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未来的子爵

　“罗尔斯·阿德里安。”

　　对于菲利普说出的这个名字，首相阿古希德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让自己的朋友和支持者不捐款成为贵族以前的首相也没少做，但大都在卸任之前，一般下议院也会正常通过。

　　可也要议员对这些人足够熟悉，比如首相会频繁在自己的党派俱乐部举行宴会，让这些人支付宴会的资金，将这些人介绍给党派议员，如此多次下来，大部分议员也都会默认。

　　罗尔斯虽然因为诺齐克案进入了保守党的视线，但大多数保守党议员对于他还是很陌生的。现在已经是12月中旬，尼根公爵又刚刚遇刺，宴会介绍恐怕是来不及，那也就是说只能是阿古希德私下沟通了。

　　虽然有些麻烦，但能表现出尼根家族的力量也就不算什么了。

　　“你要给他什么爵位？”

　　“子爵！”

　　“这不可能！”阿古希德连连摇头。

　　鲁恩将贵族分为五等，公侯伯子男，至于从男爵虽然能世袭，但已经不算作真正的贵族，在上议院也没有议席，至于后面的骑士甚至都无法世袭。（注1）

　　其中公爵来源于第四纪的公国，一国大公在自己的领地权力还要大过国王；最开始侯爵和伯爵，特别是前者的封地几乎都是边疆或者重要地区，他们负责守卫领土，比如利维特伯爵的封地就在间海的切斯曼，霍尔伯爵的封地在沿海的东切斯特郡，沃尔夫伯爵的封地就是一个军事堡垒演化出来的菲尔曼堡。

　　子爵最开始是其实是伯爵的副手，本意就是副伯爵，辅佐执掌数郡的伯爵管理一郡；最后是男爵，大部分的贵族其实都是男爵，而首相正常来说也只能让自己的朋友或者支持者成为这个层次的贵族。

　　因为等到每任首相卸任，只要不是出现重大错误，被弹劾下台，首相和内阁大臣大多也都会被封为贵族，也都局限在男爵到子爵之间，甚至没有爵位。

　　罗尔斯能成为男爵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是子爵了。

　　“只有不可能，才能展现出尼根家族的力量，不是吗？”菲利普看了一眼那张被烟头灼烧的照片，从书桌后站了起来。

　　“尼根家族一天之内两位大人物遇刺身亡，你确定这件事情背后没有问题吗？”

　　阿古希德沉默了，他能保证自己的兄长遇刺背后肯定有问题，但乔治·尼根遇刺可能只是一个巧合。自己在昨天的确收到了罗思德群岛要围剿塞尼奥尔的消息，但那是个陷阱。

　　塞尼奥尔用自己的舰队换取了一位地方总督的性命！

　　“这件事先放在一边，乔治那里还有一位序列4的‘堕落伯爵’，是‘黑皇帝号’叛逃的大副爱德华·莱托，之前已经和军情九处签订了契约。现在乔治遇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格罗夫亲王、艾弥留斯以及爱德华全部离开了拜亚姆。

　　他们肯定会将责任推在爱德华身上，无论是处决他还是让他强制加入军情九处，对我们都很不利，你的意见是什么？”

　　“让他继续呆在那里，继续配合艾弥留斯，将这件事同样放在与利维特伯爵的谈判中。之后我们去见国王陛下，为了安抚尼根家族他们不会这么做的。反而是让他回来，可能会遭遇纳斯特，这样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思索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阿古希德点了点头道：

　　“好。”

　　……

　　筹集到足够的钱后，克莱恩先是到丰收教堂通知了新时代的吸血鬼埃姆林·怀特，之后又到东区意外发现了“真实造物主”的信仰在那里传播。

　　既担心自己的运气，又因为和“真实造物主”那扯不断的联系，为了安全起见他只好到桥区来补充点弹药。

　　中午时分的“勇敢者”酒吧刚刚开门，几乎没什么酒鬼，只有在附近忙碌的工人会进入这里，要一份简陋的午餐。

　　克莱恩混迹在他们之中，花费10便士点了个夹猪肉香肠的燕麦面包和一杯南威尔啤酒，显得非常富有。

　　慢条斯理填饱肚子，喝光啤酒，他才看向酒保：

　　“卡斯帕斯.坎立宁在吗？”

