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沈四宝会为了她而骄傲但第章 第章 第章 )
法典倾向于, 那条鲨鱼应该是本国人,而且应该就是东海市人,因为这边道上混的人, 什么大鳄鱼大鲨鱼的, 喜欢用鱼给自己起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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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毒队的公安们是不在单位坐班的, 他们也有别的身份, 达云是查无此人,法典和王旭东的档案则挂在航海运巡逻的名下,所以局里认识他们的人并不多。
法典也只认识寥寥几个, 还都是公路巡逻那边的, 因为很少来单位,他连领导班公室在哪儿都不知道,不过他知道他爸在哪儿。
顾谨在闲暇时段,会一直呆在录像室, 看海关安检的录像,从笔记,把犯罪分子有可能□□的地方全列下来,再逐一备注,于他来说, 这也算是写书了。
半夏穿的还是公装,急着要显摆给爸爸看, 可顾谨乍一看他们在一起, 顿时就生气了,侧首瞪着法典。
这家伙,是个优点和缺点一样多的孩子, 曾经在反间处他屡立奇功,可他似乎从来意识不到保护妹妹的重要性, 他是缉毒警察,怎么能跟妹妹出现在公开场合,这是对妹妹生命安全的不负责任啊!
“爸,我们有新发现!特大发现。”法典说。
顾谨闷了一会儿,因为儿子大了,也因为女儿开心,就没有当场责斥儿子,
法典看他爸桌子上有张南海地图,立刻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情况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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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连忙打电话给海事公安局的局长,也就是曾经的达队,他现在是达局长。
现在不但有电脑,手机可以上网,公安部门配备的警务通要查东西更是方便。
达队一查,立刻说:“这个渔场还真有问题,法人和股东,一看就是代理人。”
现在的科技发达了,公安破案的辅助装备也多了,可犯罪分子的手段也跟着魔高一丈,做非法生意的人,会从各个地区收集农民工的身份证来办理公司,自己躲在幕后不出面,而宏达公司的法人和股东,正是几个有备案的农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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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局长脱口而出:“这背后八成就是大鲨鱼了。”旋即拿起电话,他得打电话,让缉毒队的同志们赶紧去那条航道上等着,盯人,守株待兔。
这时半夏的手机也响了,她接起来,居然是刚才她做过笔录的,那个叫李玉的,她说:“检察官同志,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忘了做进笔录,你能再来一趟吗?”
按理,半夏不能答应,因为检察官进行走访取证,必须二人同行,还必须向上打审请,不过毒品案在公检法三系统中,是排在前三位的,但凡有这类案子,所有公职人员必须无条件配合,半夏就侧首,看她爸。
顾谨点了点头,示意半夏答应下来。
“我正好在外面吃饭,一会儿我就过去。”半夏说。
法典只求追案子,立刻说:“走,妹,我陪你去。”
顾谨生气了,说:“点点,你就没想过,很有可能有毒贩记得你的脸,要他们看到你和半夏在一起,对半夏实施打击报复呢?”
法典还要狡辩,说:“我是以公安的身份跟她出来的,我也只跟她领导讲过我们的关系,就我同事,我也没讲我们的关系。”
顾谨依然怒目盯着儿子,过了许久,反问:“你怎么就敢保证,没有毒贩认识你的脸,没有毒贩在跟踪你?”
