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记忆的恢复
最初的记忆,就是朦胧的,隔着液体与玻璃,他短暂的,第一次看见了外界。
他还未能理解这一切,伴随着意识的逐渐消散,随后,便再度陷入沉睡。
当再度苏醒的时候,依旧是被那会阻碍视野清晰度的液体与玻璃包裹,但是这一次,他意识到了自我。
并且,在认知到自我的同时,认知了世界。
以及……她。
“早上好,015,能认出我来吗?”
十五号思索着,随后点了点头。
眼前,这位卷发的女子的信息,就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她叫奥黛丽·帕尔德里奇,是这个研究所的管理者。也是他们这些复制人的管理者。
“是吗,可以认得出来啊,那还真是太好了。”
卷发的女子笑了笑,手掌覆在仓外的玻璃上。
“虽然我知道你的记忆里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被研究人员预设给你的信息,但对你而言,这些东西都不是你现在需要思考的。你只需要知道,你是015,而我是你的监护人,这点可以理解吗?”
“监……护……人……”
十五号张开嘴巴,尝试说着这个词语,眼神中充满迷惑。
监护人是什么?管理者的另一种称呼吗?
“对,监护人。总而言之,忘记脑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然后好好的睡一觉吧。”
奥黛丽转过身去,按下了一旁的按钮。
沉睡模式,启动。
人格记忆重整化,开始。
外界生存培养预案,执行。
“虽然你还没醒过来多久,但是你现在还不能够出来,所以就辛苦你再睡一会儿啦。”
奥黛丽对着因为注入助眠药物开始缓缓合上双眼的十五号挥了挥手,说道。
“晚安,015,希望我们下一次可以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沟通。”
记忆再度陷入黑暗。
…………………………
再度睁开的时候,是在一张病床上。
十五号转过头去,看向一旁。
符尔正敲打着手里笔记本电脑的键盘,看这个敲击频率,大概是在和谁发什么消息?
“嗯?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还活着吗?”
昏迷前的记忆,停在了逐渐逼近的怪物与折断的左臂之时。
十五号抬起左臂,除了隐隐约约传来的疼痛感以外,还有着被坚硬的板子与布条捆绑的感觉。
但是,至少,他还能感觉得到手臂的存在。
“放心,你还活的好好的。虽然你是人工培育造出的克隆体,理论上的身体素质比较差。但是还好,你的刻印在潜移默化的强化你的身体,虽然和我们相比。你的力量与体质都没有比普通人好上太多,但是恢复能力还是与我们相同,具有超然的级别。”
符尔指了指他的手臂,以及他的脸颊。
“你的脸上原本有好几道伤口,放在一般人身上至少是缝补数针,恢复至少一个月,但是你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还有你的手臂,骨折了,断成了三截,但是一般人需要恢复数月的伤势,你仅仅过了三天就达到了普通人恢复一两个月的程度。”
“所以,你没那么容易死的。”
“是吗……我没有那么容易死吗?”
十五号放下手臂,似乎对自己【不容易死】这个结论格外的在意。
…………
“符尔,我好像记起了一点过去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十五号突然出声说道。
“哦?”
符尔将手里的电脑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也顾不上继续和对方扯皮,好奇的看着十五号。
“你想起了什么?”
“我……诞生的研究所的管理者,叫做奥黛丽,奥黛丽·帕尔德里奇。”
“啊,稍等一下——”
符尔拿出通讯设备,按下了录音,然后继续说道。
“好了,继续说吧,这部分内容还是挺关键的,我录音存个档没问题吧。”
“嗯。”
十五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然后继续说道。
“研究所的管理者名为奥黛丽·帕尔德里奇,包括我在内的总计37位克隆体,均在她的管理之下。”
“我的编号是Y015,也就是第15位。”
“根据我记忆中预设好的部分,我们也是唯一一批成功唤醒意识的克隆体。”
“我们?”
符尔疑惑的问道。
“你不是唯一一位具有自我意识的克隆体吗?”
“现在是了,但曾经不是。”
十五号摇了摇头。
“我们37个个体是同一批次制造出来,然后根据实验的顺序一一唤醒的。在我前面的编号的个体,无一例外在实验结束后,失去了自我意识。而我就是在014的个体失去自我后,诞生的自我。”
“你对你的同胞们是怎么看待的?”
符尔突然问道。
“我曾认为他们是失败品,但是有人告诉我,他们是我的兄弟。”
“谁告诉你的?是那位奥黛丽监护人吗?”
“对,奥黛丽……监护人是这么告诉我的。”
“那你呢?你认同这一点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我应该是认同的。”
十五号摇了摇头,说道。
“因为是她告诉我的。”
“……看来你和她的关系很好。”
“嗯……在那份短暂的记忆当中,她是唯一会来找我聊天的人。”
那些实验的记忆对十五号而言都是灰色的,只有和奥黛丽……的时候,似乎有了色彩。
“那你呢?你是怎么在实验中保持自我意识的?是因为你的实验成功了吗?”
“不……我想……我的实验也失败了。”
十五号提炼着刚刚回想起来没多久的记忆,找到那最痛苦的一页。
“我应该,切实的,在那一天实验当中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永远的陷入了沉睡。”
“还记得是什么实验吗?”
符尔重新拿回电脑,敲打了一下键盘,然后说道。
“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在和一个很烫,很亮的东西接触……和你们身体里的那个很像。”
“那我大概知道了……”
符尔叹了口气。
描述很明确,没有多余的选项,当时的【世界之魂】,大概是在尝试用【救世主】的克隆体直接性的接触【固化的奇迹】。
结果显而易见,自我本就稀薄的克隆体们,是无法承受住【奇迹】的同化,最后只会被那灼热的光芒将仅存的自我“焚烧殆尽”。
但,既然十五号也经历了这个实验,又是怎么保持住自我存活下来的?
难道真被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15发单抽出了个SSR?给他蒙了个【英雄】出来?
不太可能吧,阿赖耶没道理这么随意的发【刻印】才对。
“那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呢?”
符尔试探着问道,如果对方还能记得这一点的话,也许很多东西还能够推测出来。
“我只记得,我恢复记忆的时候,我正挡在奥黛丽的面前,抵挡着……一团奇怪的生物……”
“和你前几天打的那个像吗?”
“至少给人的感觉很像……”
回忆起那天的战斗,那份藏身于自己体内的光芒便不由自主的外露,显现而出。
“看来答案得到了。”
符尔指了指在十五号胸口处闪烁着的刻印,说道。
“在那一刻,你想要保护奥黛丽的信念,唤起了奇迹,你的刻印也就这么诞生了。”
“只不过……也许你在实验中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失去了自我,也许还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残渣仍旧保留着的。”
“不然,也就无法解释你记忆里的那一幕了。”
“残渣吗……”
十五号看着自己胸口处的光芒,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只有他自己——”
许久未见的幽灵小姐突然出现,在飘到符尔的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他的刻印上,存在着复数的意志,复数的奇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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