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寻人问路
三元台主自然知道“教母元君”这个人不是好惹的,曾经凭借一己之力,灭了十方会五百三十八名会员,并且顺手斩杀了会长。
这么一个携带着恐怖的群体aoe技能的人,他们三元台是根本招惹不起的。
他们目前的目的是,验证老鬼帮口中的侍者现世是否真实。
倘若是真的,他们势必需要做些什么前提准备。
与那家结盟,如何结盟,结盟之后怎样最大限度地降低三元台的损失。
一个帮会能够存活下来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作为帮会的首脑,他能应该时刻注意通天社会的动向。
毕竟,他手上可握着数千条无辜的性命。
关于这个,南岳门主也在暗自谋划起属于他们的生存之道。
他们应该算是当今通天界最弱小的一个组织。
他们的门主与方蝶的处境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也背靠着一个官方组织,虽然没有正式对外宣布是哪个官方,但是坊间早有传闻,他们背靠的正是1016官方试点。
因此,在草场停车的时候,那名被方蝶认做是南岳门的人,却被刘叶称做1016的官方人员。
……
天海北郊,一个身着古朴的老婆婆立在一间瓦房前,迎着面前的青山峡,感受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微微躁动。
这间瓦房伫立在青山峡背面的山腰处,青山峡是一道三面环山的兜状地貌地带,中间一条深深地沟峡,自西北展望东南。
其中绿树成荫,沟峡无水,绿色植被与三面山坡自成一体,一片世外桃源景象。
老婆婆忽然朝着地上掷下三枚铜钱,陡然间眉目跳动,神情宛若预感不祥之兆,匆匆转身进屋,在殷红的神龛前噗通一声跪地祈祷起来。
“地府大动,没要殃及池鱼啊,泰山神主,老妪在此求您了……”
话音一落,神龛之上一只烛火猛然倒落在地,咕咕噜噜,滚到老婆婆的双膝之前。
老婆婆大惊失色,抬头一看,那泰山爷神像脸上蒙的红布,不知何时被风吹落,露出一张龇牙咧嘴,威严摄魄的面相。
老婆婆见此,心中的石头便瞬间落地。
倒不是她的所求得到了回应,而是她认识到已经无力回天……
————
“李平……”
一个声音从身后将他叫住,打断了他继续向美食城进发的脚步。
他怔了怔,回头一看,是个满脸褶子的高龄老妪。
“老婆婆……我们认识么?”
李平完全不能从思海之中搜索到这个人,挠了挠脑袋,表示自己不曾见过她。
然而这位老妪倒是自来熟,杵着一根拐杖,身形虽然佝偻,但看不出丝毫衰弱,尤其是那双眼睛,可谓炯炯有神。
她二话没说,伸手就拿去李平手中的烤番薯,独留一脸茫然的李平在风中凌乱。
“老婆婆,您这是……”
李平无以言表地尴尬,被一个陌生人顺手拿走自己刚刚买的小零食,他不懂世界上这么滑稽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猛然回过神来,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脸上的尴尬旋即转变成惊异。
他看着老妪。
老妪这才轻巧地开口说话:“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李平僵着表情,他觉得应该先要弄懂这个老婆婆是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接下来的对话。
“您是认识我?”
这老妪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看了看站在李平身后的王小晓,笑着说道:“我想向你接一个人。”
“借人?”
听过借钱接水借粮食的,借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虽然心中十分不理解,但顺着老婆婆的眼神看去,他也大概明白了老婆婆指的那个人是谁。
李平有些为难,推脱道:“老婆婆真会开玩笑,这天底下哪有借人这一说啊。”
话音未落,就见老妪仰头咧嘴呵呵一笑,转而将目光继续落在王小晓的身上:
“这个人很特别,想必你也早就发现了吧,我想让她去我哪学点儿东西,最多不超过十天,就给你还回来。”
“您是十方会的?”
“不是。”
“三元台?”
“不是。”
“难道是南岳门?再不成,是官方使者?”
对于李平的各种猜测,老妪都一一摇头否定了。
这让李平感到很是一头雾水。
毕竟现今存在的几个稍微大一点的组织就是这些了,可是老婆婆说以上都不是,那她应该是什么人?
