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们走~
有人好奇吸血鬼卖给人类的血,多少钱么?
具体的就不说了,免得让人反感,就给类比的例子吧——进一间餐厅的花费,和进一次医院的花费,恩,绝症的那种,大概就是这种差别。
既然戴尔昨天没有参与殡葬业的工作,今天他不能偷懒了,扎克在让他整理维嘉市的吸血鬼血液供求清单。他全程处于要么安静如鸡、要么暴躁如狗的状态中切换。扎克懒得管。
扎克在和尼克做乔凡尼的族谱,有点像那种小学生的课外项目。都知道把,树状图那种,只是……铺在别墅前的卡片已经快有一个足球场大小了,而他们只清算到了乔凡尼的第二十五代。
“你有个后裔叫做‘紫’。”扎克拿着一张卡片,放到地上,和其他六张卡摆在一起,“恭喜,你集齐了彩虹。”
“哦,他死了。”乔凡尼仿佛陷入了回忆,“他对自己‘剥皮’,被毒死了自己。”回忆结束,看着扎克,仿佛在说一件八卦,“他人类血脉断掉了,没理由永生了~我大概只是忘了注销他的身份。”
扎克不想回应,“既然彩虹已经不完整了。”扎克捡起了面前的7张,“剩下的六个也清掉吧。”‘紫’撕掉,剩下的六张放入有半人高纸箱里。
尼克看着扎克做这些,“你真的准备杀掉我可爱的后裔们?”
“为什么要问我,去问给我这个工作的勒森布拉去。”扎克回应的没任何情感。
“你明白鲁特打的什么主意吧。”尼克不准备给予尊重,所以叫了名字,“给你这个工作?他的目的并不‘美好’。他在挑拨我们。”
“当然不‘美好’。”扎克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有什么建议么。”
尼克如骷髅一样的脸上没表情,“没建议,但我能明确的告诉你,你碰不到我的后裔。我已经记住了你挑选出来的所有我后裔的名字,你可以和我比赛,看谁先找到这些人。”如果有人不明白为什么尼克会帮扎克整理自己族谱,甚至看着扎克挑选那些是要被清理掉的,这就是原因。
扎克耸了耸肩,“你要和我比速度么,我比你快,尼克,你们是十三氏族中最慢的。”
尼克歪着脑袋,“我只需要打几个电话。”
“好吧。”扎克给了个好像遇到了个难题的表情,“那我跳过你的后裔,先解决你兄弟们的后裔。”不要觉得扎克是唯一二代托瑞多,就误会了其它氏族也这样。
“那我只需要给我的兄弟们打个电话而已。”尼克挑了下眉,似乎有些失望扎克的对策,“然后,你准备怎么做?”
“那……”扎克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的视线转向尼克,“我就只能……”
尼克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扎克继续说,“只能什么?”冬季的沙漠挺安静的,“你还在么?扎克,我等着听你的打算呢。”
别墅里面的戴尔似乎又发现了什么膈应的东西,鬼叫了几声。
尼克睁开眼,扎克已经早就不见了,身影在二楼晃了一下,进了书房。
尼克撇了下嘴,“我讨厌控血。”也往别墅走去。看着那副骷髅一样的身体,挺难想象他是十三氏族中最慢的……
“不过是交易账目而已。”扎克有些无语的样子,走向戴尔,“你老鬼叫什么。”
“这就是欺诈!!”来了个听众,戴尔激动的情绪在有人旁观的情况下被重新激发,“这个xx(姓氏)在今年买了16次吸血鬼的血!几乎倾家荡产,都是因为一个原因!”
扎克拉过戴尔面前的资料,扫了一眼,一挑眉,“这个医疗实验,我知道。”
“什么?!”
