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骷髅头骨
吸血鬼并没太多犹豫,就让那个下巴上有大块烧伤疤痕的男人斯高尔,和他带来的两个手下,一起加入格兰德的晚餐。
他是【骷髅头骨】的负责人,呃,不用这么粉饰,大家知道‘将军’是将军帮的老大,这家伙就是骷髅帮的老大了。斯高尔,不过是头骨的音译而已。
扎克对这位出卖灵魂给恶魔的斯高尔有点好感,来源于曾经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诚实和直接(第十一卷,14章,扎克让他派人巡视东南部,防止猎人袭击暂时躲在‘将军’那里的诺)。
因为早就相互知晓了身份,扎克也不用装模作样的真的吃任何东西,提着酒瓶杯子,就坐在了主位上。目光扫过了那两个被老汉克瞪的不自在的家伙,扎克笑着开口了,“斯高尔,你只带了两个自己人,没有多带点帮手来吗?”
自己人的意思是人类,【骷髅头骨】中,扎克看到的是人类、恶魔各半的分布。这次斯高尔来没有带恶魔,才有了扎克的疑问。
斯高尔明显并没有什么餐桌教养,刚一坐下,主人还没有开始,自己就握住了餐具,第一口食物已经被塞到嘴里,“这真棒!”
呵!教养无所谓,至少是个不吝啬赞扬的诚实家伙,他挥了挥手中的餐刀,咀嚼的同时,含糊不清的回答,“不会,我们自己的工作,一般不带那帮黑眼的家伙。他们也不怎么插手我们平时干什么。”
扎克来了点兴趣,“那他们平时做什么?”
斯高尔一耸肩,“给我们布道。”
扎克笑了笑,很克劳莉的风格。请不要耻笑这种行为,斯高尔的灵魂已经被克劳莉预定了,交货的时候,自然货物质量越高越好。培养灵魂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一周一次的礼拜太慢,天天在他耳边灌输才是充分利用时间。
“克劳莉交代我,不要让你们在雇主眼中显得太没用,说说你准备怎么做吧。”一如最初第一次和斯高尔见面时那样,格兰德的属性让扎克不能和他太过友善,短暂的闲话后,该进入正题了。
斯高尔朝扎克笑笑,这是个直接的人,所以他似乎没兴趣像扎克一样言语含糊,雇主?呵呵,“赫尔曼的要求是尽所有手段,弄到你们手上的信息,然后消除后患。”他握着餐刀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朝扎克撇撇嘴。
“我看赫尔曼那个老家伙。”斯高尔的语气变得有些自嘲,“是没看过你的牙齿吧。”
扎克想起了曾经在斯高尔的酒吧,展示自己的牙齿,来证明自己是吸血鬼的事情,笑着摇摇头。
“感谢你的诚实。”扎克晃着酒杯,“我应该告诉你,我这里其实没有任何消息,只是把赫尔曼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这里来的谎言而已。”
谎言?好吧,别和我们的吸血鬼扎克较这真了。
“我差不多猜到了。”斯高尔耸耸肩,“你们格兰德现在的地位还要感谢赫尔曼(赫尔曼是格兰德的接手的第三个委托,真正让格兰德的名声走出昆因、巴顿那一小圈人的原因),没必要明着得罪他。”斯高尔啧了一声,“你这么干除了想把事情搞大外,我还真想不出什么理由。”
扎克挑起眉,“你们也签那个保密协议了?”
斯高尔又啧了一声,点头。
让黑暗职业者签下这份未来就是铁证的保密协议,赫尔曼还真不简单。赫尔曼厉害是一回事,不缺恶魔在身边的斯高尔来说,这协议能不能留到成为呈堂证据的那一天,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显然,这位斯高尔,对赫尔曼也没什么善意,“我来的时候,就不小心的往‘将军’那里露了点我们要对格兰德下手的风声。”
‘将军’和‘骷髅’是对手,别忘了这一点。
扎克弯起了嘴角,不可抑制的对这家伙的好感有多了些,谁不喜欢聪明人?只是先被克劳莉那个‘讨厌的堕天使’下手了,可惜。
扎克的计划已经展开了,‘将军’那个大嘴巴,估计明天晚上的绅士之夜,灰色职业圈的所有人都会知晓格兰德被赫尔曼盯上了!扎克只用露个面,演场戏,事情就会按部就班的推进,注意力一点点的被这些资源丰厚的灰色职业者扩散出去!
一切大好。
“恩。”扎克眯着眼思考了一会儿,“我这里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交差赫尔曼,也不可能让你真的伤害到格兰德的任何一个人,我们也没有时间一直陪你们演戏。”似乎很为难,“你有什么计划吗?”
餐桌上的人都默默的低头,除了餐刀和盘子碰撞的声音,就是咀嚼的吧唧吧唧声。
“看你想把事情弄多大了。”斯高尔看向了扎克,“你们格兰德以前接的委托,就没有什么书面文件么?”
扎克看了眼根本懒得参与讨论的本杰明,挑挑眉,“我们可以做一些文件。”
斯高尔侧侧头,“赫尔曼说了,尽一切手段。”他一摊握着刀叉的手,“我只是个干活的,可管不了尽了手段后弄到些什么不该弄到的东西。”
扎克愉悦的抿一口酒,比夏普、史密斯、斯通、巴顿、昆因,哦!不需要等灰色职业圈的人慢慢传话,这些人注意力就不得不关注过来了,这画面太美好了。
“还有。”斯高尔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我们是‘枪手’(杀手),不是盗贼,光拿点文件回去还不够,我们还有点职业形象要维护。”
扎克不喜欢这话了,维护形象是指格兰德必须挂掉一两个人么?
吸血鬼想太远了。
“你们要给我个人。”斯高尔继续说,“在赫尔曼面前弄出我们在尽一切手段的样子。”
“意思是?”扎克拉长了声音,等待解释。
斯高尔扯扯嘴角,“意思就是我们要绑个人回去,弄了一堆赫尔曼不关心的文件回去,赫尔曼也不会罢休,得要让他看看我们还有手段弄出他想要的东西。”
“你是说在他面前演拷打、勒索的戏码吗?”扎克挑挑眉。
斯高尔看向了扎克,“当然了!你不会期望我动不动就来格兰德跑一趟吧。弄个人在我手上,我就有理由不来了!拷问几天,没结果了,再用勒索拖着,拖到赫尔曼没精力顾我们的那一天,就结束了。”
可惜了,这是克劳莉的人。
扎克的酒杯仰起,警方的注意力也过来了,太美好了。
扎克放下了空杯,看向餐桌上的人,谁要去做那个被绑走的人呢。
除了餐具碰撞,就只有吧唧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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