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如愿以偿
太极宫,李渊站在宫墙上,看着远处的城墙,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了,这让他心里面很沉重,原本就十分紧张的局面,变的更加艰难了。
“儿臣见过父皇。”李世民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他刚刚参加杜如晦的葬礼,因为大军围城,杜如晦的尸体也没有地方放,只能暂时放在家里,葬礼一切从简,索性的是气温比较低,放上一段时间也无事。
“克明的事情,朕听说了,将军难免阵上亡,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李渊望着自己的儿子,双目中闪烁着一丝复杂,现在自己只能依靠这个儿子了。
“儿臣知道。”李世民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切都是李煜,若不是李煜,我大唐怎么可能有今日之变。”仔细想想,这一切都是因为李煜,若不是李煜,大唐或许早一统天下了。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若这个时候,我们兵临江都,李煜也会如此。”李渊摇摇头,望着李世民说道:“二郎,你想办法离开晋阳吧!去西北,侯君集他们都在西北,房玄龄也去了西北,且末、鄯善等西北各郡,还有高昌、回鹘、疏勒、铁勒等异国都是可以征伐的,你手下人才济济,可以为之。”
“啊!”李世民惊讶的望着李渊,没想到李渊会有这种想法,让他做逃兵。
“二郎,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中原可以让给李贼,但李氏江山社稷不能断。”李渊沉声说道:“李煜一旦拿下了并州,下一步他即将面对的就是突厥人,双方厮杀最起码有一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他必定无暇顾及西北的情况,这就是你的机会。也是我大唐的机会。给我们一两年的时间,你难道在西北还站不稳吗?”李渊打仗或许不行,但在战略方面还是很厉害的。
“可是?”李世民有些迟疑,李渊的话很有诱惑力,但同样的,自己的离开,会对晋阳产生什么样的打击,那是不言而喻的。
“克明去世,你伤心过度,卧病在床,朕会出面统领三军。”李渊冷冰冰的说道:“莫非你认为朕没有这个资格统领三军不成?”
“儿臣,儿臣自然不是这么想的。”李世民瞬间无语,没想到李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名义上,李渊自然是有这样的资格的,但李渊若是统领了三军,还有李世民什么事情呢?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是李世民自己都不敢保证。
“要不,你留下来,朕离开?”李渊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世民,对于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怒火来,这个时候留在晋阳,不就是找死吗?若不是自己的年纪大了,李渊早就自己离开晋阳了。
“儿臣遵旨就是了。”李世民叹了口气,迟疑道:“只是臣担心的是,李煜大军围城,想出去就比较困难了。”
“不用担心,等过上几日,士兵们都熟悉朕了,朕就会安排你离开的。很好,你下去吧!”李渊得意的点点头,他又收回了军权,虽然是在被敌人围城的情况下,可是军权就是军权。至于让李世民离开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等到李世民离开之后,裴寂出现在李渊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这个主意是裴寂出的,果然一击必中,李世民为了生存,放弃了手中的兵权。
“裴卿,你说我们会成功吗?”李渊有些担心,就算是手握兵权,能不能抵挡住敌人的进攻,支撑到突厥人的到来,李渊实际上没有半点把握。
“陛下放心,只要上下一心,就没有闯不过去的关。”裴寂出言道:“李煜看上去十分凶猛,但只要我们死守不出,绝对没有问题的,晋阳城墙十分高大坚固,城中的粮食不少,足够我们支撑一年之用,可以等到突厥人的到来。”
“玄真所言甚是。”李渊听了连连点头,神情也瞬间轻松了许多,若不是年纪大了,他宁愿出去,让李世民留守。现在留下来,又担心自己安全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李渊都愿意死守下去。
“陛下,别的不担心,那些将士们见到陛下亲上城墙,肯定是士气大振,臣担心的是城中的世家大族和那些有心人,这些人未必会站在陛下身边,替陛下考虑啊!”裴寂装作很担心的模样。他说出这番话来,情真意切,好像真的为李渊考虑一样。
