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昆因
就连本杰明都开始觉得不爽了——
格兰德的后廊长椅上,本杰明坐在扎克身边,“我能抱一下我的儿子了么。”
扎克撇了眼旁边的本杰明,因为气温的关系,本杰明已经是夏季的装束了,背心加工装短裤。
“毛。”扎克收回了视线,“亚当的皮肤太娇嫩,可受不了你那一身毛。”
本杰明的脸抽搐两下,唰的起身,瞪一眼扎克,“我现在就去剃毛!等我再过来,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抱我自己的儿子!”
扎克斜看着本杰明走开,侧头,另一边,看莫卡维,“你吃了饱了?”
“是啊是啊~~”莫卡维天真的以为扎克要把亚当给她了。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我想抱我的孩子的感觉~~是母性的感觉~~~是爱~~~~”莫卡维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将会接受什么!
“你有想抱布瑞尔的感觉过吗?”
莫卡维歪了头,“恩……好像没有。”
“是哦,那上一次你想抱一个人类婴儿时,你心里是母性,是爱~~~”扎克还攻心的模仿了莫卡维的语气,“的感觉吗?”
“恩……”莫卡维坐在旁边陷入了沉思,“恩……”
要是在其他境况中,扎克已经相当过分了,连番的打击莫卡维的‘母亲’属性。但妙就妙在莫卡维,呃,是莫卡维。
扎克无视了陷入沉思的莫卡维了。轻拍着怀里的婴儿,享受阳光。
这享受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卡米尔从东边的地下室上来了。
是的,卡米尔还在格兰德里。史密斯先生离开格兰德的时候,卡米尔正在烦躁的抱怨联系不上托马斯·冈格罗——如今居然没人能安排茜茜的身后事。
扎克不想听卡米尔抱怨,让卡米尔去地下室看看茜茜的遗体。
这一去就是半个小时,鬼知道卡米尔在下面是不是背诵了整本的福音经文!
现在是卡米尔看完了,回到地面,脸色依然烦躁的,“发讣告吧!”
扎克没什么表情的,“不管冈格罗,直接进入殡葬流程么。”
“不进流程又能怎么样?让茜茜的遗体在那里腐烂吗??”
扎克无语气的,“就算是埋了,也是在墓地里腐烂,其实没有区别。”这话是铺垫,往下看。
“呃,她死了!圣徒死了!她的身体腐不腐烂都没有意义了!她死了!”卡米尔可能有些混乱,但他的混乱是有原因的,“圣主信仰先后失去了撒旦、大天使、圣主、圣徒!*!”这个天使爆粗口了,“我们要做点儿什么吧?!而任由圣徒的尸体在那里腐烂绝对不是‘做点儿什么!’”
扎克没接话。
“火葬!”卡米尔深呼吸了一次,“烧了吧!你是对的,茜茜身前不算什么和善的家伙,留着她的身体在这个世界没什么好处,还是烧掉吧!免得被一些人利用!”
扎克不是提醒,而是卡米尔在格兰德说格兰德不具备的功能是,扎克作为格兰德的主人,理应出声的,“那请把茜茜带走吧,福特、艾伦殡葬才有火葬的程序。格兰德没有。”之前的腐烂铺垫,在这里收尾。
扎克说完,直接起立了,“汉克。”叫了在木工棚的汉克,“安排一下,送茜茜的遗体去……”看一眼卡米尔,“卡米尔决定的殡葬之家。这件事,和格兰德没关系了。”
卡米尔一惊,“等会儿!扎克……”
“还有事吗?”扎克回头,一脸认真的问。
卡米尔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我,我……”
“没事就赶快行动吧。”扎克已经转身了,要进屋,阳光开始热烈了,扎克倒无所谓,控血技巧熟练后,扎克对环境的适应能力高了好几个层次,没发现扎克连烟都不怎么抽了么。扎克是怕婴儿亚当受不了,一会儿又要哭闹了,“不然玛丽教堂那边的恶魔,要来人过问茜茜的情况了。茜茜的法定监护人(托马斯·冈格罗)不在,你擅自决定茜茜的后事安排,用的是天使身份的权利。理论上说,恶魔同样有相同的权利。你想把圣徒的遗体处理权利,交给恶魔吗?”
