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出头(二)
不是谁都像姒伯阳一般,在神魂级数的时候,就有掩日、照胆两把神剑在手。
似上阳仲、姒梓满等人,之所以身怀通灵神兵、极品法宝,亦是因为他们先祖遗泽、师承道统不凡,才有传承神兵宝器。
没有先辈遗泽可以继承,又没有获取什么旷世机缘。普通神魂人物能有一两口宝兵,都已然是不错的家当了。
蹇渠蹙眉良久,叹息道:“对灵宝级数的宝物,想的还是有些简单了。我虽有冰螭水精血脉,但终究不是纯种的冰螭。”
“能孕育出冰螭的螭珠,已是莫大的侥幸。将质地不纯的螭珠,炼为灵宝级数的冰魄珠,到底是有些异想天开,不切实际。”
砰!砰!砰!
就在蹇渠想着心事时,敲门声骤然响起,把蹇渠惊醒。
蹇渠扭头看向榆木门,道:“谁啊,”
“蹇叔,是我,是我啊,珠儿,”珠儿攥着小拳头,敲着榆木门,叫着。
“珠儿?”
蹇渠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想到是姚妃云身旁的那个贴身女婢。一个整日里叽叽喳喳,犹如黄鹂一般活泼的小姑娘。
“哦……是珠儿啊,”
一想到这黄鹂儿,蹇渠会心一笑,上前拉开榆木门。咯吱一声,木门一拉开,就看到一身水仙裙,正嘟着小嘴的珠儿。
“是你这妮子,”
在蹇渠看来,也许是姚妃云,对这个贴身侍婢保护的太好。这个黄鹂儿的身上,还保留着几分天真烂漫之气,颇有意思。
蹇渠板着脸,道:“你这疯妮子,这时候才想起你蹇叔,咱们来山阴都多少天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你蹇叔。”
“是不是把你在蹇叔,都忘在脑后了?”
珠儿一见蹇渠,对于蹇渠的戏虐,反而做了一个‘鬼脸’,娇嗔道:“蹇叔,珠儿怎么可能把您忘在脑后。”
“咱们是什么关系,都是女公子的身边人,亲不亲故乡人,忘了谁也不能忘了蹇叔。”
将珠儿让入院中,蹇渠若有所思的坐在石凳上,捋须道:“嗯,这倒也是,”
身为姚妃云的陪嫁人员,又有神魂级数的实力,蹇渠身上早就被打上了姚妃云的印记,想洗都洗不掉的那种。
可以说,在所有人眼里,蹇渠就是姚妃云在山阴氏的嫡系。
要不然蹇渠何以一入山阴,就被分配上好的优差、肥差。这里或许他自身实力起了些作用,但更多还是看姚妃云的面子。
蹇渠手指敲击石案,发出笃笃声,道:“说吧,你是无事不登门,现在想起我这个糟老头子,有什么事?”
珠儿一跺脚,娇憨道:“蹇叔,难道珠儿没事,就不能看看您了?”
蹇渠哈哈一笑,道:“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老夫那就当真了。”
珠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软声道:“这可不是珠儿找您有事,是女公子……”
“女公子,”
蹇渠面色一变,作为实际意义上的家奴,姚妃云掌握着对蹇渠的生杀大权。
虽然身为神魂人物,自有一股傲气,谁都不能让他引颈受戮。自幼长于上虞氏,姚家数十年积威,还是让蹇渠心头一颤。
蹇渠脸色一肃,道:“女公子那里,有什么吩咐?”
见蹇渠郑重其事的模样,珠儿捂嘴偷笑,道:“蹇叔,您看珠儿说的没错吧……真不是珠儿找您,”
在看到蹇渠眉头一皱后,珠儿轻声道:“女公子说,姒首不日将开集贤馆,广招在野贤良,但凡有一技之长者,皆能得用。”
说到此处,珠儿若有深意,道:“不看出身高低,只论才干。女公子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能被姒首看重,必得重用。”
“蹇叔不妨一试!”
“集贤馆?”
蹇渠身子微颤,轻轻道:“不论出身,只看才干,集贤……集贤,姒首好大的气魄,是个做大事的人。”
“女公子的意思,我知道了,”
蹇渠眸光闪动,道:“集贤馆,对蹇某人来说,确实是个机会,若能得姒首青睐,不说直上青云,也能比现在处境更好。”
珠儿抿嘴一笑,道:“这个中利害,蹇叔知道就好,集贤馆是姒首所立,姒首对这集贤馆,可是下了大心思。”
“只要蹇叔能在集贤馆崭露头角,再有女公子从旁发力策应,蹇叔必能得姒首另眼相看。”
蹇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不用你这妮子说的太透,该明白的,我都明白。”
“这确实是个机会,集贤馆初开,正是姒首千金市马骨的时候,谁最先被姒首看重,谁就有机会一步登天。”
一边说着,蹇渠一边捏拳,满是势在必得。
——————
姒伯阳开集贤馆,征召在野贤良的大诰,一经发下,如燎原星火,一下点燃了山阴氏,以及周边氏族有识之士的野望。
已是地祇级数强人,威压会稽各大氏族的姒伯阳。在某种意义上,较比称君的吕诸更为强势,更得有识之士看好。
哪怕吕诸已然得到数十氏族承认,君位渐渐稳固。而山阴氏只是吞并有鄮,坐拥二十万丁口,在所属势力上远不如吕诸。
但姒伯阳以地祇级数修为,风头反而盖过吕诸。一尊如此年轻的地祇,绝对有望踏入天神之境,年龄就是他最大的资本。
除非吕诸能借数十氏族之力,整合出一支满编的精锐之师,方能反压姒伯阳一头。
要不然,仅凭着祖地深处的几尊老怪物,未必能成为最终的赢家。对这一点,聪明人都能看得出来。
年轻的姒伯阳能输得起,可吕诸却是输不起的。姒伯阳输上一次,还有重来的机会。
而吕诸若是输了,除了诸暨氏会一直支持他。
其他一干依附于吕诸的氏族,绝对会左右摇摆。便是以吕诸爪牙自居的乌伤氏,都不可能再在他身上押注。
因此,在许多有识之士的眼中,姒伯阳可是比称君的吕诸,更有统一会稽的潜力,也更值得他们去投效。
“集贤馆……”
一时间,在山阴氏族影响力辐射的范围内,一个个自诩有一技之长者,都将目光聚焦于不日将开的集贤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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