“这是个治疗心脏疾病的实验项目,查普曼的儿子有参与。”撇眼戴尔,“你还记得查普曼吧。”
“那个警察。”戴尔皱了下眉,“我记得。”
扎克看着这份资料上的交易记录。不像其它正当、不正当的生意,血液交易的明细里有记录非常细致的需求原因——资料的最前面有说明,这是为了控制人类对吸血鬼血液的滥用。哼,其实戴尔整理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知道真相了,只是吸血鬼为了随时调价而仗着垄断制定的恶劣商业手段而已。
而让戴尔愤怒的这十六次,都是因为医疗实验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这个xx的家伙需要靠吸血鬼的血保命。
扎克也皱了下眉,“这倒是奇怪……”
尼克进来了,“你不能和我说话说到一半消失。”
扎克依然在看资料,“那你就不该和人说话的时候闭上眼。”
“只为托瑞多准备的特别待遇~”尼尔站到了扎克身边,也看向了资料,“我还没傻到中你魅惑之瞳的地步……”
扎克侧头想撇一眼尼克,尼克已经闭眼,不过这次他搂住了扎克脖子,所以不用担心扎克消失。
感觉到扎克的脖子扭回去,尼克重新睁开眼,看向资料。
扎克突然转头,尼克闭眼。
扭回去,尼克睁眼。扎克在转头,尼克再闭眼。在扭回去,再……
“我可以玩这个游戏直到永远~”尼克指节明显的手指已经在花式的揉扎克的肩膀了,在洞察扎克脖颈周边,所有肌肉的动向的同时,也在“你是不是变胖了?你摸起来有些不同。”
扎克不准备陪尼克玩这个游戏,拨开了尼克的手,“差不多就行了啊。我放弃清理乔凡尼氏族人口的工作了。”
“真的?”
“真的。”扎克轻哼了一声,“哼,我们等着吧,看鲁特是惩罚放弃工作的无能的我,还是让工作变的无法执行的你~”嘴角有微笑。
想想吧,这不就是事实么。
尼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是挑眉,把嘴角咧到颧骨,“你,真的很坏,扎克。”
能懂么,如果勒森布拉是要用这工作挑拨托瑞多和乔凡尼,让他得逞是不可能的,更进一步,要放两坨屎在勒森布拉的碗里,让他选一个吃。一坨是刚接纳入‘兄弟’的行列就耍大牌,又极其不配合的已经拒绝一次惩罚的托瑞多,一坨是数量明显是魔宴吸血鬼之最,又刚知道自己在魔宴真相的乔凡尼。
“谢谢。”真心的,所有东西扎克都能当做是对自己的赞扬。现在,专注在眼前的资料上吧,“你知道这事情么?”
“听说过。”尼克点了下头,“好像是茨密希的一个副业,治愈能力开发什么的。弄了个医疗实验,用人类做实验。”
果然,扎克在巴顿的时候就猜中了,幸亏提前让查普曼的儿子退出了。
“有效果么?”
“哼,怎么可能有。”尼克点着资料上的记录,“在医疗实验中被治疗的人都需要吸血鬼的血恢复健康,你觉得呢。”
“我只是觉得奇怪,这个已经在茨密希实验中的家伙有另外买了16次吸血鬼的血。”扎克不介意说某些事情,反正他在这个200年的家里已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了,“巴顿我的一个警察朋友,他的儿子,就有参加这个医疗试验。最后我用我的血让他放弃继续参与,他的儿子已经痊愈了。”
扎克回忆了一下,“我看过这医疗试验的资料。”记得么,在初遇查普曼的时候,扎克在人家里看的,“看起来只是一般的医疗试验,治愈率还不错,超过一半。”
“呵~治愈率还不好控制么,所有对比实验中收到安慰剂的病人最后给一滴血,什么病都好了~”尼克挑着眉,“那些真正收到茨密希治疗的病人,呵呵~”手指点着资料。
扎克好像听出了点什么,“你什么意思,茨密希的实验可以让被吸血鬼血治疗的人再次患病?”如果扎克没记错的话,这医疗试验是关于先天性心脏缺陷的。这也是查普曼一直很穷的原因。
“人类随便干什么都会患病。我们血对人类的治疗是一次性的,不是给他们永远健康的身体。”尼克客观了一次,不为其他,好歹茨密希是叫了四个世纪的‘兄弟’,恶心可以,质疑,还是慢慢来吧,“但。”尼克摇了摇头,看着资料,“这么频繁的反复,茨密希绝对对这些人类做了什么。”
差点被忽略的人类,戴尔,猛然站起,“茨密希对人类做了什么?!”