“您是通天使者对吧。”
李平思考了一下,觉得笼统的问题就要用笼统的方式发问,既然不能确定她是哪里的人,首先确定一下她到底是不是这个圈层的人。
然而,得到的答案却出乎李平的意料。
老妪对这个猜测直接摇头否决了。
这不禁让李平后背一凉。
既然不是通天使者,那这个陌生人又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难不成自己的名声已经大到连普通人都人尽皆知的程度了?
他摇摇头,觉得这个猜测太过不着边际,毕竟关于通天塔圈层发生的事情,是完全和外界割离的,不然在这个圈子里今天死个人、明天死一群人的事情穿到正常世界,那不就乱套了?
可是问题就来了,眼前这个老婆婆到底是什么人?
“您说,您要带她去学点东西?”
李平将身后的王小晓拉到身前,小声问道。
老妪点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李平不解,便问道:“就她这个傻样,能学什么?”
老妪道:“就她这个傻样能上大学,学我那点东西完全是蜻蜓点水毫不费力。”
她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在某一瞬间,李平的心中掠过这么一个声音。
不过片刻后,他就将这个念头打消了。
毕竟这个人认识自己,一个人贩子在怎么机灵鬼怪,也不可能随意就能把人的名字说出来。
他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太过偏激了。
缓了片刻又问道:“您想教她学什么?”
“一门手艺。”
老妪毫不隐瞒道。
李平蹙着眉头:“什么手艺?”
老妪道:“一门玄学,可以沟通天地的本领。”
“这是什么手艺?”
李平费解。
只见这时,老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像是某个证件,随手递给了李平。
李平接过去一看,老妪随即解释道:“我是一个入册的道士,现在正在北郊的青山峡苦修,这是我的道士证,里面还有身份证,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把这东西攒扣下来,等王小晓将本领学到手了,你再给我也好。”
老妪说话地同时,李平已经看完了证件的大概内容。
上面写的确实是某一门派的入册道士,和身份证上的信息吻合,并且他看到老妪的名字叫张海玄。
道号罗远。
李平一时无法分辨老人所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更不敢确定,老人的证件是不是他从某个黑作坊里伪造的。
只好连连摆手,将证件还给她后,抱歉说道:“老婆婆我觉得还是不用了,小晓是我老婆,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她可能不太适合跟您学道法。”
一通胡话说罢,便拉着王小晓赶忙离开老人的身前。
一边走着,一边不时地回头看,确定老人有没有跟过来。
就在即将离开老人视线的时候,他忽然在耳边再次听到那老人的声音。
“好吧,你先考虑考虑,等过些时日我在来找你。”
让他惊讶无比的事,这个声音宛如是对着他的耳廓说出来的,完全没有一点儿距离感,就像电视里的万里传音。
声音一落,李平赶忙回头去看,身后只有人潮汹涌的行人,却再也看不到那个老婆婆。
他瞬间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从背后呼啸而起,紧接着抓着小晓的手,赶忙往回走。
那一夜,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总觉得那个老婆婆不像是好人,他整夜都在担心王小晓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那个可怕的老婆婆带走了。
那一夜他几乎彻夜未眠。
直到夜幕褪去,鸡鸣声划破了初晓,他才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直到彻底天亮,他才沉入梦乡。
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的午后。
他从床上惊醒,左顾右盼,看到王小晓躺在床头,双脚靠着墙壁倒立玩耍,他才松下一口心气。
不久后,他接到一个电话,是方蝶打来的。
方蝶告诉他说,最近各个帮会都在调查他,让他务必要谨慎一些。
顺带还提醒了一句,说,这些日子要留意自己的变化,无论精神还是身体,一旦发现了异常,千万要第一时间守住秘密,然后亲自找到方蝶,当面将这些异常报告给她。
李平一头雾水,不明白方蝶是什么意思,于是问她道:“为啥?”
方蝶叹了口气,叮嘱说:
“因为关于侍者的谣言,这个谣言始于老鬼帮之口,而他们造出这个谣言之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而且你在不经意间也迸发出了让人难以理解的力量,他们觉得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侍者。”
李平皱了皱眉,还是不太理解,问道:“侍者怎么了?为什么打家都怕?”
方蝶解释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侍者才是真正属于通天塔的使者,而我们这些所谓的通天使者只不过是窃取通天塔力量的外来人,侍者是通天塔的护卫,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消灭我们这些外来人,阻止我们继续窃取通天塔的力量。”
“这么说,对于通天塔来说,通天使者才是应该被消灭的怪物?”
