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体会家的感觉
隔着狭窄的门缝,慕晴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的正面,她有轻微的轻视,度数不是很大,一百二三的样子,平时都没有戴眼镜。
就算她没有戴眼镜,她也能清楚地判断,坐在沙发里白衣浅灰色裤子的人,就是她的丈夫游炳华。
他俊朗的脸依然是那么和煦温润,就像是中世界的绅士,脸上带着让人很想靠近的笑容,可是现在的笑容不是对着她的,而是对着他怀里的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慕晴也是熟得不能再熟,记得当初妹妹早产东东,大半夜的她居然大出血,是她抱着美珊跑了五六百米才打到车。
慕晴的胳膊也很细,真正说起来,慕晴和慕美珊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开始抢营养,慕美珊强悍一些,把大部分的营养给抢去了,后来生出来的时候,她的个字比慕晴大一些,也重了几乎一倍。
两人渐渐长大,虽然身材方面看起来差不多,可是慕美珊那是结结实实的肉,慕晴单薄的身子,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尽然把怀着东东的慕美珊抱起来的。
慕晴当时就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救美珊,她们是一起出生的姐妹,两人都要好好的,一定不能有事。
那时候的美珊被爸妈赶出了家门,唯一的依靠就是慕晴,慕晴咬着牙把慕美珊送到了医院,结果慕美珊难产大出血,因为慕美珊是难得一见的熊猫血,慕晴当时毫不犹豫挽起袖子跟着护士去抽血。
慕晴本来就有贫血,那天晚上她不知道被抽了多少血,只是感觉那针管插进手臂力都快要没有知觉了,一袋又一袋的血送去了病房,最后慕美珊终于破腹产生下了东东,慕晴也因为献血过度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
当晚的护士都吓出了一身的汗,因为慕晴再多抽一点血,整个人就不仅仅是休克,一定会危及生命。
要正是因为她休克了,才没有强迫护士继续抽血。
慕晴一直都没有后悔救了美珊,因为她们是骨肉亲情,包括东东,就算东东不和她亲近,可是东东毕竟也等于流着她一半的血液,所以她一直把东东当自己的儿子来疼。
可是现在……
慕晴看着东东亲昵地窝在自己丈夫的怀里,一口一个“爸爸”,慕晴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快要塌陷了。
难怪游炳华要说那样的话,什么东东也是她的儿子,其实他是想说,东东是他的儿子吧?
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和丈夫搞在一起的?
慕晴的一颗心仿佛被千万的刺扎着,每一根刺都穿破了血肉,鲜红的血流出来,她仿佛闻到了美珊生东东那晚的味道,全部都是刺鼻恶心的血腥味。
双腿止不住的颤抖,慕晴想要冲出去,可是她的全身没有一点一起,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她想要质问,整个喉咙就像是下着火,现在就连张嘴都很困难了。
鼻腔和眼圈都是疼,不知道哪里来的酸涩,冲刺着每一个神经细胞,那种痛仿佛能够传染似的,让全身上下都开始疼起来……
慕晴终于站不住了,她缓缓地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啪嗒一声,滚烫的眼泪滑过脸颊的肌肤,仿佛流出来的不是眼泪,而是灼烧的硫酸,液体一路向下,所过的皮肤之处都是灼烧的痛。
慕晴张着嘴巴,颤抖着举起拳头缓缓地塞入嘴里,她白皙的贝齿咬着鼓着青筋的手背,仿佛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是牛毛般的细针,刺得她的肺腑都是肿胀般的痛……
耳边都是东东开心幸福的笑声,还有丈夫尽量温柔的轻哄声,就算慕晴以前知道游炳华很温柔,举止之间都是很绅士的温和,可是她真的没有听到他这么柔的声音,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一件易碎的宝贝。
撑在地面的手掌已经发寒,冷汗濡湿着地板,慕晴微微抬起头,缓缓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腹,这里面也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那是属于游炳华的孩子……
他现在哄着东东的时候,是否想过她和他的孩子?
慕晴张着嘴巴深呼吸,就像是一条在岸边挣扎的鱼,仿佛只有不停地换气,才能缓解身心上的那种痛。
难怪那天回家,她很受伤地告诉游炳华,她们的孩子暂时出现了问题,先被医生宣布了胚胎发育停止。
本来还想着游炳华能够安慰她两句,结果游炳华就像是吃完白米饭似的,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还轻飘飘地说,这个孩子没有就算了,将来她们再生。
慕晴很想大笑,真的是可笑啊,难怪他那样,因为他已经有了孩子,而且是一个儿子,现在他当然不会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慕晴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三人,仿佛她们才是真正的三口之家,而她只是窥视她们幸福的外人。
“爸爸!爸爸!我想要吃肯德基,你带我去好不好?”东东双手环着游炳华的脖子,叫得那个亲昵,带着甜糯的撒娇味道。
慕美珊敲诈二郎腿,本来就穿着黑色超短裙的她,这么一来就能露出白花花的大腿,看起来诱惑到了极点,坐在对面的游炳华,除了一边哄着东东玩,那摇摆不定的眼光也一个劲儿地朝幕美珊的大腿上瞟,仿佛要不是顾及孩子还在,他就要冲过去似的。
慕美珊显然很满意游炳华的反应,她拉了拉低胸的领口,好让大片白腻的春光露出来,语调嗲声嗲气:“东东啊……瞧你那点出息?什么肯德基啊?你爸爸有的是钱,你要吃就吃豪华大餐,吃肯德基多掉档次!”
东东像是倔上了,鼓着胖乎乎的腮帮:“我就要吃肯德基,别的小朋友都能天天看到爸爸妈妈,我却只是偶尔才能见到爸爸,我想体会一下一家人吃肯德基的感觉,才不是真的想吃那些油炸的垃圾食品。”
“呵呵!真是乖儿子!”慕美珊站起来,款款地走向游炳华,在他的沙发扶手上坐下,她的手绕过男人的背,不知道在做什么,也是带着撒娇的语气:“看吧,儿子对你都有意见了,我看你这个爸爸是怎么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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