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忠诚与信任
李景桓看见了李景智双目赤红,拳头捏的紧紧的,冷哼道:“是你让人抓了长孙无忌?”
“大理寺上奏,我同意了。”李景智点点头,又说道:“景桓,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你知道他将秦王兄的消息泄露给李唐余孽,这才有了李唐余孽袭击鄠县县衙,差点还了二哥,这样的人,莫说是你的舅舅,就是我的舅舅,我也会这样处置的。”
李景桓怒极而笑,望着李景智,冷笑道:“二哥出事,最开心的人应该是你吧!而且长孙大人乃是国之重臣,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最明显的好处,就是嫁祸给我,让你成为监国,还有一种可能,他这是为李世民报仇。”李景智摇摇头,说道:“景桓,我知道你或许接受不了,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能接受的问题,而是长孙无忌的心是不是和我们李氏在一起。”
“你胡说,舅舅对我大夏忠心耿耿,勤于王事,怎么可能会和李世民这种已死的人搅和在一起呢?”李景桓这个时候恢复冷静,轻笑道:“赵王兄,你想要栽赃,可以另外找一个理由,这些话若是传到父皇耳中,恐怕有你好受的。”
范谨和虞世南两人听了也是默然不语,只是眉宇之中多有不悦之色,两人对长孙无忌的印象都比较好,长孙无忌插手夺嫡之争,两人还是可以理解的,但若是说长孙无忌是李唐的成员之一,两人就有些不相信了。
像长孙无忌这样聪明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做出逆天而行的事情,毕竟,大夏已经一统中原多年,也只有那些像柴绍这样的余孽才会对大夏十分仇视。长孙无忌是不可能的。
“想来两位阁老也不相信,但实际上,的确是如此,在长孙无忌府邸内有一少女,年纪和我等相仿,但她并不是长孙无忌所出,而是李世民的野种。”李景桓面色阴沉,俊脸上一片扭曲,冷森森的说道:“我大夏的吏部尚书,居然养着李世民的女儿,真是厉害啊!”
“你是说襄城?”李景桓脑海之中浮现一个恬静美丽的少女来,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好像一朵水仙一样,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
“呵!原来周王弟见过此女,而且,还念念不忘,看来,长孙无又多了一项罪名,企图玷污皇室血脉。”李景智面色阴沉。
“你胡说,那是孤的表姐。”李景桓身躯颤抖,双目死死的望着李景智。
“表姐?那也只是糊弄你的而已,李襄城对外的称呼是长孙冲的姐姐,但根据凤卫调查到的情况,实际上并非如此,长孙无忌所生的长女,早夭,并非现在的长孙襄城,相反,在李世民出征之前,有人发现长孙无忌在一次见了李世民之后,抱回一个女孩,借口是自己外室所生,暂时寄在长孙夫人名下,双方为此还大吵了一次,但实际上,凤卫监察长孙无忌甚久,发现他并没有外室,那就有些一丝了,这个长孙襄城是从哪里来的呢?”李景智漫不经心的给众人讲了一个故事。
大殿内的众人,没有人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就是李景桓也是浑身颤抖,李景智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在大夏还没有统一天下的时候,对于李世民、长孙无忌这样的人,凤卫肯定监控的特别紧。
“没想到辅机如此重情重义啊!明知道此事泄露之后,会对自己产生影响,仍然将李世民的女儿养在家里面。”虞世南忽然说道。
“虞阁老,现在可不是讨论长孙无忌是否重情重义的事情,而是他泄露了秦王兄的行踪,导致鄠县县衙被焚烧,秦王兄差点出了问题,他的重情重义,恐怕是针对李世民的吧!而是针对我李唐皇室。”李景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李景桓,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是最大的。
原以为自己倚之为长城的舅舅,实际上忠诚的是大夏的敌人,对自己也只是利用,自己心目中温柔恬静的表姐,实际上是敌人的女儿,这种差距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事情已经确定了吗?”范谨低声叹息道。
他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证据,李景智是不会说出来的,但心里面总是还有一点期望。
“回阁老的话,凤卫已经调查完毕,包括那个地方的确是舒力所交代的玄甲卫联络点,只是还没有提取长孙无忌,毕竟他现在还是大夏的吏部尚书。没有父皇或者崇文殿的命令,谁也不敢将他怎么样。”李景智心中得意,赶紧说道。
“封存吧!这件事情先不要审理了,将所有的卷宗送到陛下手中,等候陛下的处置。”范谨叹了口气说道。他可以想象,这件事情最受打击的不是李景桓,而是李煜和长孙无忧姐妹两人。
自己最信任的臣子居然勾结玄甲卫要自己儿子的性命,还帮助敌人养着女儿,李煜恐怕要怀疑人生了。而长孙无忧也是如此,自己的兄长心里面想着的不是自己这个妹妹,而是大夏的仇敌,这样的兄妹感情又算什么呢?
