。”
“法尔(肯)……”‘将军’抓住了扎克手臂,凶狠又急切的想表达什么。
扎克及时的制止了,“不能急。继续练习。”然后拿开了‘将军’的手,看向了依然在相互推搡的韦斯和杰森,露出了笑容,“好了,处理完了,我们走吧。”
“我们?”韦斯凶狠的盯着杰森,“他也要去?!”
“哦。”扎克笑着摆手,“对他们保险公司来说,我还是个客户,他是负责我的业务员,有必要跟着我。呵呵,大家都是熟人,好好相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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