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眉目
“唉。”
徐初又翻了个身，她已经数不清，今晚这是第几次叹气。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4:31。
她失眠了。
为宋祈年和自己烦心，也为周君舒的事发愁。
周君舒的案子，她知道一个人一定有办法，她的偶像，业内权威人物——顾城。
只是，见到他，是个问题。
一晚上，她想了很多办法，但最后都被她否认了。
她下床，倒了杯凉开水，刺激了一下自己。
想来想去，她最终选择了最笨的办法，守株待兔。
天还没大亮，她就已经到达了心城律师事务所。
等了两个小时左右，才开始有人陆陆续续上班。
等到人都差不多来全了，她连顾城的影子都没见到。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到了四个前台中看上去最亲切的一个小姐姐面前。
“你好，麻烦问一下，顾城，顾律师今天在吗？”
“不好意思，目前还不确定顾律师今天会不会来。”
“不确定？”
“是的。”前台小姐姐耐心解释道：“顾律师一般很忙，来到所里的时间比较自由。每周只有一天会全天在所里，其余时间随缘。您要预约吗？只是预约顾律师的人很多，不知道要等多久。如果您要预约的话，我们会在轮到您的前一天告诉您。当然，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所里的其他律师。他们的能力也都很不错。”
徐初当然知道其他律师的能力不错。
只是，昨天晚上，宋祈年告诉了她一件事。
现在她必须找顾城。
“谢谢，那麻烦您帮我预约一个最快能见到的律师吧。”
“好的，我帮您查一下。”前提小姐姐边说边递给了徐初一张表格：“麻烦您登记一下。”
“嗯。”
“这边查到的是最快的，也要两天之后。”
“那就预约这个吧。”
徐初边说边将填完的表格递了回去。
她想试一试通过所里的律师，联系到顾城。
……
天上人间
黑色五米长真皮定制环形沙发包围着小巧的水晶桌，从地下透射出闪烁的灯光，头顶上时明时暗的各色彩灯，配合从桌面里射出来的蓝色的灯光，营造出一种眩目、热烈、令人陶醉的氛围。
水晶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偌大的包间里只有两个人，宋赵晨和纪厌迟，
纪厌迟：“尝尝这个，louisxiii，三十出头。”
两个人已经喝了一个通宵了，宋赵晨本来已经不打算喝了，结果纪厌迟开了个几十万的酒。
他再次接过了酒杯。
刚抿了一口。
电话铃声响了。
他不用看，一听铃声就知道是宋祈年，直接接了。
“认识林子铭吗？”
听到“林子铭”，电话那头，宋赵晨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知道，怎么了？”
宋祈年：“徐初，想把他送进去。”
“什么？”宋赵晨一激动，手里酒杯直接脱落，他第一反应就是以为徐初被林子铭欺负了。
宋祈年：“想多了。”
宋赵晨看了眼旁边的纪厌迟，尴尬地笑了笑。
得，几万块钱给地板了。
宋赵晨顿了会，才反应过来那小子不是徐初的对手。
宋祈年：“他侵犯了一个女高中生。徐初的性格你知道。”不把他弄进去不会罢休。
宋赵晨无奈的：“啧”了一声：“有点难办。”
宋祈年：“关于他，你知道多少？”
“他混的那一圈违法乱纪，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他，浪荡，玩起来没数。没脑子，要不是他爸，早进去了。判个死刑，不足为过。”
宋祈年：“那林氏干净吗？”
“干净个屁，黑帐一大笔，私底下买卖也不少。这么跟你说吧，他爸和他都不是人。”
“没人收拾他们？”
宋赵晨无奈的“啧”了一声：“借钱消灾啊！主要是吧，他们也不惹有权有钱有势的人。那些人呢，也不会有那么多功夫去搞林氏，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圈内知道的人不多。总而言之，表里不一。”
宋祈年不惊讶，当林总靠关系把林依依送进研究院的时候，他就有所预料了。
“手机给我。”坐在宋赵晨旁边的纪厌迟，朝他伸出手，示意他把手机给他。
宋赵晨请示了一下宋祈年：“哥，厌迟想和你说几句话。”
宋祈年顿了会：“嗯。”
得到同意，宋赵晨把手机递给了纪厌迟。
拿到手机的纪厌迟脸上露出了令人琢磨不透的笑：“你好，我是纪厌迟。”
“宋祈年。”
“我知道，宋赵晨的哥哥。算起来，我也叫你一声哥。”
宋祈年没应，等着纪厌迟继续说。
“那哥哥，要合作吗？”
纪厌迟这个人宋祈年没接触过，但他和纪辰聿接触，听说的倒不少。
纪辰聿曾对他说过一句话，虽然外界都传他远优于纪厌迟，但实际上纪厌迟比他更有能耐。
他的父亲本来是想选纪厌迟作为继承人的。
但纪厌迟从小就玩心重，叛逆心理强，所有的事都喜欢反着来，就因为他父亲一句话：你不学医学，难道跟你妈一样当个戏子吗？
所以他义无反顾进了娱乐圈，在娱乐圈里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并且自己开的公司还研究出了“音符”这个火遍大街小巷的软件。
宋祈年是个聪明人，差不多能猜出纪厌迟的想法。
“你想怎么合作？”
“见面聊。”
“嗯。”
纪厌迟挂了电话，直接用宋赵晨的手机给宋祈年甩了地址过去。
宋赵晨震惊地看着纪厌迟：“你打算吞了林氏？”
纪厌迟回了宋赵晨一个你猜的眼神。
……
徐初在第二天收到了周君舒的消息。
【yolo】姐姐，真的还有可能吗？
两日后的下午，徐初再次去了心城律师事务所，特意化了一个看起来很成熟的妆容。
她预约到的是一个刚入心城没多久的律师，名字叫冯乐，听上去有点像女生的名字。
徐初来之前还特意查了一下关于他的资料。
“冯律师，您好。”
“徐小姐，您好。您可以先大致说一下您遇到的情况。”
徐初本着尊重的态度，没有一上来就询问关于顾城。
她简单描述了一下周君舒遇到的状况。