方蝶嗯了一声:“你可以这么认为。”
紧接着就要挂断电话。
这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于是问道李平说:“今晚监长请你去小碉楼酒吧聚会你去不?”
李平疑惑道:“好端端的聚什么会?”
方蝶无力地回答说:“本来上周就应该去,可谁知道你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于是袁烨那老滑头就推迟到明天了。”
“好吧……几点?”
“七点准时到我这里集合,我带你去。”
“可以带人不?”
“你是说,你的那个女朋友?”
李平没有说话。
方蝶半推半就道:“袁烨那个家伙可能不太喜欢陌生人,尤其是普通人。”
“好吧……”
方蝶挂断电话。
李平躺在铁架床上,无力地叹了两口气。
“我到底是把她带在车上,还是该把她丢在家里呢……”
七点,天海市某高档小区,李平和方蝶准时会面。
随后跟着方蝶去了那家名叫小碉楼的酒吧会所里。
那是一间非常大的包房。
紫红色的氛围灯没有让李平感到十分带感,倒是让他生起几分不适应。
在此之前他很少光顾这种场所,一是没钱,而是没兴趣,他觉得这里的生活离他太遥远,他不适合那种躁动到近乎别扭的气氛。
但走进包房,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座之后,看到满屋子的俊男靓女,看到那一道道新鲜又带有几分求知欲的眼神看向自己,他反而宽心了许多。
“这就是整个咱们公司的所有员工了?”
他一边好奇,一边打量这些面生又有几分亲和力的面孔。
这时候,从侧面的某个小隔间里钻出一个人,他眉宇间透露着酒后微醺的酣畅,笑呵呵道:
“来了?”
李平没有说话。
只听方蝶点头道:“监长老大,咱们这回可算准时了吧。”
大监长摇摇晃晃的走到李平的身前,还未靠近,李平便嗅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他上下审视袁烨,发现这个人左手拄着手杖,右手提着一品看不清什么品牌的酒瓶。
整个人摇摇欲坠,完全没了一点之前在据点里看到的那份威严。
李平可以感觉到,要不是他的手杖支撑着,他此刻估计就已经睡在地上了。
“这……”
李平见到监长这幅模样,不由得迟疑了一下,然后一脸无语地看着方蝶。
这……这不是请我们来聚会的么?怎么,自己就先喝成这样了?
方蝶看出了李平的心思,悄悄凑到李萍的耳畔道:“悄悄的说,这人不胜酒力,醉了会发癫,咱们赶快溜!”
方蝶刚刚放出这句话,下一步就迈开步子,视监长如空气,自顾自地吵着那边人群聚集的大沙发走去。
李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袁烨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原以为他是不胜酒力,想要找个人扶一下。
谁知道下一秒他竟然直接扑到了李平的身上,那只手挽着李平的腰肢,接着顺着腰肢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并且他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大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李平当即骤感操了狗,哇呀一声惨叫,抬手一推,将那揩油黑手推到紫红色的地毯之上,然后做一幅双手护胸,惊恐可怕的模样。
“这人是把我当夜店小姐了?”
“他……竟然要摸我屁股!”
“我滴妈,你杀了我吧……”
李平心中一阵燥热,眉头皱成了千层饼。
听见一声惨叫,大沙发上的人骤然转过头来。
就看到李平斜着身子向后倒仰着,而他的腿上正趴着一团黑漆漆的事物,好像正抱着李平的大腿做着什么奇怪的事情。
刘蓉见此倒抽一口凉气,连忙起身跑了过来。
接着跟来两三个男女。
刘蓉看到大监长正抱着李平的大腿,倏然间眉头一皱,“唉呀妈呀,监长,他不是美腿小姐姐呀,快起来吧您内!”
监长被三四个人合力与李平分开。
李平怯生生地走到那张巨大的沙发前,在一众懵逼的视线中,坐在了方蝶旁边。
“哎……你……”
李平还没张开嘴,就见方蝶拿起一杯果汁,一边喝着,一边随着音乐的节奏律动,“啊?啥?你说啥?”
李平嘴角向下咧了咧。
方蝶笑道:“我不说了快跑嘛,你还站在原地不动。”
李平的脸当即黑成了黑人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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