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拜亚姆的变化

　　虽然罗尔斯记得“黄昏中将”和“血之上将”有过一次冲突，但至少没有发展成现在这样，塞尼奥尔同时激怒了鲁恩海军和风暴教会，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分担了“五海之王”纳斯特的压力。

　　现在他唯一能推测出两者发生冲突的原因就是那个由“独眼骑士”从拜亚姆带走的盒子，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曾经试图侵蚀安德列耶维奇的神志，让其恶魔化，但被其身上“夜皇”审判遗留的印记所击溃。

　　可在这之前罗尔斯是曾经和他进行了一场梦境之战，“欲望母树”甚至可以凭借一份“狼人”特性察觉到克莱恩身上的源堡气息，并做出相应的干扰，那自然可以察觉到“不定之雾”的力量，毕竟他也曾经是外神。

　　应该是“欲望母树”察觉到了“不定之雾”，想要借此知道自己是如何通过最初造物主遗留的屏障侵入这个世界的。可自己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极为特殊，并不能借助木盒内的东西找到自己，所以将目标放在了拿走盒子的“黄昏中将”身上。

　　这才是塞尼奥尔哪怕要激怒鲁恩海军和风暴教会也要纠结力量北上，去寻找一直在苏尼亚海北部游荡的“黄昏中将”的真正原因。

　　这道命令的等级，要高于“神孽”斯厄阿，高于“被缚之神”，直接来自“欲望母树”！

　　同时那位背后势力不明的“黄昏中将”布拉托夫·伊万也有问题。安德列耶维奇身高两米六，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会吸引注意力，更何况他还要不停地在各个岛屿停留一定时间，这明显是在让塞尼奥尔进行追击。

　　只是“独眼骑士”并不怕“深渊”和“恶魔”侵蚀这一点，是布拉托夫不经意间发现的，还是早就知情。但他至少对“血之上将”的追击是有所准备的，可惜的是塞尼奥尔的船上恐怕不仅仅有他自己的下属，还有玫瑰学派的非凡者。

　　“甜柠檬”的老板比尔特·白兰度内心有些忐忑，从面前这位问话的口气来说，他和“血之上将”的关系恐怕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敌对关系。这对于他的身份来说，是一件好事，如果不是这位的实力实在太强，他都有心想要邀请他加入。

　　可面对这种强者，自己恐怕很难掌握对“冒险家互助会”的控制权，那对自己来说还不如不做，但适当地讨好对自己和“冒险家互助会”肯定有所帮助。

　　“这位先生，在这之前，我已经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奥拉维岛上海军基地的负责人约瑟夫准将。按照他的说法，塞尼奥尔如果进入了弗萨克海域，那么海军很可能放弃这次行动，重新将目标对准‘五海之王’纳斯特。”

　　海军对纳斯特这么执着？两艘护卫舰的损失对于鲁恩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是因为“普利兹号”的初次行动就失败了？这对于刚刚拿到大笔经费的海军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罗尔斯略带讥讽地说道：

　　“呵，中苏尼亚海军除了‘织法者’以外，还有谁和纳斯特一战？即使开战，纳斯特不会蠢到将战场放到罗思德海域附近，没有‘海王’亚恩·考特曼，即使舰队再多对‘黑皇帝号’也造成不了太大损伤。”

　　亚恩·考特曼是风暴教会在罗思德海域的大主教，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教区。而想要调动他，除非风暴教会的教皇或者枢机主教团下令，否则即使是国王的命令也无法调动一位序列3的圣者。

　　比尔特咽了口唾沫，他面前的这位不会是半神吧？房间内温暖的环境以及内心的紧张让他身上的黑色衬衣都被汗水浸湿，让他浑身都不自在。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他咬了咬牙道：

　　“我听说这一次的行动不是上将阁下在指挥，而是某位大人物。”

