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疗养院
“你知道有趣的是什么吗?”扎克拍拍停车的塞斯的肩膀,“你、我,我们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还在为奎斯特那个家伙做事。而且都是我挑起个头,你跟上……”
塞斯懒得管吸血鬼啰嗦的自语,一路上,这个家伙从他刚来巴顿开始,喋喋不休的讲故事。那时候连安东尼都只是白天老实在昆因退伍军人之家工作,晚上和吸血鬼、狼人一起出去解决某些找麻烦的异族的小人物。
扎克说了一路,刚说到安东尼在一次活动中遇到了某个志愿者女人,老式轿车开进了疗养院。塞斯终于不用在听现在市长曾经的八卦了,转身伸出手臂帮这个啰嗦的吸血鬼解开了安全带,打开了门。明显是在催促这家伙快点下去!
吸血鬼毫无自觉,居然眯着眼笑了笑,“没想到你还这么贴心。”
塞斯一撇嘴,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
扎克下了车,敲敲前窗,“你不和我一起进去?”
塞斯推开车门,下车,却直接往疗养院外走去,只说了一句,“我,巡视周围。”
吸血鬼挑挑眉,“也对,如果猎人们知道诺的委托,一定会在这里布置。”
塞斯的脸一沉,果然,吸血鬼也放弃了直接进入,而是跟在了塞斯后面,观察起四周来,想要确认这里有没有猎人进过的痕迹。但是吸血鬼的嘴巴也不闲着,“刚才我讲到哪里了?哦对,安东尼在一次义卖募捐中遇到了塞瑞娜.杰普……”
塞斯的瞳仁上翻,但这个白眼没能完成,自上而下的墨黑就晕染下来,铺展了整个眼白。然后扎克皱着眉,扶住了张着嘴,整个身体软到的塞斯。眼看着浓墨一样的黑色冲入空中,在两人头顶盘旋了一会儿,往四周爆散开来。
扎克撇撇嘴,小声嘟囔着,“恶魔真是便利。”也不知道他是在指什么,逃离对话还是侦察。
扎克扶着塞斯的容器,无聊的等待着。‘塞斯’的眼皮微微颤抖,这个家伙应该感谢塞斯不是太低级,或者是迈克那样的新手,容器本身还活着。只是生命状态太微弱。
对这个家伙真实身份的好奇,只在吸血鬼的脑袋中停留了一小会儿,被阳光晒的有些头晕的吸血鬼就烦躁的一手卡着‘塞斯’,一手摸出了酒瓶,补充了一口。
浓墨般的黑色在头顶聚集,扎克又感叹了一句,‘真是便利。’随手扬起了身上软弱无力容器的下巴。
黑色如涌动的蜂群,涌入容器的空中,颤抖的眼皮打开,闪烁的亮红被隐藏在黑色之下,覆盖整个眼白的黑色在朝中间收拢的时候,塞斯推开了紧搂着自己的扎克,平静的说,“安全。你可以进去了,我在外面看着。”
扎克撇撇嘴,点了下头,往疗养院正门楼梯走去。
和上次来这里没有区别,扎克走上了宽高的楼梯,推开门,站在了空无一人的接待处。扎克按响了台子上的铃铛。
似乎还是上次那个女接待,她看了扎克一眼,照例递来了一支木盒,冷淡的说,“东西放这里。”
扎克摸出了手表、钥匙、钱包之类的一些杂物,然后把自己的酒瓶在对方面前晃晃,赤红沾满对方双眼的时候又塞回口袋。
依然上次那个引路的男护士,他推开内门,有些不耐烦的朝扎克招了一下,就自己走在了前面。大家还记得吧,上次着位男护就告诉扎克了,波奇所在的地方是不允许人来看望的。
但这规矩实在没有意义,塞斯就被奎斯特带来过,扎克自己还有昆因夫人的许可,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权恐怕不会管这个在人们心中名声不怎么好的地方,应该是钱的作用。
弯折如迷宫的一样的廊道,在不断绕着圈往中心的旋转楼梯靠近。在最外围的时候,扎克还发现了几个在诺走神下让他看到的图纸上,对应标注的地点。是外围的防护网拼接的接合点,或通风管道。
但是扎克估计了一下,要是真准备用那备用方法,恐怕成功率为零。因为内部的房间密度太大了。这已经是来第二次的扎克,已经彻底弄清楚了这所疗养院的构造。
扎克现在所走的廊道,也就是正在的第一层,恐怕聚集了所有工作人员。往下,真正和地面水平的地下一层用于看管有暴力倾向的病患,往上,就是病情被控制住的病患所呆的地方。
说起来,这疗养院,不管是建筑设计还是内部风格都很诡异,也不知道这设施的前身是什么。
终于在绕了半天之后,两人来到了楼梯间,扎克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往楼梯上看去。
果然,那个上次对自己傻笑的家伙还在那儿!他肚子靠在护栏上,半个身体前倾,天井透下来的明媚阳光笼罩着他,他朝扎克笑嘻嘻的挥手。
扎克笑着挥回去,微微靠近了身前的男护士,小声的问,“那个家伙为什么老对我笑?”