扎克只撇了一眼戴尔,平静的,“别变成詹姆士。”算是一次良心提醒,继续对尼克,“那我猜我有第一个工作目标了。”
“什么?”
“明显,茨密希的医疗实验,在榨干我们血液交易的客户。可怜的xx,一年,他已经倾家荡产了。”扎克拿起了这份资料,似乎是求教的语气,“你说是去找这个显然已经没有在成为我们客户的人好呢,还是直接去找让客户不在有能力维持客户身份的茨密希呢?”
尼克有瞬间的兴奋,这选项太好选了~大家都有一颗搞事的心~但马上,“哦。我告诉过你茨密希比我还想见你,对么。”他皱着眉,“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和卡帕多西亚是你还没到这里前,最坐不住的两个。”算是重复了一遍他刚来见扎克时说过的话,然后摇摇头,“上午的卡帕多西亚算是来了,看起来只是愤怒而已。”有些疑惑的样子,“焦躁的等你来,然后只是对你愤怒?我不明白。现在我完全无法预测茨密希对你又会是什么态度。”
我想,扎克已经在这里找到家的感觉了,有自己的节奏了。所以,差不多也该把扎克从家里,巴顿带来的两个秘密进行展开了。至少扎克是这么觉得的——
“你还记得克雷格·茨密希吗?”
“克雷格?”尼克凝滞了一下,皱着眉,“这是个有一个世纪没有听到的名字了。我喜欢他。”
“你喜欢他?”
“他买到了你们托瑞多信使的尸体。”这是扎克已经知道的事情,尼克说的很快,“有一段时间,我只要想到勒森布拉收藏了一具托瑞多的尸体,我就感到……”看一眼扎克,“安慰、爽。这就是你没选择乔凡尼的结果,托瑞多灭亡,成为勒森布拉的收藏。”然后自己转开视线,一副得意的样子,“我就是扭曲的家伙~”
扎克摆摆手,“克雷格失踪了,你知道么?”
“那个时期,许多人都失踪了。”尼克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十三氏族的一员正在灭亡,总有些想看热闹的家伙想方设法的去围观,然后再也没回来。”笑了,“你知道当时的科齐尔,读心人的家族里也有一支跑出去的家伙么~”
“我当然知道。但现在我不是在说这个。”简单的回应下,但扎克主题显然不是自己氏族的灭亡,对其它异族的影响,而是,“克雷格在巴顿。”
要怪就怪麦迪森吧,他故意省略了扎克在巴顿准备来魔宴的内容。
尼克的脸上有了惊讶,“克雷格?巴顿?你的城市?”然后困惑,“他就是那个出现在巴顿的神秘茨密希?”
“神秘?”扎克有些好奇尼克的用词。
“呃……”尼克摆了摆手,“大概是上次,不,上上上次的魔宴会议,我们讨论了巴顿里,你被茨密希袭击的事件。勒森布拉后裔(哈密顿)传回来的消息,似乎是说这些身份不明的茨密希有把人类变成炸弹的能力。”
扎克歪了下嘴,听到自己被讨论的感觉还是有些怪的,但专注,“他并不怎么神秘,他就是克雷格。罗伊(茨密希),想见我是因为他在找克雷格。”
“找克雷格?为什么?”尼克好像不怎么理解的样子,“虽然我说我喜欢克雷格,但这只是他买到了托瑞多信使的尸体后,我才对他有些,哼,尊重。他随后就失踪了,所以也没什么意义。他还在的时候,在二代茨密希中根本让人提不起兴趣。而罗伊,呵呵,绝对也不是什么好兄弟的类型。”
“这就是不能告诉你的秘密了~”扎克的语气,就是那种最欠打的嘚瑟,“但你可以放心,茨密希绝对不会像卡帕多西亚那样愤怒,他会非常高兴见到我。”
“恩——”尼克看着扎克,打量,“你在打算什么?扎克?为什么我感觉你在鬼扯……我不相信你,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不不不,你不用和我一起去~”欠打。
“你开车。”
“真的~你不用参与我的每一件工作~这和乔凡尼无关~”
“闭嘴,我们走。”
“戴尔,你干什么?”
“我不是要变成詹姆士!但你不是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哦,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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