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是谁在渔翁得利?
李景睿望着林启明,双目中迸射出杀机,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自己是谁,是堂堂的储君,就算不是储君,也是皇子,在朝堂之上,大庭广众之下,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屈辱的。
关键是,他不敢发誓,因为他的确说过这些话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在这个年代,最注重的就是祖宗的名声,李景睿自然是不能拿着祖宗的名义开玩笑的。
“林启明,你也是读书人,难道圣贤就是这么教你的读书的,你读的书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不知道君王不可辱吗?你当殿威胁储君,难道你没有将我李氏放在眼中吗?你还是我大夏的臣子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李景睿顿时松了一口气,皇帝开口说话了,而且一上来就是必杀之技,语气之重,无人能承受的住,林启明几乎是指着皇室的名字在说话了。
“臣万死,朝中有如此恶贼,臣请陛下处罚。”岑文本站了出来,大声说道,脸上还是一脸的愤怒,好像对林启明十分愤怒一样。
“臣等万死,请陛下处罚。”范谨等人也落井下石,不管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站出来表态呢!
“儿臣有罪,有辱大夏清誉。”李景睿也拜了下来。
“陈十二,刚才你叫的最凶,你是水师将校,每次奉命出征,自己都会带着十几艘商船,跟随大军南下,每次回来,都能收获数十万两黄金、白银,这个也就算了,你还派人贩卖奴隶,无论是新罗或者是扶桑都有你的身影,甚至大夏的子民也遭你的欺骗,被送到中南半岛去开荒,可有此事?”
“还有你,杨武,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家里钱粮无数,娇妻美妾不知道有多少,有中原的,有草原的,扶桑和新罗的,有十三位之多,这还不够,你还强抢民女,美名其曰救济穷人,有钱就了不起吗?身为勋贵,建立了一点功劳,就这样放肆了?就可以在大夏脸上抹黑。”
“还有,郭符,跟在你堂兄弟之后,建立了微末的功劳,就敢放肆,吃霸王餐,你是缺少钱的人吗?当街闹事的就是你吧!怎么精力很多,那就上战场去啊!欺负一些镖局的人显得有能耐吗?不要忘记了,那些镖师多是退役的士兵,昔日的军中袍泽,就你这样,也说是勋贵。”
“传旨,剥夺三人爵位,收回三人封地,贬为庶民,交大理寺论罪。”李煜冷森森的望着众人,冷笑道:“还有你们,真的那么光明磊落吗?朕看不一定吧!”
整个大殿上的众人脸色大变,心里面有鬼的人更是瑟瑟发抖,生怕皇帝点到自己的姓名了,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凶猛,三天的时间就找到这么多的问题,将众人的所做的一切都找了出来,这是要秋后算账的节奏啊!
“勋贵、宗室,与朝廷休戚与共,朕希望数百年之后,大夏仍然是大夏,勋贵仍然是勋贵,过河拆桥、鸟尽弓藏,这并非朕的为人,也不是我大夏皇室的作风。”李煜冷冷的说道:“凤卫副指挥使古神策,曾经向储君上了一道奏折,奏折上多是有勋贵的不法事,怎么,储君就不能骂两句,值得你们现在这样,在大殿上闹的吗?”
“陛下,臣有话说。”林启明这个时候已经放弃一切了,哪怕是面对李煜,也毫不畏惧,大声说道:“陛下,臣认为身为储君,当谨言慎行,不应该说出不应该说的话,从这一点看,储君尚有不成熟的时候,还请陛下慎选储君人选。”
“哦!你认为景睿不适合当储君,那你说说,谁适合当储君?”李煜笑了,并且笑的很欢快,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只是下面的大臣却是面如土色,一干皇子中也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对方,生怕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姓名,但也希望对方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名字,心情格外的复杂。
但岑文本等人却知道,这个时候,说出谁的名字,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这个林启明背后站着谁,尚且无人知道,但只要对方说出姓名来,那就知道对方身后到底站着什么人,这些皇子当中,是谁指使这名死士,在大殿之上发难,并且说出了如此言语。
林启明却是不管,好像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一样,目光在一干皇子身上扫过,大声说道:“臣认为赵王殿下英明神武,可为储君。”
就好像是一声巨雷一样,在大殿上响起,群臣听了顿时议论纷纷,一些依附在李景智身边的大臣,脸上都露出喜色,唯有杨师道脸色阴沉,双目中多了一些惊恐。
他发誓,这个人绝对不是他安排的,但这个人偏偏出现了,而且还是如此的大胆,咆哮朝堂不说,还敢指点江山,这是何等的强大。
看着皇帝一脸的笑容,杨师道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皇帝是谁,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之人,杨师道发誓,这个时候谁敢在李煜面前说出半个字来,这个储君之位都与谁无缘。
可是这个家伙说出来了,居然是赵王李景智,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关键是,现在还无人敢反驳什么,谁也不敢分辨。杨师道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哦!众卿,这位林大人很不错啊!见多识广,居然可以册封储君了,景智,林大人,认为你英明神武,可以为储君。你认为呢?”李煜听了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声音之中,多了一些愉悦。
“儿臣何德何能能得此夸耀,就算是取得了一点成绩,也是父皇教导之功,论能力,儿臣的几个兄弟都不下儿臣,儿臣的能力莫说是比储君,就是比其他的几个兄弟也有不如的地方。”李景智心中很高兴,但整个人还是比较冷静的。
李煜听了点点头,只是双目中的寒光并没有消失,而是笑呵呵的说道:“景智,这个储君之位让你来做,如何?众望所归嘛!连一个小小的御史都认为你适合当储君,朕看,这个储君还是让你来做吧!景智你这么看?”