　　这条消息是他从约瑟夫准将的情人那里探听到的，那位准将因为这次的行动要求过于严格在床上和自己的情人抱怨，要不是连艾弥留斯上将都要听从指挥，他们未必要这么紧张。

　　“哼，怪不得将目标瞄准了‘五海之王’。”一张纸条滑入比尔特手中，“如果你收到塞尼奥尔的消息，可以召唤我的信使。”

　　比尔特身体一颤，他自然知道信使在神秘世界代表的意义，连忙点头答应：

　　“是，阁下。”

　　看到门口那双黑色皮靴消失后，比尔特感觉浑身一松，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安乐椅上。也不顾额头上的汗珠，先将手心的汗擦干后才将写有信使召唤咒文的纸条折叠好后，转身看向身后的保镖，警告道：

　　“今天事情忘记它！”

　　“是！”

　　让所有人都出去后，比尔特才彻底放松下来，他小心将纸条打开，记忆着上面的咒文：

　　“遨游于虚妄之中的无形生物，智慧的友善生物，独属于杰弗里·里斯特的信使……杰弗里·里斯特，这是假名吗？”

　　不管怎么样，能联系上一位至少序列5的强者对于自己和“冒险家互助会”都是一件好事。

　　……

　　贝克兰德，乔伍德区。

　　又结束一天工作的休·迪尔查离开了军情九处一处内部监狱，还略显青涩的脸上有一丝疲惫。“预审和刑讯小组”的工作枯燥而乏味，特别是对于还处于“治安官”层次的她来说，还多了挑战性。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功勋积累极为缓慢，想要兑换到“审讯者”的魔药还要一段时间，但她“治安官”的魔药已经消化完毕了。

　　她掏出一枚银质怀表看一眼时间，估算着这时候佛尔思应该已经回家了，于是动身前往水晶街12号。她已经十天没有过去了，而且也需要一场戏法表演来让放松疲惫的精神，然后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这样明天才能有精力继续工作。

　　半个小时后，休推开水晶街12号的大门，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佛尔思的声音。

　　“休，是你吗？”她的语气相当轻快。

　　这让休有些诧异，自从佛尔思进入马戏团开始扮演“戏法大师”后，回到家的状态比她现在都好不到哪里去，今天怎么会这么开心？难道她魔药已经消化完毕了？

　　带着好奇，她走了进去，发现佛尔思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下来，是一身有漆黑尖帽类似女巫的打扮。

　　……果然，我不能对她期待太高，休翻了个白眼，走到沙发旁挤着佛尔思坐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又来挤占我的位置……”佛尔思抱怨了一句，艰难朝内蠕动了一下身躯，“我拿到‘占星人’的特性了。”

　　“啊？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去参与非法赌博了？”

　　“我必须告诉你，这种赌博肯定是圈套和陷阱，让你赢钱只是为了让你输得更多！虽然你是戏法大师，有机会欺瞒过他们，但类似的赌局很可能藏着别的非凡者！”

　　“停，停，停！”佛尔思想要起身按住休的嘴巴，但根本起不来，“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参与非法赌博的人吗？”

　　“像！”休毫不犹豫回答道，“如果不是我阻止，你甚至不会单纯地吸烟，你还想抽大麻！”

　　那是因为满月呓语带来的痛苦让我寻求麻痹，现在不会这样了……佛尔思没和休争辩，直接解释道：

　　“卖给我特性的人答应了我可以分期，先预付500镑。”

　　“啊？”休站了起来，比刚才更加惊讶，“我没有听错吧？竟然会有人答应你！你认识他？”

　　“呃，算是吧，之前有过几次交易，而且我们签订了契约。”佛尔思有些后悔，但还是凭借着多年写作经验，熟练地编了一个借口。

　　“这样啊，但你要小心，我之前审了一个犯人，他是一个‘诈骗师’，用契约骗了不少钱。”

　　可我的交易是在“愚者”先生的见证下完成的，那可是一位神灵……佛尔思担心继续纠缠下去，被休问出真相。虽然她现在只是“治安官”，但审讯经验丰富，一不小心真有可能被她看出问题。

　　“你怎么来我这里了？又碰见不开口的犯人了？”