法典还要嘴犟:“所有见过的毒贩我都认识,我反侦察能力很强的。”
虽说公安方面没有硬性规定,但是,作为一名缉毒警察,就该有自己的觉悟,不在公开场合跟家人走得太近,他想也行,等到35岁以后,从一线退下来就可以了,可他现在这样,是很危险的。
不过法典自从参加工作以来就没栽过跟斗,他就没有这方面的警觉。
那位叫李玉的突然又找半夏,这肯定不正常,顾谨说:“让半夏自己打个车去,咱们在后面跟着,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他有一种预感是,对方很可能已经通过法典,知晓半夏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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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出门,打了个车,法典和顾谨,达局三个开的,则是局里一台老普桑,远远跟在后面,半夏在市医下车后,一看就是有目的的,先是个小伙子拦路,问她动物园怎么走,正好在公交车站,半夏给对方指了一下路。
但那小伙并没有上公交车,而是,跑到救护车旁,一把拍响了救护车。
一辆停靠的救护车突然大叫,急诊医生们冲出来了,人们也要围观。
半夏也被短暂吸引了目光,但看了会儿,她就笑着上楼了。
而在车里的法典,可以说,脸被现实搧的啪啪响,因为他看到有个人举着手机,自半夏下出租车,就一直在拍摄她,直到她进电梯。
下车,从那人身旁经过,一碰肩,法典就把对方的手机偷过来了。
而另一边,半夏上楼后,李玉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就把她打发了。
得,半夏只好又下楼,打了个电话,确定法典不需要她了,于是就回检察院工作去了,难得,今天半夏下班早,七点钟就下班了,这时夕阳还未落山,公交车又刚好不挤了,车上还有座位,而且没有人胡乱开窗子,一路可真凉快。
因为家里还没有小宝宝,半夏就一直没长大,还是哥哥们的乖妹妹,这点小幸福,她都要跟三个哥哥显摆一下。
给顾民发了条微信,他旋即回了一条:你本来可以开我的车,冷气更足。
大哥工资高,又没有家庭负担,除了吃穿就是玩车,他的车是奥迪a7,特漂亮,半夏也有驾照,可她要开着上下班,别人会怎么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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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宪虽说没当兵,可过的日子跟军人差不多,一年顶多四五十天的休假,当然,长此以往不是办法,而他曾经交给林珺的钱,林珺帮他投到高岗的电子信息公司了,那个公司目前在国内,属龙头企业,高岗再婚后只生了个女儿,今年才12岁,高岗年龄大了,要退休,小宪应该在今年就要回来,料理公司的工作了。
他比大哥更有钱,也更阔气,回一条:谁他妈让我们家半夏小宝贝挤公交的,等哥回来,天天接送你上下班。
其实他也靠不住,因为他但凡回来,二嫂也会休假,两口子不知道造人,只知天南海北,四处旅游,林珺生气,半夏也不开心。
本来半夏想给法典也发一条,告诉他自己早下班了,但估计他已经归队了,而他归队后,为防泄密,就不会再发私人消息,得,半夏再给dy发了一条。
但奇怪的是,她发过去时,发现对方已经不是自己的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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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首先想到的是,肯定是法典干的好事,不过没关系,就算dy把她删了,以后等风
头过了,他还会悄悄把她加回来的。
坐在公交车上,半夏就在想,dy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一样是九零后,他应该也刚刚步入社会,跟她一样,要挨社会的毒打吧。
应该也跟她一样,见了领导就夹起尾巴,背过领导就悄悄吐槽,但凡不加班,就会开心的恨不能拥抱整个世界吧。
拿出ipod插上耳机,一首《逆鳞》加《东风破》,就是半夏最近的最爱啦。
这时她还没意识到,她今天就要见到dy的真容啦。
不过这跟法典今天偷到的手机上,所查来的消息相比,则又显得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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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典居然还在家,在厕所给老狗二黑洗澡。
“哇,哥,你居然没走?”半夏扔下皮包,扑过来了:“我陪你去打球吧。”
她人生中最开心的回忆,就是陪点点哥哥打篮球。
但法典不太开心的样子,抽了张纸擦了擦半夏额头上的汗,却说:“爸在他书房里呢,他有事要跟你说。”
老爹找她,啥事儿,怕不是又要半夏配合什么任务?
半夏跳起来,出了厕所,进了书房,就见顾谨在翻手机,还是小视频。
而一看小视频,半夏抓起了手机:“爸,有人偷拍我,谁啊?”
