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著我旧时裳
卡洛斯做了个局中局，将亚煞极之心留在了暴风城，而自己带另一个封印箱返回了洛丹伦。
整个计划只有三个人知晓实情。
卡洛斯，瓦里安，图拉杨。
如今耐萨里奥与阿尔萨斯知晓了真相，那么是三人中谁泄的密呢？
一想到可能出现的猜疑大戏，黑龙之王就忍不住乐呵。
因为耐萨里奥也不清楚内中缘由，消息是阿尔萨斯带来的。
阿尔萨斯倒是知道其中内幕，但是他是个能守住秘密的人，不会告诉黑龙之王，是箱子泄的密。
卡洛斯在潘达利亚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
熊猫人在四天神的帮助下完成了对亚煞极之心的封印，并且在卡洛斯的要求下制作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箱子。
为了弄清楚究竟哪一个箱子里装着亚煞极之心，暮光教派主动向诅咒教会提供了情报，两家势力为了搞明白这个情报，已经被钓鱼执法太多次，超过两位数的，身居高位的潜伏者因为亚煞极之心露出破绽被联盟军情处秘密抓捕。
只能说卡洛斯是会玩的。
可惜卡洛斯高估了金莲教与影踪派对熊猫人的掌控力。
图拉杨与瓦里安自然没有泄密，然而联盟怎么敢假设熊猫人就不会出那么几个信仰上古之神的大叛逆？
箱子的外观确实一模一样，金莲教的能工巧匠甚至考虑到了重量的差别问题加厚了空箱子的箱壁厚度，却架不住交付给联盟时，熊猫人大工匠留在某个箱子上的汗渍爪印。
阿尔萨斯也不清楚艾露恩还有多少神选，但是月神既然告诉他奥特兰克那个箱子是假的，那么暴风城大教堂那个自然就是真的。
所以整个行动唯一的难点就是得防着图拉杨狗急跳墙直接毁了亚煞极之心。
为此，阿尔萨斯必须请求耐萨里奥的技术支持。
“心智魔法，在我看来，这个提法是不严谨也不合理的，影响心智的魔法多了去了，我对于精神控制类型的法术并不擅长，因为我觉得精神自由是每个生命的基本权利，应当得到尊重。”
漫步在教堂区，身着华服的中年贵族与穿着朴素僧侣袍的金发修行者仿佛在谈论着哲学话题，这种自然的学术氛围令经过他们身边的其他礼拜者在友好微笑示意后潜意识的认为不应该打扰二人。
“从你口中听到这个，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阿尔萨斯感慨着耐萨里奥的能力超好用，今天是暴风城大教堂的大礼拜日，不需要工作的市民可以免费进入大教堂听主教布道。
而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对自己的容貌产生怀疑。
黑龙之王不擅长精神控制，多谦虚呐。
“是真的。我并没有操弄其他人的心智，仅仅是施加了一点点暗示而已。”
“精神暗示吗，那不是催眠技巧？”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种，是暗示，不是精神暗示。”
对于耐萨里奥卖关子的行为，阿尔萨斯是不以为然的，但是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一会儿，他确实想听听黑龙之王会说些什么，便妥协了。
“有什么区别。”
舒坦了，阿尔萨斯接话，耐萨里奥整条人都舒坦了，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精神暗示，不管是单纯的话术还是辅助其他手段，都是在扭曲受体的精神世界，很容易被旁观者发现异常，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我催眠了你，告诉你有一种水果长得像苹果闻着像苹果吃着是苹果味儿的，但是它是桃子，你会自然而然的将所有的苹果认知成桃子。”
“你是想说这种认知偏差是巨大的破绽？”
“不，我是想告诉你，精神系的法术，本质上是一种删改，不管你使用暗影的力量又或者圣光与奥术，法术的受体都是他人，而我的暗示，法术的受体是我自己，以及接受了我暗示法术的你。”
“能更直白些吗，我当巫妖王的那些日子里，过于专注灵魂领域与空间术法，对于心智方面的研究有些浅显与粗暴。”
耐萨里奥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你可以将其认为是一种附魔效果。一般的精神控制，是用法术的力量直接修改受术者的认知，强迫甚至奴役受术者屈服于外力，典型的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是暴力解构精神与肉体的关系。”
阿尔萨斯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耐萨里奥继续，表示自己在听，但是听没听懂你别管。
“而我的法术，改变的其实是我自己，或者说我泄露出的个人信息，你觉得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我并没有干涉你的精神，你做出的判断是基于你的记忆，你的常识，你的人生阅历，你的世界观与价值观。而我，只是在附和而已。”
“这不是误导吗？”
阿尔萨斯皱起了眉头。
“误导，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呀，是你自己误会了。”
耐萨里奥装成了，整个龙都舒坦了。
可是你用法术了呀，虽然法术目标是自己......
阿尔萨斯不再接话，一会儿还用得着耐萨里奥，这时候去质疑黑龙之王的法术不干净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没有意义。
毕竟二者间的信任基础其实非常的脆弱，口舌之利，毫无意义。
两人漫步运河边，时走时停，哪怕大教堂的钟声响起，布道会已经开始了也毫不在意。
一直到有成队的暴风城士兵利用快艇从旧城区兵营走运河水路向港区码头进发，阿尔萨斯才对耐萨里奥说道。
“夜色镇那边开始了。”
虽然已经摘下统御之冠，阿尔萨斯依然握有霜之哀伤，想要操纵小股的亡灵闹事儿那是轻而易举。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听布道会了，圣光，有其可取之处。”
耐萨里奥对着阿尔萨斯点了点头，首先转身朝着大教堂方向走去。
随着黑龙之王掏出一块怀表打开表盖又合上，精巧的魔法装置发出了信号，黑龙军团潜伏者们在第一批暴风城的士兵出城后将发动对暴铁线隧道的袭击。
两处袭击都是注定失败的行动，力量的对比过于悬殊，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唯一的目的只是制造足够的混乱罢了。
只有将圣职人员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把控现场秩序上去，黑龙之王的暗示才会发挥最大的效用。
为此，阿尔萨斯不惜灌了自己一肚子的高浓度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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