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卑微的希望(下)
夏恩所在的法师塔,周围聚落又再一次扩大。之前那些精灵以祈求般的行动,夏恩本想再迁延一段时间,但是心软的奥蕾莉亚劝说下接受。
接受过一次供奉之后,在这个时代文化之中算是建立起了薄弱的封建关系。虽然他们只是见到了奥蕾莉亚,但并不妨碍来投靠的精灵们安心了许多。
也是因为这个缘由,更多的精灵自发地前来了此处定居,也包括了那些异化精灵。
“我们已经到了,看!那边地天空,出现了属于那位大人的星辰。”一位游侠打扮的精灵向导指着远方说着:“这说明我们已经踏入了那位大人庇护的范围。”
被游侠指引着,四位异化的精灵凝视着远方的天空,果然,虚空风暴那本来幽紫一片的背景中,除了细小碎石组成的光晕带,现在它们都被一颗苍蓝色的星辰所照亮,这光为眼前这片大地带来了微弱的光辉。
与这颗星辰对应的,是一大团法能漩涡,法能密集到像是一团云雾,盘旋成漏斗般被那颗星辰吸收。
望着沐浴在法能中的星辰,无需多说,精灵们就知道得很清楚,那颗星辰是一座法师塔,是施法者威能的体现,同样的光芒,他们想起曾今在银月城见过的高塔。
“前面很快就会进入聚落,只要为那位大人献上忠诚,自然会庇护你和你的仆人,而且我能感觉到,那位大人的力量在一点点加强。”领路的游侠昂扬地说道,眼中闪动着光芒:“也许,我们所面对的所有问题都将要解决。”
奎尔萨拉斯的精灵们差不多到了有进无退的地步,若是没有成功,王国自然不复存在,辛多雷们也不可能作为独立的种族。成功了,也许会回到从前的日子,也许不会。
来者艾博尔-骏鹰的心中却能够确定:‘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了。’这位被魔能腐蚀的精灵因此没有像游侠那么激动,直接道谢到:“谢谢你能引导我们到达这里。”
“祝好运”游侠笑着回到,去往别处巡逻。
艾博尔-骏鹰点头不言,目送游侠离去,这位游侠应该是专门在外围游弋,帮助旅人寻路和预警。他毕竟是一位从战争中活到现在的精灵,知道有着在外围游弋的游侠,至少就代表着已经建立起了行之有效的秩序,他对这次南来多少有了一点期望。
一行四人,在‘星辰’光芒的指引下,不会再有迷路的可能。再行走了一段距离,‘星辰’已经升到八九点的位置,在这里他们找到一条驮兽踩出来的道路。延着道路往前,跨过了一圈乱石形成的天然屏障,他们终于又见到了精灵,不过他们眼神中满是警惕,可并没有动手。
“不要动。”艾博尔-骏鹰立刻的说。这些精灵忽然就从乱石堆里跳了出来,张弓搭箭,并包围了他们。
果然,遇见的精灵,并没有动手。
“你们.......是来求医的吗?”像是队长的精灵,打了个手势,敌意明显降低许多,箭头至少对向了地面。
艾博尔-骏鹰也看见那个队长从右脸延伸至脖子之下不知道多少的腐化痕迹。
他们是同病相连的精灵。
“你们去吧,去找圣堂的牧师。”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点了两名游侠去作为前往聚落的向导和监视者。
“感谢”艾博尔-骏鹰说道。
有着当地的精灵带路,他们不得不走得快了一些。那些乱石形成的屏障被甩在了身后,好几座相连的浮空岛出现在他们眼中,高地错落,就像挂在虚空里的果实。岛上已经有大大小小的建筑,每座岛上都有一座点缀了金箔园顶的建筑,不过最显眼的还是被几个浮岛环绕在中间的法师塔。
法师塔所在的浮岛没有和其余的相连,石头质地更没有想象中高塔的样子,不过塔顶却放出了能让精灵怀念的奥术光芒。
“那就是星辰”和他们一起来的游侠说道星辰两个字的时候低声而恭敬。
“星辰......”艾博尔-骏鹰跟着念到,他不知道的是,星辰的名字并不是法师塔的主人所起,而是精灵们口口相传的称呼。
“跟上来吧,我带你们去圣堂。”
除了那几座浮空塔,在靠近法师塔的大陆边缘也已经有着一排排奇形怪状的房屋。
“那些是贱民的居所”带路的游侠说道。
“贱民?”
