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莞莞再也不能生育了
从门内到屋外不过是两分钟的时间,可霍靳北却觉得足有两个世纪那么漫长一样。
他脑子里闪着的全是与莞莞的过往,少时的美好初遇,青春时的喜欢,到后来的……
思绪一下被卡住了一样,因为他骇然地发现,后来的那些过往里,几乎全是莞莞流泪的画面。
他对她有的,就只是厌恶,折磨,以及没有止境的羞辱。
甚至,他说过好多次的,唐莞莞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犹如一道惊雷在眼前劈过,霍靳北神情一下变得僵硬,黎墨琛说的对,他曾经是那样日复一日地说莞莞,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那个时候,她病了,听到这话,得有多难过,得有多无助。
所以,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
就算是这里是她的家,是她的根,她又怎么可能会回来呢?
脚下一下像是灌满了铅一样的,沉的再也迈不开步子,霍靳北站在庭院里,任凭雨水哗哗地冲刷着他整个人。
是他在做梦了,是他在痴心枉想了,莞莞,怎么可能会回来找他呢?
她已经不爱他了。
她已经答应了别人的求婚了。
她很快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那个他一心爱着的,后来又成为了他的妻子的莞莞,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霍先生,霍先生,你在吗?”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霍靳北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自嘲笑了两声,他缓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憨厚的中年男人,他怀里抱着几束花,原本欢喜的眸子看霍靳北全身都被淋湿了后,惊讶地问道,“霍先生您怎么没有打伞?”
霍靳北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他怀里接过来那三束花,“谢谢。”
那人张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霍靳北已经把门关上了。
将花束放在门内的台子上,霍靳北回到屋内穿上了外套,然后撑起了雨伞。
五分钟后,他怀抱着那三束鲜花步行朝墓园走去。
下雨的关系,县城小镇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但霍靳北这样出挑的身高和气质还是迎来了诸多的目光。
不过都三年了,他总是来,小镇上的人差不多也都认识他了。
只不过是没想到竟还会在这样的雨天里过来,所以都多看了两眼。
心里也都一阵唏嘘,不知是该羡慕唐家这一家人,还是该说唐家这一家人都挺不幸的。
墓园里。
霍靳北先将两束白黄相间的菊花放到唐莞莞父母墓前后,才又抱着怀里的蓝色满天星站在了唐莞莞的墓前。
他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照片里笑得一脸灿然的唐莞莞。
就那么盯着看了许久后,他眼神才一点一点地往下。
爱妻唐莞莞之墓这七个字,蓦地一下就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眼睛。
刺刺的疼。
爱妻。
爱妻。
莞莞是他的妻啊!
霍靳北眼圈红着,脑子里映现的是在湘城时唐莞莞和蒋东程抱在一起,还有亲昵地手牵着手的样子。
雨还在下着,天依然是阴沉沉的,整个墓园里都被一种悲伤的气氛包围着。
许久后,霍靳北缓缓地俯下身,他将那束满天星放在唐莞莞的墓前,大手轻轻地抚了抚墓碑上的照片。
“莞莞,”他长指久久地停留在唐莞莞弯起来的水眸上,“这样是你想要的结果对吗?”
“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男人低低喃喃的诉说着,问着,“是不是喜欢上他,不喜欢我了?”
照片是不可能给他任何回应的。
可他就还是那样固执地问着,“莞莞,你跟我说你不恨我,其实是假的吧,如果不恨,你怎么会把我忘得那么彻底?”
“你明明就还能对葡萄那么好,对沈恩宁还那么好,惟有看到我的时候,总是带着防备,带着勉强,带着厌恶,所以,你说不恨我是骗我的,你是恨的,对不对?”
“其实,莞莞,你恨我才是对的,因为,我确实是对你不好。”
“可,莞莞,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可以像你一样忘记?我要怎么样才能将那些过往都抹去?”
“莞莞,我们就真的不能再重新开始了吗?只能就到这一步了吗?”
“我都还没有正式地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欠你的都还没有还给你,你就要这样算了吗?”
“莞莞,不该是这样的,不能是这样的。”
“你怎么可以呢?不然,你告诉我,我们要怎样才能像一开始那样好不好?我想回到那时候,我想我们能回到你十七岁时,或者再早一些也可以,只要能让我陪着你一起长大就可以。”
“莞莞,你收了我送你的脚链,你要一辈子都是我的,怎么可以,你就要嫁给蒋东程了呢?”
“不要嫁给他,好不好?莞莞,不要嫁给他,再给我一些时间,求你再给我多一点点的时间,慢慢地,我们再慢慢地重来一次好不好?”
“莞莞,你可以惩罚我,可以怪我,但不要用嫁给别人这种方式好不好?我爱你,莞莞,我爱你啊!”
“……”
霍靳北半跪在那里,一连说了很多很多,可从始至终都没能得到半点的回应。
也或许,他今天来这里,根本也不是要什么回应。
就只是,压抑的太久了,想要过来发泄,诉说一下而已。
维持着那个姿势,大手反复地摩挲着照片上的唐莞莞许久后,霍靳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张英挺的俊脸上却是一片痛苦和不舍。
“莞莞,我是不甘心的,可他们都说我不可以太自私了,他们还说,我们之间能有今天,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所以,他们都要我对你放手,让我祝福你,不然,总有一天,我这样的纠缠,还是会害了你。”
“可是,莞莞,你说你爱我,我也是爱你的,我们明明都还没有相爱过,怎么就可以是这个结局?”
“这样,要我如何能甘心?让你嫁给蒋东程就一定是幸福的吗?”
霍靳北闭眼痛苦地呢喃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半晌后才有勇气一样艰难地一字一句地道,“莞莞,蒋东程的母亲,她能接受得了你从此,再也不能生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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