“李襄城不能动,还要好生照料了。”虞世南忽然说道。
“这是为何?”李景智眼珠转动,忍不住询问道。像李襄城这样的女孩,最后的命运是什么,是可以想象的,李景智看中了对方的美貌,还准备想办法,现在听了虞世南的话,顿时有些不解了。
“陛下肯定会见见这个李襄城的,赵王殿下,你说呢?”虞世南用白痴般的眼神望着李景智。
李景智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他浇了一个透心凉。作为儿子,怎么可能忘记自家老子的爱好呢!自己居然想出这样的手段来,这不是找死吗?
“对,对。还是阁老说的有道理,父皇肯定是要见见仇敌之后是什么样子。”李景智赶紧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来。
李景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王府的,一切来的是这样的突然,让他猝不及防,长孙无忌居然养着李世民的女儿,而且还是这么多年,无论是自己,或者是长孙无忧前往,从来就没有透露过,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若不是这次事发,恐怕这一切都不知道,一切都会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不,我要去问舅舅。”李景桓想到了长孙无忌派人告诉自己的话,心中一阵迟疑,最后还是咬紧牙关,他要去长孙无忌。
大理寺的衙役自然是不敢阻拦李景桓,甚至连长孙无忌所呆的牢房,也是很不错的,甚至还有书籍伺候,在没有定罪之前,除掉自由之外,一切都是按照吏部尚书的待遇来的。
长孙无忌看到李景桓,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舅舅都下了大理寺监狱了,外甥岂能不来看看。”李景桓苦笑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长孙无忌没有背叛大夏,陛下对我长孙无忌信任有加,我长孙无忌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秦王的行踪,除掉你之外,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长孙无忌正容说道。
“那表姐呢?”李景桓又询问道。
“她是李世民的女儿。”长孙无忌并没有隐瞒李景桓,说道:“你的母妃当初是李世民的正妻,只是落入陛下之手,就跟着陛下,最后就有了你。实际上,我与你母亲从小就和李世民交好,我和李世民的关系很好,哪怕你母妃成了陛下的女人之后,李世民仍然信任我,将天策卫交给我掌管,军机从来不瞒着我。”
“所以在最后关头,你还是保住了李世民的血脉。”李景桓也听说过长孙无忧的过去,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母妃和舅舅与李世民的关系如此的紧密。
作为儿子,他没有资格评论自己的母亲,而且他看的出来,自己的母妃跟着父皇很幸福,这种幸福不是虚假的。所谓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忧之间的事情就是昨日云烟了。
“世人都说舅舅顾念旧情,只是在某些人眼中,舅舅的这种做法?”李景桓忽然说道:“舅舅放心,景桓一定会去求父皇,求父皇宽恕舅舅。”
“不,你绝对不能去。”长孙无忌面色大变,赶紧说道:“陛下雄才大略,对臣子们也是信任有加,但他绝对不能允许的就是背叛,谁背叛了天子,必死无疑,而我这种做法就是背叛了陛下。陛下岂会放过我,你若是求情,连你也会受到影响。”
“可是?”李景桓面色慌乱。
“放心,有你母妃和姨娘在,臣是不会有性命之危的,顶多就是贬为庶民而已,到时候,殿下若是没事可以去府上坐一坐,只是有些事情,恐怕臣是帮不了殿下了。”长孙无忌面带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任何影响。
“皇位有什么好的,现在太子未立,兄弟几个就斗的这么狠了,更不要说以后了。”李景桓有些担心。
“殿下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呢?当年陛下身边不过四百骑兵,面对数万骑兵的追杀,都照样能建立大夏,一统天下,殿下身为人子,岂能如此颓废。”长孙无忌正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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