卡米尔脸色一沉,去帮汉克了。
扎克进了格兰德,上楼的时候,在楼梯上磨蹭了一会儿,因为……
办公室的电话在响,而扎克不想接电话。扎克瑞·托瑞多,不想管事的行为,已经开始有些极端了。
铃声结束了,换了展示厅的电话开始响,赛瑞斯已经接了。扎克才再次抬步的上楼。
在主卧里,把婴儿放好,看着他睡着,扎克看向了门口出现的赛瑞斯,“什么事。”
“昆,昆因夫人说马上过来……”
扎克摆了摆手,赛瑞斯退走。
五分钟。
昆因夫人出现在了扎克的卧室门口。
扎克抬头看了眼罩在一件圆滚异常大衣中的昆因夫人,持续好长时间的无表情脸上,非自主的出现了笑意,“昆因夫人?你穿的是什么玩意儿??”
“闭嘴。”昆因夫人踏入卧室,风衣一开,挂在身上的大包小包显露出来,放到一边,“我洗劫了大Q的婴儿用品区。”昆因夫人皱眉,“什么巴顿最大的连锁超市?我看奎斯特是加入西区核心圈后,开始飘了!自己的起家的企业都不管了!哼,什么都没有!”
扎克笑着摇头,“因为昨天莫卡维已经去洗劫了一遍~”
昆因夫人摆了下手,懒得体谅的样子,走向婴儿,伸手直接抱起了睡眠中的婴儿,动作熟练、流畅的扎克根本没有阻拦的空隙,“名字?”
“亚当·格兰德。”婴儿已经在昆因夫人手里了,扎克就没多说什么。
其实如果本杰明和莫卡维也这样,扎克也没办法阻挠什么,毕竟那是婴儿,成年人不可能像抢皮球一样的争夺。
“怎么取了个这么不吉利的名字。”昆因夫人摇摇头,“谁取的?”
亚当不吉利吗?扎克眨了眨眼,“本杰明。”
昆因夫人一皱眉,故意加大了音量,“你知道亚当是个被愚蠢的被毒蛇诱惑的男人吗?这就是你给你儿子的期望吗?”
格兰德的浴室里,传出了一声本杰明吃痛的声音,应该刮毛的时候刮到自己了。
扎克倒是脸上的笑容更甚,舒适在床上侧卧着,“我以前只知道夫人对印安文化有兴趣,对圣主信仰也这么有兴趣么?”
昆因夫人似乎很熟练照顾婴儿,抱着婴儿缓缓的踱步移动着,“既然成为了你的后裔,作为吸血鬼,自然有要了解一下吸血鬼的起源信仰的。”撇了眼扎克,“好歹我也做了一辈子礼拜。”
说的是昆因夫人自己人类身份时在西区参加的礼拜活动了。
昆因夫人皱了下眉,“孩子送去医院做过检查了吗?”
“什么检查?”
“身体,父母有没有遗传病史,孩子会不会也有风险之类的。”昆因夫人撇着嘴,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这话没有意义。
扎克就干脆不回复了,笑着摇摇头。
昆因夫人:“还是去一次,验个血什么的。怕弄出什么事情就找你那个格兰德弟弟,德瑞克·格兰德弄,他一个心胸科医生,这种权利应该是有的。”
扎克张了下嘴,回复了恢复了无表情,点头了。
不想昆因夫人突然看了一眼扎克,“要不现在就去。”昆因夫人是什么性格,不用多说了,好歹也是这个故事中最先出场的角色之一,她抱着婴儿转身就出了卧室,意识到扎克没跟上后,“还躺着干什么,走啊,你指望我就在这么出现在巴顿的街头和医院吗?”
扎克抿了嘴,起身跟着昆因夫人出门了。
由于带着婴儿,吸血鬼的移动方式不可能,扎克开了车,昆因夫人隐藏在宽大的风衣中坐在了后座。
刚离开格兰德,扎克开口了,“你怎么知道的?”
