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翾楚被妈妈问道:“你妈把你们生养下来,受了多大的罪,你不知道吗?”
翾楚哭道:“妈你干嘛呀?干嘛打我呀?”
妈妈哭诉道:“你生下就哭了三年,我天天哭,发现你脐带里一个大胖虱子,我就哭了三年。天天哭天天想,我的娃长的这样漂亮可爱,为啥就要生到农村我们家呢?为什么不生在别人城市里的有钱人家里,去享福呢!”
翾楚从小就像妈妈的坚强的性格,不会解释,就流泪罢了。
妈妈说:“妈当时多心疼你,你一哭你爸也心疼你,我们两个就打仗,嫌对方不会带孩子。”
翾楚听见小时候这么坏的自己,都忍不住想骂人道:“那你不打着?这么坏”
妈妈又说:“好不容易等到你长大一点,三岁多了,你不哭了,虽然农村家庭,一家人还是娇生惯养的你。你吃饭就不吃这不吃那,不吃柿子皮,不吃辣椒籽,不吃茄子皮,不吃茄子带籽的。不吃葱,不吃祘。不吃酸菜,咸菜,嫌有味道。不吃剩饭剩菜,嫌剩下的韭菜变了颜色,嫌酸菜饺子是假饺子,没有肉。不吃茄子干(北方晒的茄子片,到冬天开水炸了,伴着吃,或者下猪肉炖粉条吃),嫌黑味道难闻。你不吃米和面(类似稠稀饭熟了再下面条的一直调和饭。)妈就给你去你奶奶家要点米饭吃,没想到你爷爷家又吃的粘饭,结果你爷爷就给你讲大集体,低标准的故事。你还勉强吃一碗你也不爱吃的粘饭。”
翾楚听见小时候这么多毛病的自己,说:“那你就不要管,饿她几天不就好了!看她吃不吃”仿佛妈妈口中的这个坏孩子不是翾楚自己,而是别人家的坏孩子。
妈妈说:“那时候,觉得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打你呢!都觉得这个娃生在我们家,遭罪的,为什么没有生给别人家去享福。生给人家城市里的家庭,就不用一冬天没有活菜,就只能闻着酸菜咸菜的臭味,干吃几口米饭,饿的瘦猴一样!生到有钱人家里,就不用这么漂亮的脸蛋,还一年到头,没有新衣服穿,穿小姨们剩下的衣服还像新买的一样漂亮干净的我的娃!你知道你妈觉得把你生在这样的家庭,多委屈你么?”
翾楚泪眼朦胧道:“妈,生给别人就是别人的娃了,我们老师上生物课就教了,生的娃都是有父母基因遗传的。再说生给别人就不认识你了!你也不会心疼了!”
妈妈才不听这些道:“你看看你和你爹说的一个话,我当年说我们娃要是生到别人家,去享福多好。你爹就像你说的一样,生给别人家,就不是我们的娃了!还心疼什么!连口气都一模一样。呜呜......”
翾楚知道这一年来,妈妈总是嫌弃自己长的像爸爸,行为动作像爸爸,说话口气像,连血型都跟爸爸一样,其他两个妹妹都跟妈妈一个血型。只有翾楚不一样。妈妈恨爸爸,偏偏要带着和爸爸一样的孩子,仿佛随时都在洗刷着,鞭策着自己这一生的耻辱!
而翾楚只是越来越聋,根本就不想解释,解释有什么用呢!谁让自己生的这样尴尬。
可是此时翾楚心底哭喊着说:“妈,我虽然血型不一样,虽然说话做事像爸爸!可是您让我怎么恨他,我也和您一样还没有从那样爱护自己,爱护家人的爸爸的美梦中惊醒,本来是一家人又怎么去一下子就能变成仇人呢!碍于面子,也不是说恨就能恨的。可是妈妈你知道我就是像谁也不可能,像这个变心的爸爸一样,我有钱绝对不会抛弃我的孩子,不会抛弃妈妈。不会再让妈妈受罪!”可是这些妈妈都听不见,翾楚暗中发誓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让她不要后悔生了自己。
妈妈见翾楚还是像往日一样平静,冷静的吓人便哭喊道:“你就是个狼崽子,你的心就一点都没有心疼你妈吗?还有我问你,你三婶说你去给那个婊子端茶倒水的事,是不是真的?”
翾楚不说话,就是默认。妈妈更是激动万分道:“你说话呀!,你给老娘说清楚,你是不是像你三婶说的那样,去给那个婊子端茶倒水了?”
翾楚还是不说话,翾楚妈妈疯了一样,没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了这么大的丫头,居然去给那个抢了三个孩子爹的女人端茶倒水,这不是等于拿刀子宰了她妈么!
妈妈说:“你真是让我寒心,你这样做还不如拿刀亲手把你妈宰了算了,都比你在那个女人面前承认你妈是错的,更让我寒心!呜呜......”
翾楚听着妈妈一声声的叹息自己命苦,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能说什么呢?难道说自己小时候被爹打怕了,从此之后不敢武逆一点点他的旨意。难道说自己当时还小,根本不明白这个女人对妈意味着多么大的伤害,和洗刷不掉的耻辱吗?难道说当时姑姑和三婶都在背后说,你往你大叔那个屋端一叠馍馍,送点茶水。结果大姑切好的馍馍,放好的茶,翾楚在家中过事的情况下,本来就被奶奶安排端茶倒水的工作。糊里糊涂被人挡枪使了!端过去一看那个骂自己妈妈没有魅力,管不住男人。她魅力大,她适合当老板娘,翾楚妈没有老板娘命的女人。也高兴的和一家子背叛了一个好媳妇的一家人一起谈笑风生么?这时候已经迟了,那个一手策划端茶倒水,一手暗中挑拨离间的三婶这时候一句话就给整个事情定性了:‘楚楚这娃真懂事,还给她小妈端茶倒水啊!’
翾楚也是这时候知道三婶这个女人是多么恶毒有心计,事后又告诉妈妈说你家翾楚如何几天功夫,还没离婚落定呢!就跑去认小妈去了!要是我生这么个娃,我都把她打死当没生她,让她不懂体谅她妈的辛苦!
翾楚不想解释这些,有什么用呢,自己终究还是背叛了自己的可怜的妈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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