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控
夙弘站在一旁紧攥着拳头,眼神闪烁着崇拜和惊怒,前者是对自家姐姐的仰慕,后者是对奶奶偷偷卖掉他姐的愤懑。
要是可以,他或许会来一句打得好!要是允许,他还想冲过去一起打。
心里升起的小心思逐渐被自家姐姐乱舞的红藤鞭给打散。
夙弘抿了抿嘴巴,退到大门口,生怕那鞭子不认人,殃及他这个无辜者。
他扶着嘎吱摇晃的半扇木门,任由门外那些伯伯婶婶的议论声不断进入耳朵。
直到听到有人在骂他姐姐大逆不道时,他才缓慢地转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辆看着就很贵的马车以及一群穿着黑衣,衣服上绣着些许奇怪花纹的陌生男子。
发现曾经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弟弟,可以条理如此清楚地说完一段话,夙笙眼眸微闪。
她低下头,只听到他小声地问道:“大哥应该会愿意跟姐姐说话的吧?”
手缓缓掀开帘子,现出里头坐的男人。
“你辱骂了我,我爹都没有骂过我。”
“你骗人!你个丧尽天良的小蹄子!等你大伯回来看我……”孙氏止了话头,被她眼神吓得连滚带爬地回了东屋。
关上房门的刹那间,所有杂音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当然是用纸。”夙笙愣了一下,她本能地抬头环顾四周。
邻居家的婶子见终于没人拦她了,嗖地一声站在了自家院子里的石凳上。
她打量了一下夙笙手上的鞭子,笑道:“你那鞭子没落到她身上吧?我瞧着你阿奶身上是一点伤都没看着啊。”
夙笙眼里的世界暗了下来,她似乎什么也看不到,只怔怔的望着床榻上隆起的鼓包。
听着夙弘的话,夙笙手指不自觉收紧。
血液再次沸腾,夙笙攥紧拳头,又想打人了。
夙笙转身背对着她,直勾勾望着孙氏:“到底是我亲奶,自然不会真的下手。”
夙笙没回话,拉着夙弘去了大哥的屋子。
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骑着马扬长而去。
走了几步,他才又扭过头问:“姐姐,用什么装?”
冷静下来后,她侧过头,对夙弘说:“我刚看到屋子角落那边地上好像有东西,红黄色的,有些一粒一粒的,还有些呈块状,那应该是砒霜吧?”
巧合的是,马车里刚发出咳嗽声,马车旁边的强壮男人就拎着一个贼眉鼠眼的老汉从人群中丢了出去。
那强壮男人理直气壮地殴打起了老汉,看得夙弘一愣一愣的。
再往后站着的则是他熟悉的乡里邻居。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面容消瘦的男人,乌黑的青丝跟他苍白的肌肤有着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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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走过去,手却被夙弘拉了一下。
旁边还在殴打老汉的阿亓,闻声连忙丢下那老头。
夙弘漆黑的眼眸扫了一圈,愣是没找到是哪个男人在骂他姐。
邻居婶子皱了皱眉:“你这奶啊,就跟个唱大戏似的,你接下来日子不好过咯。”
她走到门口,想起自己脱口而出的承诺,忍不住对着外面的马车说道,“有事缠身,暂不得空,可否黄昏时分再来?”
夙笙:“多谢。”
缓了缓心绪,她凑到他耳朵旁,“那你去偷偷取些回来,我等会儿有用,记得,小心些,别弄到自己手指上。”
“好。”齐舒珩朝夙笙轻轻点头,眉眼五官有种慵懒与柔情兼具的风情,清隽而动人。
夙弘认得老汉,那人也住在村头附近,平时最喜欢打骂他家婆娘。
马车上响起几声咳嗽,车帘后面探出一只男子的手,如玉般的手背在阳光底下近似透明。
随着马车离去的车轱辘声渐渐远去,人群也逐渐散开。
“是砒霜。”在夙笙询问的眼神中,夙弘点了点头:“是阿爷托人去买的,二哥前天说家里老鼠多,总是不见东西,大堂哥随口应了句,阿爷听完刚好遇到隔壁婶子赶集,就让婶子顺路捎带回来了一包。”
虽然没人挡道了,也没人拦着不让爬墙偷看了,但这热闹也结束了。
“阿亓,走了!”
那是大哥?
夙笙也曾见过爹娘在床底下洒砒霜,她知道砒霜是什么样的,只是单单凭借记忆和方才远距离的一瞟,她不敢确定那地上的玩意就是砒霜。
外面那么大的声音,大哥肯定知道她回来了,只是他不想以现在这副模样见她,才选择了缩在被窝里。
两道声音此起彼伏,夙笙听得耳朵疼,被迫收了藤鞭。
毒老鼠的药不多,而村里人知道的大多都是砒霜。
院子里,孙氏凄惨的叫声分外响亮,刚好与门外老汉的求饶声相呼应。
别说纸了,书案都没有,这房间里除了一些杂物就只有两张床榻和一个长长的木衣柜。
记忆中,她们家到处都是木桌、书案、竹椅木凳、柜架,怎么现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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