　　酒保瞥了他一眼：

　　“你似乎很久没来了？他已经消失很久了，据说是回老家养老去了。”

　　回家养老？恐怕是逃避玫瑰学派的追杀吧！

　　上次我和莎伦小姐合作伏击了玫瑰学派，可也足够他们顺着线索找到这里了。不过以后联系莎伦小姐可以通过伊恩，他们之间应该还有联系……克莱恩微微点头，刚要问有没有人在这里卖弹药，就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刚准备拿出硬币占卜一下。

　　擦拭着杯子的酒保突然指了指后面说道：

　　“如果你是想买些物品，现在有新的商人，他正朝这边看呢！”

　　“嗯？”克莱恩疑惑地转头，看见通往台球室的通道那里站着一个极为熟悉的人。

　　那是个年纪不算太大的男孩，他穿着老旧的大衣，戴着棕色的圆顶帽子，有双鲜红的眼睛，嘴唇上贴着两撇胡子。

　　是伊恩·赖特啊……克莱恩松了口气，抬脚上那里走去，可走了没几步就突然停下，他想起来了伊恩现在是军情九处的外围成员，自己上他那里买弹药，该不会被举报吧？这个时代的钓鱼执法？

　　低声嘟囔了一句，克莱恩朝伊恩挥了挥手：

　　“我们又见面了，‘老头’。”

　　“嘿嘿。”伊恩摸了摸后脑勺，没有喊出他的名字，径直朝里面走去。

　　克莱恩跟着他进入了3号桌球室，顺手关上了房门。

　　“莫里亚蒂侦探，你怎么上这里来了？是来找卡斯帕斯买武器吗？”伊恩坐到台球桌上，两条腿摇晃着。

　　两人都住在一条街上，克莱恩也没少关照他们，又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也放松了不少。

　　原本是要买的，可看到你后我就有点迟疑了……克莱恩在心中叹了口气，走到一旁拿起了一根球杆，比划了一下姿势道：

　　“酒保说卡斯帕斯回家养老去了？”

　　“差不多。”伊恩揉了揉脸庞。

　　那估计和我想得一样……克莱恩不甚在意地走到球桌前，看了一下桌上球的分布：

　　“除了做地下武器交易，你似乎还在贩卖情报。”

　　“是的。”伊恩非常坦然地回答，“你想知道什么事情？免费。”

　　很豪爽嘛……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有愧疚？克莱恩推出球杆，击向母球，让一颗红球准确地落入了中袋。

　　他没有客气，直起身体道：

　　“最近都在找‘愚者’的信徒，有很多悬赏，你有什么消息？”

　　伊恩仔细想了想道：

　　“没有。

　　“我甚至怀疑‘愚者’究竟有没有信徒，居然没人能找到一点线索。”

　　……这就是所谓的大炮打空气……克莱恩无声自嘲，转而问道：

　　“另外，还有一个悬赏，有人在找一个叫做阿兹克.艾格斯的大学导师，我想知道是谁发布的这个悬赏，好确认要不要掺和这件事情，呵，寻人非常浪费时间。”

　　伊恩没直接回答，环顾了一圈，压低嗓音道：

　　“军情九处。”

　　所以你也有这个任务？克莱恩拿着球杆，看着对面的伊恩笑了笑，直到他从桌上跳了下来。

　　“莫里亚蒂侦探，这件事不要参与进来，据我所知这件任务很危险，而且阿兹克·艾格斯还有同伙，只是一直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克莱恩吓了一跳，他下意识以为这个同伙是他自己，可又想到自己一直没有联系阿兹克先生，在他眼中自己应该是已经死了才对。

　　“那个人总是披着黑袍，戴着兜帽，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比马里奇先生还要像活尸。”

　　呼，不是我……克莱恩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有些疑惑，是阿兹克先生找回了自己的记忆，还是又结交了新的朋友？比“活尸”还像活尸是什么途径的非凡者？“死神”途径吗？

　　“看门人”？

　　不过听伊恩的意思是，他和莎伦小姐之间的联系还没有断。也对，之前他们和军情九处合作过。克莱恩不动声色地问道：

　　“尼根公爵遇刺这件事情会不会让军情九处或者教会的非凡者对我们这些人进行调查和抓捕？”

