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昆因
一清早,能够把一副困倦样子的昆因夫人干晾在办公室里等待的家伙,也真没谁了。但扎克还不得不让昆因夫人等着,他总不能歪着半张僵硬的脸去见客人,对吧。
值得庆幸的是爱丽丝稳住了昆因夫人的情绪,爱丽丝喜欢昆因夫人,记得么。
爱丽丝按着自己的脸,笑着,“他是这样的,很难看的~”在说吸血鬼醒来的样子。
昆因夫人也只能笑着摇摇头,“你啊!”是感叹爱丽丝的变化,还记的昆因夫人第一次见爱丽丝说的话么,‘这种眼中充满了死亡的孩子,我看了太多。’
“爱丽丝。”扎克出现了,还有点僵硬,所以手上抓了瓶‘酒’,“去帮玛雅。”
玛雅今天要去正式参观【赖普特高中】,为入学做准备。当然,扎克会同行,格兰德是玛雅在巴顿的‘安稳环境’——纽顿的月华百影在玛雅引用了扎克的话后,答应了玛雅的入学要求。扎克相当于玛雅在巴顿的监护人。
所以常理上,为了给校长好的第一印象,玛雅需要着装建议,只能爱丽丝上了。
爱丽丝笑着出去了,扎克则在办公桌后坐下,有点无奈的看眼昆因夫人,“你应该打个电话提前通知我一下。”
虽然昆因夫人已经知道了扎克的真实身份是吸血鬼,但自己最糟糕的一面被这突然的拜访看到,扎克终究是有点小无奈的。
“我没精力弄这种麻烦东西。”昆因夫人看着一声不吭就在扎克旁边坐下的塞姆,撇了撇嘴角,视线转回扎克,“如果我‘亲爱的孙子’(波奇),知道我要来格兰德的话,他会逼我追问他丢失的材料。”
塞姆转开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扎克却很会抓重点,“逼?”
“对,逼。”但昆因夫人脸上没什么被胁迫的样子,“让一对母子(沐恩和维奇)不停在我面前将那些材料多么多么重要,是印安文化中多么多么隐秘的……”
“啧,根本没什么好东西。”塞姆居然插嘴了,“储备量连丝贝拉的三分之一都不……”
扎克制止了自己的巫师继续承认他犯下的罪行。
“呵呵,所以在庄园里,事情也不容易啊。”扎克只能这么带过。
“哼,什么又容易过。”昆因夫人摆了摆手,一开始就没打算理会塞姆的意思,强行振作了一下萎靡的精神,“我累了,我们要说快点……”
扎克不是没注意到昆因夫人的疲态,点了点头,没有打岔询问。
“昨天晚上,在史密斯的发动下,我们伏击了费舍。”先别在意昆因夫人有些严重的用词,“每个人都很愤怒,对费舍,对法尔肯,对你。”
扎克侧了侧头,没说话。
昆因夫人也没指望扎克回应,继续,“你别指望收到费舍委托的尾款了。这委托,已经被收回,我通知你一下。”
扎克摊摊手,“很公平。”
昆因夫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而这就是你想要的,对不对。一边向费舍保证拯救他的家族,一边在我们西区人面前曝光他的小业务。一边在电话里向史密斯、法尔肯承诺,相信格兰德,费舍不会有事,一边故意提起比夏普,并让他们去注意李斯特。”
被人理解,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让人感到欣慰的事情。就像现在,扎克笑着直接点头,“你们有和市长、艾瑟拉联系么?”
看着扎克是完全承认了,昆因夫人居然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如果这就是扎克的计划,扎克计划拯救费舍家族的计划,那到现在为止,一切顺利。扎克并没有辜负西区人的信任。
昆因夫人深呼吸一次,组织了语言,“我们联系上了,是斯通的渠道,通过在市长身边的关系,布雷克,也联系上了艾瑟拉,一起,确认了所有事情——”脸色阴沉下来,“西部试图分裂,弱化我们西区家族的计划!”
听起来昨夜巴顿的权利阶层发生了许多事情。
扎克点点头,昨天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了结果,这很好,“那,你们要怎么做?”