“史密斯回来后消息就传到巴顿庄园了,扎克瑞·格兰德有了个侄儿。”昆因夫人回答了,带着笑意,“而我,自然是要来看看我的弟弟的~”
扎克知道昆因夫人在开玩笑了,“严格来说,亚当和托瑞多没有关系,只是我个人的教子而已。”
昆因夫人接的很快,“哼,为什么要这么急于划清界限呢,把这个孩子变成整个托瑞多氏族的教子,难道不好吗?”
扎克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昆因夫人,昆因夫人也在看扎克。
扎克还没开口,昆因夫人:“你在干什么,我的托瑞多父亲。”
记得曾经扎克和昆因夫人认真的讨论过这两人之间称呼的问题吗。扎克说了要沿用社会常识中的称呼,对昆因用‘夫人’。现在,昆因夫人显然是打破了这挑规矩。
“我干什么了?”扎克没表情的反问。
“我看到你对史密斯那边弄的事了。挑起史密斯家族和毕夏普家族的嫌隙有什么意义么。”昆因夫人并没有用询问的语气,但也不到质问的程度。
扎克不想回答。不仅仅是自己是昆因夫人的‘父辈’,不用解释自己,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昆因夫人成为托瑞多,是扎克承诺的、满足昆因夫人永生的愿望。昆因夫人,是不用管托瑞多氏族的事情,和‘将军’的处境其实差不多,区别只是扎克个人比较喜欢昆因夫人这个人而已。
没得到扎克的回答,昆因夫人摇了摇头,“你不说就不说吧,毕夏普的凶灵最近是有些……”摆手,“不对劲。终究真正的毕夏普家族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个凶灵和一个媚妖控制的毕夏普,抛弃了也就抛弃了。”
扎克虽然没说话,但不自主的把昆因夫人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
昆因夫人也没有接续这个话题,脸上重新有了笑容,“我喜欢孩子~”手指拨弄着熟睡中的婴儿,“让我回忆起了曾经一切美好的时候~我以后可能会经常来看小亚当~你不介意吧?”
昆因夫人的自由,就是扎克给的,扎克自然不会说什么,点头给了微笑,算是同意了。
“幸运的小家伙~”昆因夫人,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你有这个世界上最懂这个世界的血统保护你~”
扎克又抿着嘴了,不想说话。
昆因夫人对细节的观察不比扎克差,注意到了扎克的微笑情绪变化。但昆因夫人没说什么,抱着婴儿哼起了扎克没听过的曲调。
出了南区,进入北区,街道繁华了起来,昆因夫人在车里也开始注意自己的痕迹。口袋里摸出了墨镜,带上,头上也顶了只造型夸张的宽檐帽。
扎克有些无语,“你应该使用影像能力,操控你曾经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所有影像资料,视频、照片……让世界忘记你原本的样子。”
昆因夫人嘴角往下,声音突然不爽起来,“你说什么?我们托瑞多的影像能力,还有这个功能吗?”
呃……
“有的。”扎克摆摆手,“我也是最近开发出来的。”
“最近?”昆因夫人是怀疑的语气,墨镜下眼睛大概是转了两圈儿,讽刺的,“该不会好久之前,突然从我身体中冒出那个什么莫名的‘天堂之门钥匙’之后开发的‘新功能’吧。”
从以前就在这样了,扎克和昆因夫人的交流通常都这么让扎克‘劳累’。
“是的……”
“呃,都这么久了,我们托瑞多氏族的能力,你都没想到要通知我这个新‘孩子’更新一下?”昆因夫人趴着后座,墨镜后透出的眼睛,已经红了,“还是你觉得永生和魅惑之瞳已经能让我这个老女人满足了?”
扎克抿了嘴,没话说。
“扎克瑞·托瑞多,我懂你不太管自己的后裔,我也得承认,要成为你的后裔,我就有占你这个想法便宜的意思……”不值得意外,毕竟在昆因成为托瑞多之前,有伊恩、有‘将军’这样的例子摆在那里,“但不管如何,我们都流着你的血,你在要求我们不辱没托瑞多的血统和姓氏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别太随便了。”
扎克,被昆因夫人教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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