　　他现在是“机械之心”的线人，刚拿到赏金的那种，自然不怕这些。只是想知道军情九处究竟有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那位带走“欲望使徒”的人究竟是哪一方的。

　　“应该不会吧……”伊恩拉长了声音，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凶手被击毙了吗？极光会也不是宣布对此负责吗？”

　　是妥协默认还是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克莱恩不愿多想，花了5苏勒补充点弹药后，顺便告诉伊恩自己家中的墙壁需要修补，可以让“孩子之家”的孩子们明天上门修补。

　　……

　　“调查侠盗‘黑皇帝’的真实身份。”

　　马车内，当莎伦吐出这句话时，克莱恩相信，如果这一刻他在喝水，肯定已经控制不住地喷向了对面。

　　我招谁惹谁了，怎么被一位高序列强者盯上了？他先用中文在心里喊了一声冤，接着快速分析起可能的对象：

　　侠盗“黑皇帝”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卡平案，之后我一直谨记“皇帝”先生的警告，将“黑皇帝”牌丢在灰雾之上，所以肯定是和这件事有关。

　　是极光会的成员？他们从卡平事件现场留下的塔罗牌联想到“愚者”，从而决定调查侠盗“黑皇帝”？

　　还是三大教会和军情九处的成员？单纯为了弄清楚卡平事件的真相？军情九处的可能性最低，“皇帝”先生说过调查小组已经解散了，但不能排除有人继续在追查。

　　当莎伦小姐具体描述出调查者外在时，克莱恩才松了口气，应该和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问题，不过他又头疼了起来，盯着自己的人又多了一个。

　　……

　　皇后区，沃尔夫伯爵家的别墅。

　　“好久不见了，罗尔斯。”坐在沙发上的沃尔夫伯爵站了起来，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他对尼根家族有人来拜访他并不意外，我向仆人表明来意后，竟然直接让我进来了，只是他对我代表尼根家族有些意外……罗尔斯微微行了一礼：

　　“是的，上午好，尊敬的菲尔曼堡伯爵。”

　　“上午好，坐吧，要喝些什么？咖啡还是茶？”

　　“一杯费尔默咖啡。”和这种老狐狸打交道，还是要提提神的。

　　管家点了点头离开了，客厅内只剩下两人。

　　沃尔夫伯爵微微靠住沙发背，颇为放松地说道：

　　“我猜到尼根家族会有人来拜访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也没有想到会是罗尔斯你，我可是很久都没有听见你的消息了，倒是你的事务所的名声越来越大了，许多贵族和商人也将愿意将委托交给你们。”

　　果然是只老狐狸，他从我来拜访就推测出菲利普和首相阿古希德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不，他应该也派人在观察尼根家族的行动，甚至可能猜出是我让菲利普和阿古希德合作的，他原先应该是以为两人会持续斗争一段时间。

　　“您的智慧让我难以企及。”罗尔斯也不太在意，吹捧了沃尔夫伯爵一句。

　　“好了，这种话术不要再多说了，我们都是大律师，直接入正题吧！”沃尔夫伯爵摆了摆手，“尼根家族的条件是什么？还是说菲利普和阿古希德有把握让利维特家族放弃这次机会？如果是的话，那沃尔夫家族也会和以前一样。”

　　这么明白的吗？罗尔斯挑了挑眉毛，也十分干脆地答道：

　　“那我们就可以把时间放到别的上面了。”

　　明白答案的沃尔夫伯爵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想让家族继续强大，只是家族中出色的人实在太少，他三个儿子都不怎么样，尼根家族和利维特家族又太过强大，没有利维特家族出手，他也拿不到太多。

　　“那我们可以聊一聊你的事务所，现在有多少人了？”

　　我们还是聊一聊条件吧！我真的不知道事务所现在有多少人……罗尔斯大概推算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大概有一百二十多位。”

　　ps:注1：乌贼将勋爵和从男爵划了等号，而勋爵是除公爵之外的统称，在实际生活中，除了某些较为死板的贵族外，统称为某某勋爵没有问题。只是为了更好分辨身份，才直接称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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