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成全谁呢？
坠落的速度快逾闪电。
以陆阳的目力，甚至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他护住怀中的楚若云，指诀一掐，驭使阴鱼冲向那股吸力的来处，开始吞噬。
阴鱼大嘴不住地开合，挡在光球前方摇头摆尾，似乎根本不受那恐怖吸力的影响。
而在它的吞噬之下，吸力似乎也减小了一些。
只是还不等陆阳调整，就“嗵”的一声落入水中。
深渊之下，是一片广大浩渺的空间。
在落水的瞬间，陆阳看到他落下来的地方是一个洞，而洞边缘的岩壁向外延展开，酷似一座穹顶。
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他像是从一段细长的瓶颈中掉落，现在是掉进了扁圆的瓶肚中。
而在他落入水中后，那股恐怖的吸力居然消失了。
“阳哥哥，我们这是掉进地下的暗河里了？该不会被冲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吧？”
楚若云四下张望着，忽然美眸圆睁，转头看着陆阳说：“这下面没有那么黑，反而比上面亮很多。你看前面的水面，在发光呢！”
就在他们前面几十米的地方，有光从水下泛出来，将周围的水面照亮，也成为整个空间中唯一的光源。
陆阳忽然发出指令，让守护兽离开水面，并捂住了楚若云的嘴。
贴在她耳边悄声说：“嘘，水下有东西。”
楚若云仔细看了很久，才发现有条若隐若现的影子，在水下蜿蜒游动。
看那身形，像是一条大蛇。
长度至少也有七八米，但即便是跟癸蛇缩小后的体型相比，也显得袖珍了许多。
“蛇？漏网之蛇？还是……这里是另外一处蛇窟？”
楚若云也贴着陆阳的耳边，声音几乎压成了气音。
陆阳摇头。
水下那物体型虽小，但给他的危险感觉却远超那条宗师境七阶的癸蛇。
看来，他应该误打误撞找到了某处秘境，遇到了秘境的守护者。
有一点陆阳很肯定，这里绝不是原小说中提到的那处秘境，而是另外一处从头到尾都没被发现的地方。
没被发现的原因，应该跟虚妄山没有崩塌有关。
原文中，李紫烟获得机缘后，三皇子也曾到虚妄山中寻找一番，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或许因为自己的介入，导致剧情改变后，有些隐藏的剧情和设定也渐渐浮现出来。
“我们……还下去吗？”
楚若云指着下面示意。
他们到这儿就是为了寻找秘境，现在找到了却眼睁睁地看着，等于到了宝藏门口却过门而不入。
“去。”
陆阳简短地回应。
他仔细回想了下，在释放出生之灵力的时候，受到了来自深渊之下的攻击。
释放魔力之后，又被巨大的吸力直接拽了下来。
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手指向阴阳鱼。
之前被吞噬掉的，癸蛇妖丹中剩余的妖力，就被释放了出来。
“哗”的一声响，巨大的黑影冲破水面，如电般向着他疾射而来。
“果然跟那畜生有关。”
陆阳冷笑，手掌翻转，血魂幡已握在手中。
三成魔力注入，将困在幡中的癸蛇怨灵释放出来，在半空中跟那黑影狠狠撞在一起。
“嗷！”
痛嘶声响起，那黑影的身躯上，被癸蛇怨灵“啃”掉了一块皮肉，浓重的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
四下飞溅的血珠忽然定住，又全部向着血魂幡飞来。
“这是个蛟，不是蛇！”
楚若云终于看清了冲出水面的是什么。
几乎是缩小版的癸蛇，头上却顶着一只独角。
两只深棕色的蛇眼死死盯着陆阳，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嗯，我知道英州城为什么会爆发蛇灾了。”
陆阳看着那头蛟，了然地说。
“这头蛟刚化形，需要大量的血肉精华，所以驱使还未化蛟的癸蛇，以及蛇群去掳掠百姓和修行者。
现在是它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在他说话的时候，那头蛟猛地喷出一口漆黑的毒烟。
阴鱼猛地往前一蹿，张嘴把毒烟全部吸了进去，随即露出十分舒爽的表情，居然还反吐出一个烟圈儿。
陆阳摇头：“畜生，要真是被你吸收了十几万百姓和修士的血肉精华，我绝对连照面都不跟你打，直接掉就走，有多远躲多远。
现在的你再凶，也不过是色厉内荏，虚得很。还是乖乖成为我血魂幡的养分，跟你的伴侣作伴来吧。”
他早就看出来，这头化蛟的癸蛇，是雌性。
会被雄性癸蛇怨灵咬中，完全是乍见惊诧之下失神，没能及时躲开。
当然，跟它现在的虚弱也有关系。
陆阳又将血魂幡挥舞两下，原本被雌性癸蛇用妖力压制住的蛇血，又开始从伤口处飙出，向着血魂幡飞去。
“嘶嘶！”
雌性癸蛇拼命扭动身体，嘴里不断发出啸叫声。
它心里憋屈得很。
好不容易化蛟成功，明明只要能量补充到位，蹂躏这两个小小修士根本不在话下。
可它的伴侣和蛇群们非但没能把血肉精华带回来，反而还被诛杀剿灭，以至于它现在虚弱到连两个宗师境的“小家伙”都能踩在它头上。
而那面散发着浓重血腥气和煞气的旗子，更是让它深深忌惮。
居然能强行突破它的妖力，将它的精血吞噬过去。
再这样下去，它会被活活吸成一条蛟干的！
它眼中的惧意越来越浓，可这个时候再想逃，已经晚了。
阴鱼不知何时游到它面前，一向毫无感情波动的鱼眼中，居然流露出一丝渴望和贪婪。
它甚至还转头看了陆阳一眼，似乎是在征得他的许可。
“你也想吞了它？”
陆阳一愣。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异宝阴阳鱼会对一只蛇妖表现出兴趣。
不过转念一想，这头蛇妖可不是之前即将化蛟的癸蛇，而是已经化蛟完毕。
从能量层次上面来说，已经接近后天神兽了。
再修炼个三五百年就能成龙，到时候就是妥妥的后天神兽。
异宝虽然对小妖看不上眼，但不代表对接近后天神兽的大妖不感兴趣。
只不过，血魂幡也在微微颤动着，似乎也是在表达对那头蛟的渴望。
这就让陆阳犯了难。
“你们两个，我成全谁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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