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组织邮件
月城林没有定闹钟,并且特地交代系统早上不要叫他，难得体会了一把睡到自然醒的感觉。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初冬清晨啊。
“这才是我的理想生活。”月城林慢悠悠地给自己做早餐，一边思考今天干点什么好。
上一次和同期们一起是多久之前了？要是zero和景光在就好了,可以叫上大家一起……算了，以后有机会的。月城林想到。
至于今天,月城林打算先去看一看还没出院的云居,然后再去商场一趟。
天气降温,越来越冷，该添几件厚衣服了。月城林正在心里做着计划，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东西碰撞的响声。
嗯？怎么回事，隔壁的邻居还在装修吗？月城林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隔壁的房子原本是没有住人的,因为主人不在东京，所以一直是空置状态。前段时间隔壁邻居终于回来,似乎有以后在东京长居的打算,因此购买了新家具，大张旗鼓地装修了一番。
但是对方应该已经装修完了……怎么今天还有这么大动静？
月城林有点好奇,吃完早餐后，打开门看了看。
隔壁邻居正在指挥搬家工人把崭新的家具抬出来。
“月城君！”邻居看到月城林,笑着打了个招呼，“我还以为你在上班呢。”
月城林有点惊奇：“这是……”
“啊,正想找时间去拜访你呢。我以后要搬走了，”邻居解释道，“我在工作地点附近找到了更合适的房子,这处房产已经出售了。”
月城林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好突然。”
邻居感叹道：“是啊，虽然我一直想要搬家离公司近一些，但是这个房子的出售价格我总觉得不太满意,干脆装修一下打算自己住了，只是之前挂在中介公司的卖房信息还没有撤下来。没想到前两天突然有人想要购买呢，而且出价很高，我一下子就心动了。”
突然有人高价购房？好反常。
月城林闪过这个念头，笑问道：“真是让人一下子就对买家好奇起来了。”
“我也没有见过他，对方很爽快地付了款，通过中介公司签好了合同。”邻居说道，“确实让人好奇。”
月城林和邻居又闲聊了几句，返回家中，陷入了沉思。
“感觉很不对劲。”月城林微微皱眉。
新的邻居，会是怎样的人？
————
秋庭幸也出门前，认真吃完了早餐，然后拥抱了妈妈，和妈妈告别。
妈妈不知道他和组织的那些事，秋庭幸也也没有说那些。他只是说自己伪造档案被调查，而且在工作上犯了很严重的错，可能面临着严重的后果。
走出家门后，秋庭幸也忍不住又回了一次头。他看见妈妈站在晨光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他想到刚才和妈妈拥抱时，妈妈对他说，没关系，她会等他回来，他永远是她最骄傲的孩子。
一瞬间，秋庭幸也鼻子发酸。
时间久了，他有时候自己都会忘记，他不是妈妈的亲生孩子。
路上，秋庭幸也想起办公室的零食架好像空了，于是拐去便利店买了一些零食。带着东西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同事们正聚在一起研究长崎蛋糕。
“是不是烤的时间不对？还是配料有问题？为什么觉得口感有点硬。”有同事感叹道，“不过还行，至少你没有继续做烤糊的鲷鱼烧。”
“下次我再试试其他配方……”
“不，不尝试也可以的！”
“下次我做寿司总可以吧？这个我超拿手。”
“感觉没什么信心呢……”
“幸也！”有同事看到秋庭幸也，笑眯眯地朝他打招呼，“快来来分蛋糕，‘厨神’这次手艺进步了。”
秋庭幸也轻轻笑了笑：“我先把东西放好。”
“啊，是去买东西补充零食架了吗？”同事看见秋庭幸也把零食摆在公共零食架上，“等等，秋庭君今天对我笑了诶。”
秋庭幸也：……
“秋庭君平常总是不爱说话，”同事感慨道，“现在这样看起来多阳光。来，奖励一块蛋糕。”
秋庭幸也有点哭笑不得：“前辈明明是自己不想吃吧。”
前辈哈哈一笑：“怎么会呢！”
在说笑声中，秋庭幸也坐在自己的桌子前，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材料犹豫了一会儿。
他想起来，现在月城警官和云居前辈都不在警视厅。
那这份材料要直接提交给北川部长吗？秋庭幸也有点紧张，又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不用看到他们冷漠失望的眼神。