男护士抬头看了一眼,皱着眉把胸前的哨子塞入嘴里,指着那家伙用力一吹!
尖锐刺耳的哨声在圆筒形状的楼梯间中回荡,那个傻笑的家伙身体一颤,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叫嚷着缩着身体迅速退到了墙壁边,抱着在瘦弱的身体上显得有些大的脑袋坐下,害怕的颤抖着。
“总比他对着你哭好!”男护士似乎不准备回答扎克的问题,挺有职业道德的,毕竟那是隐私。
扎克撇撇嘴,有些失望。如果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喜欢闲聊,那么像普通侦探那样,通过对话来获取消息的方法就不可行了。
男护士和上次一样催促了一下让扎克跟上,就推开了地下一层的门。扎克再次在来到了这个充满‘现代艺术’气息的重监护区,不知道波奇会不会对自己的到来感到惊喜呢?
说起来,扎克自己挺不负责任的,答应了昆因夫人的事情,就来了那么一次。
只是那一次扎克重燃了波奇.昆因的战斗意志,效果太好,让他决定不再乱说话,等待机会回到外面的世界。昆因夫人到没有在主动要求扎克来了。
这次算复查吧。
两人站在了最里面的房间,依然有另一个男护坐在旁边。扎克对流程已经很熟悉,笑着找护士借了椅子,一双赤红的双眼,“依然是一个小时,不过十五分钟的时候请开一次门,确认下我是否安全。”
男护士愣了一下,点点头,挺合理的,他的大脑直接就接受了这个原本不属于他的想法。
扎克站在了一边,没有在波奇的房门前显露身形。两个强壮的男护士冲进了房间,一会就传出了挣扎和叫骂声。
波奇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是长时间不说话的原因,“你们妈-的-干什么!放开我!那个老家伙又来了吗!我不想见她!……”
扎克站在门边挑挑眉,昆因夫人常来吗?吵闹声结束,扎克在脸上摆了笑脸,幼稚的一步跨入这间特别包厢,“是我,惊喜吧。”
波奇和上次一样,狼狈的歪斜着身体,躺在小小的单人床上,身上的布衣凌乱的被皮带拉扯、皱起,还踢掉了一支袜子。扎克看着波奇的样子,忍不住真的笑了出来。
这一次,扎克直接把椅子摆到了波奇的床边,先抬起手向对方示意,确认他不会像上次那样发狂乱叫,才扶起了这个家伙。
“你这样盯着我,我可不知道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来了。”扎克看着从他进来就用一副怪异表情盯着自己不动的波奇,说。
扎克等了一会儿,波奇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扎克皱皱眉,反正这次来的目的也不是着家伙,把时间混过去他倒是没意见。
扎克吧椅子又移开床边,坐下,靠着椅背和波奇对看起来。
“你来干什么。”波奇时候看够了,视线一转,阴冷的问,“老东西又让你来的阻止我了?”
扎克挑挑眉,先抿住了嘴唇。
我们知道,昆因夫人可没有让扎克来,这次扎克纯粹是为了尼尔和黛芬妮的事情,来这里打探情报的。不过是借了这个理由合理化扎克能够进入而已。
吸血鬼要真想从这里弄出个人来,一路灌血,一路瞪人,加个不比迈克差的塞斯,就像之前为了威尔士事件在医院里那样,可以说畅通无阻。只是这样就无法给诺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而波奇.昆因是格兰德复出的第一件案子,这事整个职业圈都知道的,扎克借个名头,随便来履行一下昆因夫人的交代而已。没想到还真被他撞上点麻烦了。
扎克抿着的嘴咧开,朝波奇一笑,“你需要阻止吗?”
波奇眼中的凶光一闪!坐在床上的身体骤然往前,被束缚在背后的双手明显的被什么拉起,皮带被突然绷紧的声响在不大的‘包厢’中嗡鸣着。
“你阻止不了我!”波奇瞪着扎克,“我一定要毁了她!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扎克撇撇嘴,他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四下看了看封闭到没有一丝缝隙的周围,轻飘飘的说,“怎么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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