　　休知道这是在转移话题，按照自己的审讯习惯早就先打一顿再说，可佛尔思是她的朋友，她也就懒得戳破了。她摆了摆手，垂下头：

　　“是啊，一个弗萨克的间谍，怎么打都不开口，后来请了一位‘审讯者’才让他开口的。”

　　佛尔思扶着沙发靠背坐了起来，搂着休让她坐下，安慰道：

　　“不要担心，你成为‘审讯者’肯定要比他们都要厉害。”

　　一股风突然吹动了窗帘，两位序列8的非凡者本能地朝窗边看去，一个木盒放在了窗台，彼此对视了一眼，开启了“灵视”，可灵视中依旧没有看到怨灵幽魂一类的生物。

　　休已经站了起来，从身上摸出了一把三棱刺，作为“治安官”她能感知到周围的邪恶和混乱，可现在周围很正常。

　　和未知的存在僵持了十几秒后，她才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看到木盒上贴着一张纸条：

　　“‘审讯者’材料——杰弗里·里斯特。”

　　呼。

　　休松了口气，将那把三棱刺藏了起来，拿起木盒朝佛尔思摇了摇头：

　　“应该是杰弗里的信使，里面是‘审讯者’的材料。”

　　……

　　罗思德群岛，“慷慨之城”，拜亚姆码头。

　　甫一踏入这里，罗尔斯就发觉到了周围的不对劲，现在是十一月底，咖啡果实刚刚进入成熟期不过十余天。作为香料群岛，这里的咖啡极为优质，一船船的咖啡会运往鲁恩，所以这里会汇集大量的工人，而这些工人往往都是本地土著。

　　而现在，工人中竟然出现了鲁恩人，虽然数量较少，但每一个都那么强壮就有些惹人怀疑了。简单看了几眼，就能从人群中发现他们的特殊，周围的工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带着畏惧。

　　军情九处的人？

　　他们怎么在这里？

　　罗尔斯目光扫过老约翰所在的仓库方向，老约翰出事了？

　　他知道海军的行动后，就返回了拜亚姆，想要通知老约翰，将这个消息上报给“恐惧子爵”。然后他也顺便从老约翰那里，获得“黄昏中将”和“血之上将”的消息，最不济也可以知道“黑皇帝号”在苏尼亚海北部一些联络点。

　　按照他安德列耶维奇的约定，如果“黄昏中将”真的欺骗了他，他会找机会返回奥拉维，并将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写成信放在那间仓库内的床下。可现在两位海盗将军之间的冲突已经产生，随时都会爆发海战，那罗尔斯只能亲自去找他了。

　　可茫茫的大海上，想要找到纵横多年的海盗将军，罗尔斯是绝对做不到的，只有借助纳斯特掌握的情报，他才能获知“独眼骑士”的下落。

　　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老约翰这个联络点很可能已经暴露，也就是说他短时间内无法联系上“恐惧子爵”，更重要的一点是伯德·马斯坦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不知道，那军情九处就能借助这一点圈定“黑皇帝号”在海上游荡的范围和路线。老约翰负责的情报不仅仅只有拜亚姆，整个中苏尼亚海域的情报都会汇总到他这里来后进行上报。

　　……

　　“砰”

　　“砰”

　　码头附近的小巷内，罗尔斯看着倒下的两个作工人打扮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伪装不怎么样，眼睛还行。”

　　他刚刚已经很小心了，结果还是在离开的时候有人暗中跟了上来。不过这样也好，顺便打听一下军情九处最近的行动。

　　有雅莉希亚这位“律令法师”在，根本不需要花太长时间，罗尔斯就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摘下伪装用的眼镜，捏了眉心，这两个家伙虽然都是军情九处的成员，但都是新人，暗中跟踪罗尔斯并非是怀疑上了他，而是所有进入那附近的人都会被跟踪调查，然后才会一一派出嫌疑。

　　正如罗尔斯猜想的那样，老约翰已经暴露了，而且从时间来看，是在他上一次离开没多久就暴露了。这些人只负责监视这里，并不知道其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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