“不是精灵的类人。”游侠不屑地瞅了两下路边:“那位大人制造出虚空大漩涡后,附近已近成为虚空能量富集带,而且那位大人的奥术奇迹,让这里的奥能浓度也高于别处。他们是跟着‘味道’来的。”
游侠解释道一半,艾博尔-骏鹰就知道了,他看见了恶心的地精,口吃的鸦人,背信弃义的人类,白痴兽人和卑微的侏儒,以及虚灵(对于虚灵,精灵没还没来得及达成前缀共识)。
还有不少生存物资堆在路边,有些会有精灵在核对清单,有些则已近在搬运。
“他们带来了物资?”艾博尔-骏鹰问道。
“这是他们唯一用处超过驮兽的地方,快走吧,我们先去圣堂。”
浮空岛上只有精灵居住,依靠八条铁索和大陆相连,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建筑和街道立刻就变得熟悉了起来,艾博尔-骏鹰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奎尔萨拉斯的乡下小镇。也确实是小镇,人口不多,建筑也很少,只有中间那圆顶的殿堂式建筑才能仿佛看见繁荣时的影子。
道路直通圣堂前的石阶,石阶两边,有着连绵不断的小舍,一幢又一幢。而在岛上的街道里没有看见多少精灵,艾博尔骏鹰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疑问,出现在了他的思考之中,无论怎么样,以小舍的数量去推断,应该会有不少的精灵。
“这个时间,应该都在圣堂里!”游侠看出了他的疑惑。
“圣堂里?”
“存放奥术奇迹的地方。”
“奥术奇迹是什么?”
“是‘星辰’”游侠这个时候恭敬地回答道。
艾博尔-骏鹰内心有了丝希望,更多的是害怕,他带来的三个部下也和他一样地害怕。
“有需要注意的礼节和忌讳吗?”他问道,
“你需要恭敬和谦卑”游侠答到。
“是”
到了石阶的第一道门口,出现了四个异化的精灵,他们眼神中都闪烁着诡秘的绿火,皮肤更像是暗褐色树皮,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狂,也没有虚弱致死。
“他们是新来的兄弟姊妹吗?”一个头上有着双角的女性精灵说道。
艾博尔-骏鹰在绿火的目光中看到了怜惜。
“是的”游侠回答到。
“快进去吧。”
四名快成为恶魔精灵让开了道路。
圣堂比起其他建筑,显的精致许多,显然再次居住的精灵们首先选择打磨圣堂的装饰,在金箔雕花点缀的大门前,有奥能的气息从内里透出,就如甘霖降落般,点亮周围的虚空。
‘圣堂的里面就是奥术的奇迹吗?’
艾博尔-骏鹰踏上第一段石阶,立时感受到了纯净的奥能,他激动得微微颤抖;踏上第二段石阶,他低垂下眼睑,不敢抬头直视圣堂;踏上第三段台阶的时候他浑身一轻,体内的魔能第一次被完完全全地压制;到了第四段台阶,他连呼吸都畅快起来。
而第五段石阶到最上方,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有哀伤也有决绝,台阶道路两边被立下了各种纪念物,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还留下了许多长剑充当墓碑的坟冢,有的剑柄上还挂着花环。已经被风干的花卉被一吹,就落下了枯萎的花瓣。
“这里也有着战斗和牺牲吗?为谁?”这个疑问,已经出现在了的思考之中,但圣堂的大门就在眼前,不敢胡思乱想,无论怎么样,他们依然会继续前行。
终于踏上七个台阶,他来到了神殿的门前。
有精灵从内部推开了大门。
光芒照耀而出。
艾博尔-骏鹰往光亮的中心看去,顿时双目泪水直流,他看见了星辰。
走进两步,他双膝跪在了地上。
“我们的救主充满光辉,这光照亮了心灵,我们爱祂,奉他的名的,也被祂所爱。”
“我们的救主充满光辉,这光照亮了心灵,我们爱祂,奉他的名的,也被祂所爱。”
“我们的救主充满光辉,这光照亮了心灵,我们爱祂,奉他的名的,也被祂所爱。”
......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念到,发自内心的相信,终于成了奇迹。不是奥术的奇迹,不是太阳井的替代,不是他所想的任何装置,而是他心中相信的那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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