或者，等到月城警官休假结束，再把材料交给他……
正纠结间，忽然手机振动一下。秋庭幸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忽然浑身僵硬。
这是一封邮件，一封发送到他本以为再也用不上的邮箱的邮件。
里面是一句暗语，大意是确认他的状况，询问他是否还能继续卧底，有没有被警视厅怀疑。
组织……是组织的人！组织又找上他了！
一瞬间，秋庭幸也浑身发冷。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让他有些窒息。明明身处热闹的办公室里，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被无形的群鸦死死盯紧。
他不想再经历一遍那种煎熬，不想继续做第四课的卧底了。
秋庭幸也一咬牙，不再迟疑，拿起自己的情况说明材料和手机，向北川警视长的办公室走去。
走出办公室前，他给月城林和云居发送了一条信息“对不起”，然后回了一下头，看向忙碌的同事们。
“要去送文件吗？帮我把这份也带过去吧，”有同事笑着扬了一下手，“谢谢幸也啦，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打靶。”
秋庭幸也接过文件，小声说了一句：“好……长崎蛋糕很好吃，谢谢。”
“再见。”
其实可能不会再有机会和大家一起相处了。
“说什么再见啊？秋庭君就是太客气了。”同事挠了挠头，没往心里去。
秋庭幸也笑了一下，走出了第四课。
他把自己的材料递交到部长办公室。他知道北川警视长事物繁忙，等到有时间才会看这份材料。
在这段时间里，他还来得及做最后一件事。
秋庭幸也拿出手机，回复了刚才那封邮件。
“暂未被怀疑，但情况危险。我有紧急情报，需今夜当面向组织转交。地点：……”
发完邮件，秋庭幸也离开警视厅，向约定地点走去。
明明是个好天气，可毕竟已经是冬天，风冷的彻骨。秋庭幸也握紧兜里藏着的配枪，走进那条无人的后巷。
组织的人会信他吗？会来吗？或许并不信任他，或许他会像橘警官那样被灭口。不过他不知道什么组织的关键机密，比起灭口，组织兴许更好奇警视厅的情报……
秋庭幸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是想为第四课做点什么，不想让自己留给同事们的最后印象，只是一个可恶的卧底。
秋庭幸也静静等待着今夜的到来。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很久，他这么早在这里等待，也有不敢回去面对同事们的缘故。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秋庭幸也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是月城警官的电话！
对方已经知道了吗，北川警视长看到了他的材料，把情况告诉了月城警官……
因为精神紧张，秋庭幸也大脑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不敢去想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只是机械地接起了电话。
这一刻最终还是到来了。秋庭幸也突然有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感受。
不属于他的美满时光，最终都是要结束的。
电话里传来月城林暗含怒气的声音：“你在哪儿？”
月城警官果然生气了……
秋庭幸也张了张嘴，不敢去想对方的表情。
“说话。”
秋庭幸也嚅嗫着，小声说出了地点。
“……等着。”
月城警官让他待在原地，秋庭幸也血液发冷，但没敢私自跑掉。
二十分钟后，听到身后传来的匆匆的脚步声，秋庭幸也垂下头，捏紧了自己的手指。
“秋庭幸也。”
被叫全名了。秋庭幸也浑身一僵，头埋的更低了，恨不得藏到地缝里。
在近乎绝望的不安中，他听到了月城警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我看你跑来一个人埋伏组织不是挺大胆吗？怎么现在又不敢说话了？啊？”
秋庭幸也：……
秋庭幸也呆呆地抬起头。
月城警官站在巷口，逆光而立。他似乎是匆匆赶来的，头发被风吹得微乱。一双明亮的琥珀金色眼睛里，似乎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