昆因夫人却摇头,看着扎克,“不,不。你这次不会是那个在背后影响所有事情的家伙。我有个问题对你,代表西区所有人。”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昆因夫人西区人推出来和扎克交谈的人,“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要支持安东尼,让西部高兴,而不是全力支持艾瑟拉,毁掉西部对巴顿的妄想。”
“那我也有个问题,对你们西区人。”扎克轻松的笑笑,“竞选之初,你们西区人是不是就准备分开支持两个候选人。”
“当然的。”昆因夫人也没什么不善的表情,回答,“如果我们一起支持一个候选人,只会显得我们在霸占一座城市并操纵选举,那表现出来的景象对我们所有人都不好。自然我们会分割,至少在表面上平均分配支持的人。”
“那,为什么现在改变?”扎克一耸肩,“就因为你们发现了西部真正的支持方,所以要反过来?那不是明确的告诉了西部,你们就是在操纵选举,不想让西部看中的人上位,给自己竖立敌人么。”
昆因夫人皱皱眉,随即撇了眼扎克,“我累了,我只在车上睡了半个小时,所以,别说些让我需要思考的话,说结论!省下所有人的时间。”呃,直接的让人有点无语。
扎克挑着眉,想笑但忍住了,点点头,“好,结论。”对塞姆抬抬手,“去给昆因夫人泡点茶来。”结论也是需要思考的,然后开始——
“西部,或对你昆因夫人,我可以直接说魔宴。魔宴希望安东尼继续做市长,这是事实。但大概和你们西区人想的一样,他们不能直接表明自己的支持人选,所以我们巴顿有了科齐尔,以李斯特的合作伙伴身份出现。有了达西,以和市长安东尼同出生的人空降。”
昆因夫人也确实思考了,扎克说的是魔宴也在表面分割支持的对象。
然后扎克问了个问题,“如果不是我和詹姆士的关系。你能确认,魔宴是支持安东尼的吗?”
“不能。”昆因夫人回答,同时摇头,“我想连斯通那种经营政治的家族,也不可能想不到安东尼是魔宴给詹姆士未来准备的模板。”
“当然不能。”扎克一侧头,“人的寿命太短,当你们归纳时代的时候,你们用一段任期,四年,做为标准单位,然后抱怨时代变的太快。但吸血鬼,用十年,五十年,世纪,做标准。吸血鬼才是那个纵观着时代变化,知道,没有什么改变了的群体。”
昆因夫人皱眉,“变了,我年轻的时候,这里(巴顿)还是纽顿的荒地。”只是本能的反驳而已。
“没有变。”扎克摇摇头,“你年轻时想要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市的心,没有变,不然你也不在这里问我这个问题。”
呃,扎克说的是人心。就是当你年轻的时候,你想睡漂亮姑娘,当你中年有家事在身,你依然想睡漂亮姑娘,当你古稀儿孙满堂,你依然想睡漂亮姑娘。真的没变,变的只是执行力而已,所以,请别否认。
昆因夫人抿抿嘴,“继续。”
“我可以这么说,因为我,虽然你们西区人和魔宴,都在分割支持的对象,但你们真正支持的,都是安东尼,对不对?”
“如果你的结论没能说服我们,这就要改变了。”昆因夫人撇着嘴,结果塞姆递过来的茶杯。
“改变是糟糕的。”扎克很认真,“现在,我可以说,西区人,魔宴,是有共同利益,并行事理念都配合完美的‘朋友’,同意?如果你们改变了现在,‘朋友’就变成敌人。而昆因夫人,你认为一个联盟的‘我’,把西区人当敌人,是件好事么。”
昆因夫人放下茶杯,一撇嘴,“我以为托瑞多就你一个了。”
“呃,但十三氏族不只是托瑞多,如果单个氏族拥有超强的能力,整个十三氏族就不会分裂成两个敌对却相互没有办法的联盟了。”
昆因夫人啧了一声,摇摇头,“好吧,我接收到你的观点了。我们不想和魔宴为敌,至少不能表面上。所以怎么样?我们就要忍着么?哪怕比夏普被弄成这副样子!哪怕未来明知道我们建立的城市,会被他们接手……”
“谁说了魔宴会接手巴顿?”扎克摇着头,“凭什么?凭借他们现在支持的安东尼,还是,哼,他们未来指望的、我们的警探朋友詹姆士·兰斯?”扎克对昆因夫人笑笑,“安东尼是那个准许我做昨天一切事情的人。”
昆因夫人一挑眉,“安东尼?”随即皱眉,是想起了昨天电话时,扎克说的在等安东尼电话,“他对魔宴对他的支持有其它想法?”