这是在医院门口偷拍的那个人的手机,这年头手机被盗属于家常便饭,对方既丢了手机,要找不着,就会再买一个,而他手机里所有的通信往来,聊天记录,则会被偷到手机的人全盘掌握。
其实不用老爹刻意讲,半夏翻小视频的时候,就有些意识了。
这是一段俩人对话,通篇围绕的都是半夏。
而另一方,则通篇称呼半夏是:我闺女。
顾谨对外,会说半夏是我女儿,对内,叫她是检察官小公主。
而这世界上唯一会喊半夏叫闺女的那个男人,虽然年代久远,但半夏永远记得他,因为她曾在一个小村子里,每一天都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盼望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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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一条条往上翻着,愈发肯定,这人是沈四宝了。
“我闺女小时候胆子可小,可笨了,但她居然能考上研究生,想不到。”
……
“她穿检察官制服的样子漂亮吧,去给我搞一张她的制服照来。”
……
“多拍点视频,拍长点,要拍全身,要拍脸,捡她笑的样子拍。”
……
“顾谨他妈的,只会让她挤公交,要是我,会给她买最好的车让她开。”
……
那一条条,无不在显示,这个人就是沈四宝。
所以今天那个偷拍半夏的人,是沈四宝派的。
宏达渔业,他是幕后老板,跟军方打官司,是为了开劈走私航道。
但他大概也没料到,半夏会作为助理检察官去核查案子,于是,在知道后,他让李玉再喊半夏一次,派了人,要偷拍半夏的样子给自己看。
而正是因为这个,他藏了很多年的身份秘密,被法典偶然捡到了。
说起沈四宝,半夏很怕他的。
等半夏长大点以后,为了消除她的恐惧,也让她更客观的认识人性,林珺给半夏讲过一些事,比如,其实沈四宝的父亲并没有杀八路,而是林悯杀了人
,栽赃的,但正因为杀八路一事,沈四宝自打生来,就是一名十恶不赦的反革命了。
他既聪明也能干,知道自己出身太差,马光明不会把亲女儿嫁给他,就去攻马光明乡下来的女儿秦秀,知道慈心有财,就会想尽办法的四处挖,他还跟高村长搞走私,忙忙碌碌的,四处搞钱。
虽说出身是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但他凭一已之力,险些就给踏平了。
基于曾经的梦里他会烧她,半夏很怕沈四宝的。
可在她小时候,他又是对她最好的人。
所以,偶尔半夏会梦到自己坐在村头的路上,呆呆望着从路边经过的班车。
那班车上如果有人下来,就会是沈四宝。
他早在十年前出狱了,当然,之后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可现在,他该不会……
顾谨点开这只手机的相册,从中翻出一张照片来,说:“这个人,你认识吧?”
半夏离开五河村的时候是五岁,记忆早被冲刷完了,但眼熟的人,只要一眼,她还是能认出来的,她说:“这……”眼熟,但记不清了。
“二狗唯一没有被枪毙的一个堂舅,是他在南洋成立了贩毒集团,然后,沈四宝出狱后就投奔他了,但之后,沈四宝干掉了他,自己当了老大,自封鲨鱼。”顾谨又说。
鳄鱼只是沼泽里的王者,鲨鱼才是海中霸王。
沈四宝自封鲨鱼,即是在向高村长致敬,也是想证明,他比高村长更强吧。
半夏捧起手机,再划拉几下,看到有俩人揽肩的照片,其中一人剃的是板寸,戴着墨镜,穿的是黑色防弹背心,肩上扛着一杆□□,那还是个小伙子,因为戴了墨镜,她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他高挺的鼻梁,坚毅的唇和楞角分明的下巴,那种神态,半夏都特别熟悉,而且,那肯定是个毒贩子,但半夏觉得他特别亲切。
她抓起手机还想再看,顾谨一把把手机抓走了。
他说:“沈四宝最近会到海上一趟,宏达公司的渔场。”
……
说起来很荒缪,也很荒诞。
秦秀和沈小龙,沈四宝再没有管过,他在那边又娶妻,生了孩子了。
而他,既有毒贩的身份,按理是不敢回国的。
但他冒险,要走海路,来一趟国内,而其理由,更加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因为军检的检察人员要去一趟宏达渔业,还原现场。
沈四宝届时,会趁船经过,只因为他想看看半夏办案子的样子。
半夏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不会吧爸,他看我干嘛?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不可能吧,我又不是他的亲女儿。”
其实这种可能性很大的。
男人不像女人,对孩子的感情来自十月怀胎,他们跟孩子的感慨,建立于相互间长久的陪伴,而半夏,是沈四宝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陪伴最多的孩子。
他前半生的努力,一直都是,想赶上顾谨,跟他一样,成为一个有名有派,受人尊重的人。
没有人生来就想当恶人,而在这个国家,不论赚再多的钱,人们总是于有知识和文化,能够进入公职系统的人,怀着仰望的。
沈四宝尤其仰望,因为那是他和他的孩子,终此一生都不可能办到的。
半夏是他的女儿,她办到了。
她现在是一名检察官。
作为从她呀呀学语开始,就把她架在肩膀上的爸爸,他恨顾谨和林珺,但他会为半夏而骄傲,就好比林珺和顾谨看半夏第一次穿上公装,不许她脱,看不够似的,沈
四宝也想亲眼看看他的女儿。
而在他想来,自己开劈的航道还未被发现,只要他的船速够快,来去一趟,公安不可能抓到他,艺高人胆大,他想看看半夏是如何现场执法的。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公安由此,可以拔掉一伙势力波及整个东南亚的大毒窝了。
可半夏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转身进了厕所,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再看看身上半截袖的制服,想了想,又把帽子戴上,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稚气未脱,也没有检察官威严的,小实习生。
她知道,当她做了检察官,爸爸开心,妈妈也很开心,他们还都特别骄傲,因为检察厅的岗位特别特别的难考。
可沈四宝,居然也会为她是一名检察官而觉得骄傲,自豪吗?
