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三章 旧友重逢(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赵行和李信的配合下,顾炎武也算将京城附近士子的情况,摸了大概,也在两人的帮助下,将这份调查情报,统计了出来。
“两位,春闱将至,我也该离开了。”
顾炎武有些惋惜地说道:“若是有机会的话,希望你们也能通过春闱,考上功名,参与到我大明的建设中来。”
“好。”
李信也回应道:“顾大人放心,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调查,我们也算了解了同届考生的情况,比起他们,我也有了更为清晰的想法。”
赵行也点了点头,与李信一起送别了顾炎武。
......
回到京城后,顾炎武也将此次的情况调查,交给了朱由棷。
“倒是与我想得有些不同。”
朱由棷看了顾炎武的报告后,也评价道:“此次春闱,你所调查的这些考生,竟然只有两成的考生,抱着为百姓做贡献的想法,两成是为了担任大官,六成左右竟然是毫无目标,只是为了应付父母。”
这种情况,让朱由棷有点不解,此时的大明虽然强大,但百姓的生活水平却还没有达到后世的富有,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陛下,臣知道得出这种结果的原因。”
刘静轩拿着顾炎武的报告,研究了很久,也出言道:“顾大人此次调查的目标,正是那些富户子弟们,这些人中很多是商人之子。”
“要知道士子中能去往酒馆吃酒的人,定是家境优渥之人,从这些人中得到情报,也只能得到这种结果。”
要知道隋期以及唐宋初期,商人之子是不能参与科举的,宋朝之初也有这样的规定,但一个王朝发展强大之后,也会逐渐开放这个限制,内阁作为大明的政治中心机构,刘静轩自然对这些情况有所研究。
“陛下,这些人或许有能人,但他们从小过的生活,让他们无法体会百姓的苦楚。”
刘静轩长叹一声,解释道:“这次的调查,也正是侧面的辅证,当然臣觉得,这也不是决定这些士子,成了父母官后,成否为民做主的理由。”
朱由棷也理解了刘静轩的意思,他心中也再次验证了原先的想法。
“不过,从基础官员做起,对这些人还是有所锻炼的。”
朱由棷也询问道:“通过第一次科举的那些士子,如今也大都做了几年官,他们这几年的表现如何?特别那些家境富裕的士子,他们的表现又如何?”
刘静轩听到了朱由棷的问话,也赶紧拿出了早已经准备的统计,以及部分锦衣卫得到的情况。
“陛下,臣正要向您汇报有关的情况。”
刘静轩也将统计情况交给了朱由棷,解释道:“这份统计正是这三年来,这些士子在各地任职的情况,当然臣也从季大人那些,要来了锦衣卫的调查。”
“总得来说,情况还是不错的,据锦衣卫的调查,这些士子们并没有什么违法的行为,也没有贪腐的发生,这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职务并不高。”
“顾炎武所说的那种情况呢?”
朱由棷也接着问道:“既然锦衣卫的汇报已经传回,是否发现有关于那些尝试贿赂商人的情况?”
“有,陛下请看。”
刘静轩也将整理好的情报,翻到最后几页,接着说道:“这些名单,就是顾大人所说的那些有违法举动的商人,目前锦衣卫也在专门监视这些人。”
“好。”
朱由棷也回应道:“季明志办事,朕还是放心的,这些人一旦再犯这种错误,也不必对他们留情了,正如顾炎武所说,他们掌握的财富很多,总是靠官员们的意志力,去抵抗这些人的贿赂也是不现实的。”
“总得来说,出生贫苦的士子,在基础职务上做得还是不错的。”
刘静轩也继续说道:“不过,礼部的一些出色的官员,倒是来自这些富人之子,他们接待的外使,以及解决纠纷的能力要更强一些。”
朱由棷也继续翻看着,正如刘静轩所说的一样,这些人的出生不同,所接受的培养也是有差异的,最终也导致这些人在能力上有所偏颇。
“既然这些士子,都没有触犯我大明的律法,倒也无妨。”
朱由棷也思考了很久,才出言道:“无论出身,能为大明做出实事的士子,都是我们需要的,不过既然他们的能力有所差异,朕觉得可以对他们进行特定职务的安排。”
朱由棷一直没有太过插手内阁,特别是吏部的事情,这也是因为吏部原本对官员的考核,就比较完善,不过他此时也有了一些看法。
“这点,臣已经考虑到了。”
刘静轩接着说道:“就在半年前,臣收到了一位基层官员的书信,他在信中,也介绍了自己的家世,包括对礼部任职的想法。”
“因此,臣也特意为这些士子们,新添了一项权利,在任职一年后,这些士子若是觉得,朝廷安排的职位不适合,也可以向吏部申请调岗,这些吏部汇总上来的申请,臣也会仔细斟酌后,为他们进行调动。”
当然,按照大明的制度,这些士子们也可以向他们的上级官员,提出这样的申请,但这种申请,即使上级官员批准,也只是在当地的范围内,进行调动。
而刘静轩增加的这些申请,却让士子们有了更多的机会,他们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意向,由吏部统计,直接由刘静轩来调配。
“还是刘阁老想得周到。”
朱由棷也不禁赞叹道:“这样一来,这些士子们也可以尽量找到适合自己的职务,确实是一项很重要的举措,但这样,你的担子就更重了。”
“陛下请放心。”
刘静轩也知道朱由棷担心他过于劳累,也解释道:“这些情况基本由吏部官员,解决完,臣要做的也只是审批的工作。”
“当然,为了减小工作量,这些事情会尽量有吏部尚书和几位侍郎来处理,臣基本过目即可。”
一旁的顾炎武,也耐心地听了很久,从刘静轩的一番解说中,也学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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