“若这些世家大族都如同玄真这样,我们一定能够击败李贼。”李渊当然知道城中的那些世家大族心中所想,像独孤、元氏、杜氏等等,都已经关闭了府门,其言下之意是什么,李渊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对方并没有明显的反迹,并且在钱粮上多有配合,李渊也没有办法。
“陛下,虽然我们已经将这些世家大族的私兵都已经收回来,但也要小心,这些世家大族未必没有其他的手段,陛下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妙。”裴寂迟疑道。
“你说的不错。”李渊想了想,点点头,裴寂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据他所知,在大夏,虽然命令各大世家大族不得拥有私兵,可实际上,那些世家大族中,家里还有一些力量,这些力量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是在关键的时候,这些力量集中起来,足以改变战争的局势。
“臣并不是猜疑这些人,臣只是认为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裴寂解释道。他自然是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玄真,你领军一千,巡视城中,但凡有五个人或者以上的人聚集在一起,都加以审问。”李渊不同于李世民,对待那些世家大族可不好说话,一上来,就让裴寂监视这些人。
“臣遵旨。”裴寂听了很高兴,一千兵马可以做许多的事情,在关键的时候,可以改变战争的结果。当然,前提条件是,自己要掌握这一千兵马才是。
东宫内,李世民已经恢复了正常,李渊的一席话让他惊醒了,面对眼前的局势,李世民知道李渊虽然是想重新回到前台,但的确是在为大唐江山考虑,大唐的皇帝和太子都不能折在这里了。
“你们也都知道了,父皇想让我们离开并州,前往西北。”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幕僚,这些人都可以带走的,但到底走不走,李世民还要询问一下眼前众人的意见。
“殿下,这个时候离开,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苏世长有些担心,说道:“就算陛下有办法让我们离开,可是我们到西北去,还需要侯君集将军接应啊!”
“不错,殿下,西北局势混乱,我们需要大量的兵马,才能在短时间内,掌控西北,应付李煜的进攻,不仅仅需要联系侯君集,还有让李勣、秦琼的兵马跟我们一起前往西北。”主簿李玄道出言说道,李玄道乃是出自陇西李氏姑臧大房,家族居于郑州,世代为山东冠族。他也是李氏的一员,是不可能归顺李煜的。甚至还能借助自己在西北的影响,帮助李世民。
“你们是赞成走就是了?”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心腹一眼,苏世长、窦师纶、李玄道、薛收、薛元敬、李守素、魏伦、戴胄、阎立德、蔡允恭、李桐客、苏勖、史万宝等人,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希望自己离开晋阳的。也能看的出来,自己的这些属下,对防守晋阳是没有信心的。
“殿下,任何一个城池,久守必失。晋阳也是如此,李贼阴险狡诈,不知道这个时候在耍弄什么花招,臣有些担心啊!”李守素双目中闪烁着一丝阴冷,他出身赵郡李氏,现在赵郡李氏几乎和灭亡差不多了,赵郡李氏上下,无人不对李煜恨之入骨。可惜的是,这天下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击败对方,若是能因此给李煜找点麻烦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李勣他们的兵马会向西北吗?”李世民有些迟疑,一旦离开了中原,还有机会回来吗?他心中对李渊的建议还是持怀疑态度。
“他们现在只能是跟着殿下身后,否则的话,在大夏,他们就算是没有性命之危,也不会得到重用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跟随殿下去西北,或许能成功呢?毕竟陛下的建议也是有道理的,我们最起码还有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苏世长也建言道。
“这几天,孤会伤心卧床休息,你们也要做好准备,你们都是孤的心腹重臣,现在克明已经离孤而去,让孤心中十分难过。你们可不要离开了孤。”李世民动情了,虎目中含着泪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这个时候,苏世长等人是十分感动的。
“臣等遵命。”众人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李世民总算没有放弃自己等人,只要逃出去,就算不能享受荣华富贵,但总比在这晋阳城好,在这里,连性命都不一定是自己的,随时都会为大夏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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