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二虎相争,必有一死
先章王府是宗旸方才册立封王时选出的,府邸便是连朝中三品官员的府邸都及不上。
佟翎的案子出来,京都人员皆是唏嘘,没多久章王就封了个更大的府邸,说是更大与仁王府也不过是相差无几。
只是这位七皇子突然跳出在视线里,便是谁都会将他的一切都对比起来。
都言仁王诸多错处让陛下失望,七皇子安抚流民得力,出使北胡彰显国朝风范,为人处世低调谦逊。
只是佟翎待斩的信儿传告出来没多久,就是章王妃佟妗妗在大火中失踪了。
这倒是意外的很。
宗旸思量再三,还是按照失踪上报了佟妗妗的情况。便是如此京都果然还是有了流言,宗旸在茶楼听到楼下闲话。
“佟翎死了,她女儿怎么就消失了?”
“那天章王旧府大火烧了足足三个时辰,说是里面烧死了不少人。”
“我家侄子在和顺巷,和他家送菜的识得,说是王妃放火一心求死,佟翎的罪行就是章王揭发的。”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惊讶。
“怪不得他女儿活不下去。”
“章王是妻妾一道娶的,说不准就是那个妾室嫉妒主母,这才让王妃活不下去的。”
“可不是么,那王妃灾民时,多好啊,办书塾救济的。”
“悄声些,章王妃再好也有个叛贼的爹。”
... ...
宗旸叹息一声,没想到章王府还是落入了流言之中,回想当初自己本想将佟妗妗的死记作丧于火灾,席子殊就曾说道,“若是王爷报了佟妗妗已死于大火,只恐京都流言四起,说是章王不顾及夫妻之情,看到靖安王遭了难,容不下章王妃。”
幸而只是失踪,若是丧命恐怕更说不清了,只是都言说是自己偏宠席子殊,才让章王妃在王府没有了地位。
倒是让席子殊为自己背上了罪责,宗旸转念只觉好笑,看来百姓看待诸事都有自己的规则。事实如何与他们而言,远不如一杯温热茶汤来的实惠。
茶楼上的雅间里,宗旸与廖居相对而坐。
“如此,王爷还准备办开府宴么?”廖居问道。
宗旸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办,本王已经生在风眼之中,又何惧风雨骤来?”
那些人本就是想看你遭了殃,又何必躲躲闪闪,今日躲得过难道此次都躲着过?
事情来的,一一解决就好,宗旸不惧怕,躲躲闪闪无非给敌人时间准备的更齐全,若让他们五个手指都准备好挥拳而来,索性自己先出现。
廖居点点头,也是认可此举。
“章王妃失踪,京都流言四起,王爷开府恐怕会将章王府限于险境,”廖居忧心不已,他抬手将一碟子蜜饯放在正中,又将一碟蜜果放在另一侧,“一方面是武烈将军陈灵的流言,一方面是章王府的流言。”
“王爷,可要万分小心啊。”
廖居这话说的诚挚又意味深长,京都的流言皆是围绕着仁王章王,夺嫡之争已经显而易见。他自得知了章王的身世后便笃定,未来天下之主非章王莫属。
仁王自己也是追随过的,又岂是一个甘心为人臣子的人,开府宴上定是要好好打击一番。
二虎相争,必有一死。
“廖先生所言极是,从前陈灵将军曾送本王一本军械的书简,看那书简所书,便知陈灵此人耿直,胸有丘壑。武烈将军隶属陛下,只尊崇陛下的旨意。林贵妃妄图用联姻拉近彼此,想让陈灵为仁王所用,还是太小看了这位。”
从最开始初见陈灵时,他便知道陈灵此人决不能一时一刻迫其就范,只是让他真的认可。
宗旸说着,将蜜饯拿出一颗,扔在自己茶盏里,看着蜜饯被茶水浸渍,清透的茶水当即就蜜饯融合,这种吃法盛行在琅州郡,而陈家先祖就是琅州郡人。
片刻后,宗旸又言,“陈灵虽未武将,可心思细腻面对女儿夫人的哭求,竟是毫不动容。那陈婉盈怎么说也是他唯一的孩子,若非疼若至宝,也不会天真痴蠢在仁王府活的艰辛了。”
闻言,廖居一笑认可,学着宗旸将蜜饯放在茶中细品,脸上露出些许不适,只觉得这琅州郡的吃茶甚是奇怪,并不认同,当即又换了只盏子。
廖居笑说,“世人一旦拥有权势,便觉得可以左右人心,殊不知却是失了敬畏之心,武烈将军的为人岂是权势可以压迫,林贵妃此举非但没有笼络了他,反而是推了陈灵一把。”
宗旸认可的笑了笑,看着廖居轻轻倒茶,上手轻扶盏壁,自己杯中的蜜饯已经泡发,“先生说的是,幸得双双提点,本王才帮得武烈将军化解此难,他虽致谢却仍旧提醒本王,只说殿下一日非后继之君,陈灵一日不会偏帮。”
说罢,二人无奈摇头相视而笑,其实宗旸心中很清楚,如此风骨的将军才是大同日后的脊梁。
“也是一位耿直之臣,只是妻子与女儿都被林贵妃拿捏住了。后院不稳,也是烦得很。”廖居说完,目光略带试探的看了看宗旸,“传言这位侯夫人也是崂山王后裔,爹娘都是极聪慧的血脉,怎么仁王妃竟没半分继承。”
宗旸未置可否,却是奇怪,这样的怀疑不止廖居,最先是席子殊。
武烈将军府的谣言一出,席子殊就问为何陈婉盈如此蠢笨,又言陈灵之妻好歹也是侯夫人,如此身份便是不攀附贵妃也是受人尊崇,何以这般委屈。
今日她去席家,想必能知道些许。
贺菱从前养在宫里,对许多事都有了解,又言今日席家三房席茂之子席子泽从任上回京。
席家满门都在观澜堂偏厅吃团圆饭,秋香色暗花小袄的婢女们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来,席卢就招呼着大家用饭。
“难得今日人这般齐整,一家人和和美美。”席卢说着,心中想到一家人还缺一个席关,便心中不好受。
席关是父母最疼的女儿,如今却是离开席家这么久,也不曾归来。作为席家家主,日后去那边见了父母,如何言说她的诸般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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