那他当初干嘛要那么对她?
他总说她只要漂亮就够了,不需要读书,还说,将来要把她嫁给一个有钱人。
可现在,她做了检察官了,他却特意要来看一看。
半夏既想不通,又觉得可笑。
话说,如果沈四宝被抓,会是由军检来审吧。
也许他会为了她而骄傲,但半夏可不会为他自豪。
贩毒,是比走私更加可恶,卑劣的行径,那是不可被原谅的,是必须以死刑才能霸慑的犯罪行为。
顾小检察官端正了帽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错,她脸上的稚气消失了,她的眸子里有了威严,她想,当沈四宝被抓,当庭审开场,她将以这样的精神面貌去面对他。
杀人公主顾半夏,会以庄严的,严肃的精神面貌,去见沈四宝!
……
臭美的小检察官还在照镜子,法典给老狗洗完澡,还得烘干它的毛毛。
狗年龄大了脱毛多,顾谨过来帮忙,收集狗毛。
法典本来就因为陪妹妹出门而后悔,愧疚,看到老爹,就更愧疚了。
其实顾谨早就把沈四宝,列为了大鲨鱼的最大可能。
他十年,一出狱就出国了,之后便再没了消息。
但是,还能有谁,比他更了解国内的政策,以及策方面的空子。
其实他是认识达云的,因为达云就是二狗,小时候他经常见。
法典他也认识,至于王旭东,公安厅长的儿子,更是个大筹砝。
他在东南亚风生水气,国内奈何他不得,但他要出现在公海,或者蓝国境内,那公安就可以直接将其抓捕,或者说击毙了。
法典和王旭东等都还太年青。
他们也不知道沈四宝有多狡猾,只知道他是个跟顾谨年龄差不多的老爷子,而在年青人们想来,老爷子能贩毒?
所以他们一直存着疑,不认可这个观点,也总认为,他们还没被毒贩子发觉。
法典也是因此,乍乍乎乎,居然敢跟妹妹一起出门的。
不过现在,法典见识到了,他自认为自己万无一失。
可是沈四宝对他们,又何尝不是全盘掌握。
当然,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要不是沈四宝早知达云尽在掌握,法典也在他的监视之下,他也对王旭东知根知底,于他们了如指掌,他是不敢冒险回国的。
而现在,内有达云,外有法典和王旭东,鲨鱼不可怕,围剿,马上开始!
其实顾谨也挺愧疚的。
除了大鲨鱼是沈四宝之外,他还有另一个推断,就是,他可能会是小北熟悉的人,很可能上辈子三个人死,是小北出卖,并背叛了大家。
现在回想,顾谨特别愧疚。
因为小北从小懦弱,又长期被霸凌,他总觉得小北定性不够,耳根子太软。
但其实,他只是小处有点毛病,涉及大的方面,是个有原则的好孩子。
而在没有半夏的那一世,三个年青人,为了缉毒,曾义无反顾的跳入鲨鱼池,壮烈牺牲了。
这辈子,不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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