李景智听了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吐沫,目光闪烁,他感觉到储君之位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触手可及,好像自己随时都能碰到一样。
“回父皇的话,身为父皇的儿子,愿意听从父皇的命令,父皇认为儿臣可以做,那儿臣就做。儿臣愿意为大夏江山效力。”李景智到底年轻了一些,早就被眼前的情况冲昏了头脑,说出一番话来,身后的杨师道顿时仰天长叹。
“景睿,你怎么看?”李煜又望着李景睿。
“儿臣也听父皇的吩咐,父皇认为儿臣当退位,儿臣就退位。”李景睿脸上也露出笑容,笑眯眯的看着下面的李景智。
“很好,你有这样的心态就很好,朕看你啊,还是做一个秦王吧!做储君,你还是差了一些。”李煜听了,装作思考的样子,点点头说道。
“儿臣,儿臣领旨。”李景睿虽然有所准备,但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有些难过。
“陛下,不可。”大殿上众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就见范谨大踏步走了出来,大声说道:“陛下,储君有何过错,陛下就这样轻易的废了储君?难道就是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陛下,臣认为不妥,还请陛下三思。”马周等人也大声说道,就见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上,都是在力挺李景睿的。
不管是何方人马,勋贵也好,依附其他皇子也好,在这个时候,都站了出来,力挺李景睿,哪怕是做了样子也是如此。
“父皇,儿臣认为二哥并没有什么过错,既然没有过错,如何能轻易废弃?还请父皇收回成命。”李景桓看的分明,也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儿臣也认为不妥,请父皇收回成命。”李景琮也站了出来,他可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废了储君,下一个储君是谁,分明就是眼前的李景智,哪里有自己的份。
而且因为这件事情而废弃李景睿,李景琮对李景智的提防已经达到了极点,这是一个坏种,兄弟之间的争斗,应该光明正大,岂能用这种办法算计,实在是有失脸面了。连兄弟之间的情谊都算不上。
“还请父皇收回成命。”除掉李景峰、李景峦两兄弟跟着李景智没有求情,其他的皇子纷纷求情。
“儿臣也认为二哥,办事妥当,不应被废除储君之位,还请父皇明察。”李景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也跪了下来。这个时候,李景峰和李景峦两人这才紧随其后。
李煜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淡淡的说道:“有功就要赏,有过就要罚。景睿鲁莽,尚需要多加学习,着收回储君印信,降为秦王,署理大理寺、凤卫。”
“儿臣领旨,谢恩。”李景睿听了之后,赶紧拜谢,脸上并没有多少失落。
“崇文殿将奏折送到御书房吧!退朝。”李煜站起身来,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林启明林爱卿,弹劾有功,加封大罗郡守。”说着就出了大殿,朝后殿而去。
朝堂之上,众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对方,大罗郡守听上去很不错,已经步入朝廷高级官员的序列之中,可是这个大罗在什么地方呢?在中南半岛,虽然得到了开发,可到底是远在中南半岛,气候恶劣,路途遥远,去了那里,基本上是不可能有返回中原的机会。
而且,这个家伙还有机会回来吗?恐怕等对方出了京师,出现在大海上的时候,就是对方的死期,在大殿之上逼迫皇子储君,上至皇帝,下至官员,都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皇帝到现在都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想在大殿上发作而已,实际上,皇帝想杀人有许多种办法,眼前的林启明已经必死无疑,当然这一切,要看看他背后之人会不会救他,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景智身上,看的李景智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回事?这个林启明是怎么回事啊?他什么时候成为我们的人了?”出了大殿,李景智也顾不得别人的眼神,就赶紧询问道。大殿上的一切让他感到很陌生,事情好像并非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虽然是斗倒了李景睿,可是眼下这种结果,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啊!他不是殿下的人?”杨师道一愣,顿时苦笑道:“臣也不知道啊!臣虽然认识林启明,但并没有深交,哪里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要知道这样,臣打死也不会让他出面的。”
“这么说,他不是我们的人?为何会帮我说话?”李景智双目圆睁,忍不住望着杨师道,没想到,在朝堂上闹了半天,这个林启明看上去为自己说话,实际上根本不是自己的人。什么时候自己的魅力这么大,自己人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有人为自己建言了,而且还是那种不要命的。
“殿下,若是如此,我们恐怕是被人算计了。”杨师道一开始以为林启明是受了李景智的指使,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了自己和李景智两个人。
“该死的家伙,我刚才就感觉到那些大臣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现在看来,肯定是这些家伙察觉到什么了,他们正躲在暗中看我们的笑话呢!是谁在算计我们?为何会算计我们?”李景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时候的他,才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利用我们将储君拉下来,而自己毫发无伤,反而将我们卷入其中,让陛下对殿下产生不好的印象,也将殿下拉下马来,真是好算计啊!一石二鸟。”杨师道双目圆睁。
“是谁?”李景智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还有谁?殿下和秦王都倒霉了,下一个人选是谁?”杨师道咬牙切齿的望着远处的人群,冷森森的说道:“好一个长孙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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