片刻后，最终沉淀成轻轻的叹息。
冬日的风很冷，可阳光却很灿烂，确实是个好天气。
明媚的光线洒落在黑发青年的身上，碎发的边缘处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色。
秋庭幸也嘴唇动了动，眼眶有点红：“月城警官……”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跟我回去，”月城林伸手，狠狠地揉了一把秋庭幸也的头发，“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给我勇敢面对，谁让你跑来送死了？傻不傻？平常也没这么冲动啊。”
在他的声音中，秋庭幸也眼眶更红了，轻轻蹭了蹭月城林的掌心。
————
月城林推开北川警视长办公室的门，深切地意识到一个真理：不要提前立flag。
说好的今天一定要休息，最终他还不是来了警视厅。
至于他的商场购物计划，才开始就不幸夭折。还没等他走到商场，秋庭幸也没头没尾发来的一句“对不起”，就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月城林打电话问了一下北川警视长，了解了一下情况，又得知秋庭幸也自己离开了警视厅，瞬间就头疼起来。
因为自己的车子还在修理，为了赶时间，月城林是打出租车去找秋庭幸也的——东京的出租车车费贵到离谱。
北川警视长正在忙碌，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倒也不意外，说道：“坐，休息的怎么样？”
“……感觉没怎么休息。”月城林实话实说。
“听说了，你的休假生活还挺丰富。”北川警视长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位忙碌的得力下属，“你昨天晚上发给我的申请我看了，如果确实有合作的需求，我会考虑和公安部沟通的。把秋庭带回来了？”
月城林点点头，有点气又有点无奈：“人还没死。”
“看看吧。”北川警视长笑了笑，把手里的材料递给他。
月城林接过。他已经听北川警视长大致说过，现在又自己从头到尾认真读了一遍，微微松了口气。
北川警视长笑了一声：“他倒是没有辜负你的期待。”
关于秋庭幸也的情况，尽管月城林个人对他感官并不坏，但是出于负责的态度，月城林曾经向上级申请过一次详细调查，走的是比较严格的渠道。
调查最初没有找到什么不妥的地方，但随着警视厅部分上层的倒台，还真的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些细微的蛛丝马迹——关于这部分调查结果，月城林也是在昨天收到的消息。
月城林向同样收到调查结果的北川警视长私下说明了情况，希望在关注秋庭幸也的同时，能再等一等，给他一个主动自首的机会。自首和被审查逮捕毕竟是不同的。
“秋庭幸也是主动交代，而且自首材料内容非常详细，态度良好。”北川警视长说道，“材料上的内容我会安排人调查核实的。如果内容无误，那他至少没有牵扯到命案和重大刑事案件。”
这也是让月城林松了口气的地方。
有些错误有机会改正；有些错误，谁也没资格代替死者去原谅。
还好秋庭幸也没有走到那一步。
“而且他还提供了所知的关于那个组织的消息，算是戴罪立功。”北川警视长有点感慨，“现在看来，那个组织对于警视厅的渗透还在继续。”
月城林翻看着秋庭幸也的材料，颇有些无奈。忍不住在心里敲了敲系统。
“秋庭幸也是穿越者吗？”月城林叹了口气，“七年前来到东京，中途离开多年，一年前又重新回来。这个时间线也太典型了。”
不过从行为来看，秋庭幸也对穿越者普遍会关注的“剧情”并不敏感。
——当然，很多穿越者都没有看过漫画原著全篇，万一哪个穿越者看了个剧场版就穿越了，根本不了解正篇剧情，也未尝没有可能。
对于月城林的问题，系统没有正面回答。
【系统：记得你以前考虑过这个问题。】
“啊，对。”月城林笑了一下，“其实他是不是都没关系。”
月城林不喜欢轻视生命、欺骗真心的人，但是他并不会给穿越者中的每个人下定论。对于月城林来说，更重要的是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哪怕一开始走错了也没关系。在无法挽回之前，要记得回头。他会在路的这一端，向愿意转身的人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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