“当然有,他是那个要我调查费舍的人,也是我从费舍那边获得魔宴对艾瑟拉、比夏普、法尔肯、史密斯计划情报后最先告知的人。”扎克顿了一下,“而他,是在瞬间反应过来魔宴想除掉这几个家族的人。”
“呃,这就是为什么昨天斯通(布雷克)那边马上就确认了市长已经注意到走私劳工的消息!甚至主动联系了艾瑟拉。”看一眼扎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一脸复杂,“而你,已经在艾瑟拉那边做好了准备,艾瑟拉立马核实了所有事。你和安东尼,在配合。为什么?彻底让我们西区人发现费舍做的蠢事?”
“让你们聚在一起。”扎克很肯定,“当你们分裂的时候,上一次,‘比夏普’发生了。”
昆因夫人高耸着眉,盯着扎克。
扎克继续了,“然后现在,费舍即将发生,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的话。”
“呃,所以你用了费舍的信任,我们西区人的信任,拿着委托什么都没干,就是把我们所有人联系在一起,预告我们,费舍要完蛋了?”昆因夫人歪着头,盯着扎克,有点不可思议。
扎克抿抿嘴,昆因夫人果然是累了,思维有点打结。端起了昆因夫人的茶杯,送到对方手里,“没人会完蛋,我昨天的电话,一直在强调李斯特,不是么。”
“我们有能拿李斯特怎么样?”昆因夫人烦躁的又把茶杯放下了,她应该喝的,醒脑。
“怎么样?”扎克一挑眉,“我们现在知道了一个从头到尾被魔宴天真利用的艾瑟拉,不是么?随便一提,按你说的,居然昨天主动配合你们西区人,核实了费舍的事情,对么。”
昆因夫人一挑眉,“你是说,拉拢艾瑟拉去对付李斯特?”随即摇头,“这又有什么好处……”但马上又挑眉,“李斯特是科齐尔的合作伙伴,是真正的魔宴势力,但表面上是艾瑟拉的支持者。”
还好,昆因夫人没有太迷失。扎克一点头,“现在艾瑟拉已经知道,在魔宴和西区人都支持安东尼的情况下,她已经没有胜算了,所以,为什么不利用一下,这个已经没有前途的女人,给她在巴顿的最后一丝希望。”
昆因夫人已经思考了,微微的点着头,但还是有些犹豫的样子,“如果要救费舍,确实可以利用知道整个走私计划的艾瑟拉,在李斯特那边制造伪证,或者充当证人,但,呃,我们都知道艾瑟拉和李斯特的关系只是幌子,李斯特根本不会让艾瑟拉太接近……”
“如果我告诉你,科齐尔也是我们这边的呢?”扎克挑挑眉,“更好,魔宴还把科齐尔当做他们在巴顿……”
电话打断。
扎克本不想理会,昆因夫人却突然站起,“我要走了,我会告诉费舍,你可以得到你的委托尾款。”无比迅速的出了办公室。
扎克撇撇嘴,倒是顺利,接起电话,“格兰德。”
听筒那边没声音。
扎克等着,还有空站起,拨开窗帘,目送了昆因夫人的车开出后院,“呃,詹姆士,我能听到你的呼吸。”
“扎克……”
“你听起来真糟糕。”扎克放下窗帘,示意了下塞姆,意思是让他去看看爱丽丝和玛雅的准备,“约会变成疯狂的一夜了?恭喜~”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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