“好的，您所描述的情况，依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人民检察院认为公安机关对应当立案侦查的案件而不立案侦查的，或者被害人认为公安机关对应当立案侦查的案件而不立案侦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人民检察院应当要求公安机关说明不立案的理由。人民检察院认为公安机关不立案理由不能成立的，应当通知公安机关立案，公安机关接到通知后应当立案。所以您是希望我帮您的朋友向人民检察院提出？”
徐初点了点头：“嗯，是有这个想法。”
“那您清楚公安机关不立案的原因吗？”
徐初实话实说：“见钱眼开。”
冯乐立刻反驳道：“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
徐初看着冯乐的眼睛，反问道：“怎么不可能了？冯律师没有遇到过，不代表不可能。”
兴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绝对了，也兴许是看到徐初深邃且坚定的眼神，冯乐道了歉：“对不起。”
“没关系。”徐初的眼神变了变：“我这个案子还不止这么简单。”
冯乐：“您可以说说看。”
“涉及林氏。”
冯乐愣住了。
徐初眯了眯眼睛：“我想见你们顾律师。”
冯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反应了会儿，说道：“您需要预约。”
徐初轻哂了一声，故作老成：“我当然知道需要预约，您前段时间接了一个案子。我看了您的公开开庭视频，我很欣赏。您应该知道，这种案子，一般不会只有一个律师。如果我直接找到顾律师，所里那么多律师，怎么也不会轮到您的头上。但是如果通过您，那可就不一样了。”
徐初的确看过他的开庭视频，也很欣赏他，他的思维分辩能力很强，对于法律知识的运用也很擅长。
她本来没有谱，这个办法也是在看了他的开庭视频后才想到的。
这种案子，不管能不能赚到钱，能参与，对一个律师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徐初能清楚地看到冯乐脸上纠结的表情。
徐初本来还以为要多试几个律师，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了。
徐初：“冯律师，您考虑一下。想好了给我答复。”
徐初刚出心城就收到了冯乐的消息。
【冯乐】顾律师明天过来，我带你去见他。
徐初看着消息，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
周君舒的事暂且有了眉目，徐初觉得自己应该也忙一下自己和宋祈年的事。
虽然他很忙，约他吃个午饭总不为过吧。
徐初看了眼时间，来得及。想给他个惊喜，没有告诉他，直接去了研究院。
徐初站在研究院门外，刚打算给宋祈年发个消息问问，一个刚从所里出来的女生朝她走了过来。
“美女，你来找谁呀！”
徐初不是个内向的人，和陌生人聊天家常便饭。
但是这个女生说话的语气给了徐初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徐初不是很想和她交流，出于礼貌笑着回了句：“男朋友。”
女生眼睛放了光，继续问道：“美女，你好，我叫林依依。和你男朋友一样，都是这个研究院的。他们结束的时间说不准。你进不去，需要我帮你进去叫他吗？”
徐初或许需要真的需要一个人帮自己叫一下，但徐初不想那个人是她。更何况，她最近对姓林的人烦得很：“不用了，谢谢。”
徐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很明显不想和她继续聊天去。
林依依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但她很快调整好：“哎呀！你不用客气，你男朋友是谁呀！说不定我和他关系很好呢！”
“不用了。”徐初再次回绝。
“你和我说一下，我帮你叫一下。”林依依装作看不出徐初不想继续聊下去。她想借这个机会和研究院里的人拉近一下关系。自从她进来的那天起，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
如果能和面前的美女做朋友，那么她就可以通过她认识她的男朋友，再通过他的男朋友融入进去，那样她才有机会离宋祈年更进一步。
“不用了。”徐初转身想走。
“我还是帮你叫一下吧！”她边说边拉住徐初的胳膊：“不用的话，认识一下也可以啊！”
徐初闭上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氏，林氏，你听过吧？”
听到林氏，徐初身体僵了僵。
林依依感觉到徐初的变化，接着说道：“林氏是我家的。”
徐初听着女生颇为得意的语气，笑了笑：“你刚刚说什么？”
“林氏是我家的，林健是我父亲。”女生看到徐初笑了，觉得又有了希望。
徐初看着林依依的眼睛，她的眼中不只有得意，还有对徐初的蔑视。
徐初没出声，林依依以为她怕了自己的身份，静静地等着面前的女生开口巴结自己。
徐初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挺好。”
林依依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女生。
徐初脸上毫无波澜。
林依依厚着脸皮继续说道：“加个联系方式呗，美女！林氏的地位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她可以帮助徐初。
当然她也想要徐初帮助自己。
徐初在心里不屑地笑了笑，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
林依依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自己的二维码，示意徐初扫她。
或许，林依依这里会是一个突破口。
徐初加了她：“加了。”
林依依不依不饶地问了几句，想帮徐初，徐初依然拒绝了。
徐初态度强硬，林依依没办法，只好嘱咐了几句，让她一定不要删好友才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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