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什么?求娶?
行路半日,到了京都城外的查舍,众人停脚休憩。
席卢担心女儿骑行伤着伤口,又知道马上等着自己就是与仁王的对阵,自己身份尴尬,实在不宜再带着这个丫头了。
昨日自己的身份想必这个丫头已经猜到了,今日几人商议之后,决计还是要让席子殊率先离开队伍才好。
席卢走近女儿席子殊跟前儿命令道,“双双,你就在此等着,我已经通知了席家驾车来接你,你不可在骑马了。”
闻言,席子殊抬眸看向父亲。
他们定是要有所举动,席子殊一把拉过父亲到一旁,低声问,“父亲是要支开我?”
死丫头,聪明的不行。
看着席卢不语,席子殊更明白了,“我不要,我要与父亲一道。”
“不可胡闹。”席卢言辞果断,让席子殊怔了怔,他不能拿女儿的性命开玩笑。
发觉自己说话太过严肃,席卢调整了下自己的语气又说,“昨日之后,你恐怕已经察觉,为父要做的事情凶险万分,你赶紧回家,不要任性。”
见父亲坦白,席子殊咬了咬下嘴唇,将心中疑惑坦白,“父亲,倘若,若女儿心中爱慕的仁王,非他不嫁,父亲该当如何?”
这是她上一世的疑惑,像一个一直解决不了的好奇,缠绕着自己。
什么?怎么就成了仁王?席卢吓得差点跌到,合着这一路与宗旸,她没当回事啊。
席卢咽了咽口水,郑重的问,“你不要吓我啊,双双。你这个变得也太快了?”
“不,女儿是说倘若,如果,假装... ...”席子殊赶紧解释。
究竟是不是父亲将自己送给了仁王,只为政途平坦,还是别的缘故。父亲究竟是看重女儿还是仕途?
席卢的表情显然有些无奈,女儿这个思想也太过跳脱了,女儿家的心思果然不是自己一个大老粗可以说清道明的,席卢斩钉截铁回,“没有如果。”
这个答案,显然席子殊还没回过味儿来。
席卢转身又说,“你可知,觐见北胡女帝时,七皇子已经向我求娶你了。双双啊,你不能这样三心二意,心猿意马,你专一点吧,啊?”
什么?
求娶?
席子殊顿时觉得有些耳鸣。
他要娶自己吗?
看着女儿不说话,席卢更是一头雾水,又生怕七皇子听见了些许,他又将席双双拉过来了一些,小声问,“双双啊,你,你不是说对仁王没存心思么?而且,我看你与七皇子,你们... ...”
席卢一副押错宝的表情,他不能理解,自己也算阅人无数了,明明看着二人很有情谊,怎么到女儿身上说的话都这般让人不能理解。
席卢再回想自己祖上,也并无三心二意,薄情寡性之徒,怎得生了个女儿... ...
这一世是这一世,席子殊冷笑一声。
像父亲说的“没有如果”,席子殊似大悟觉醒,难道要这一世的父亲为了上一世的事情赎罪么?
有错的是自己。
是自己鬼迷心窍要跟了那个不仁不义的东西,是自己鬼迷心窍又没有本事护着,让席子沄那个贱人处处凌辱。
这些悲剧,不该由父亲承担,席子殊摇摇头心中只觉“罢了罢了”,不要庸人自扰,报了仇好好过这一世也很好。
毕竟,自己上一世也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完,这一世就算拼了全力,说不准也是稀里糊涂的。
重生时她本就是希望父亲投在宗旸门下,日后可封侯拜相,光耀席家门楣的。
如今看来,上一世临死前,宗旸的愤怒大概是知道了父亲原来是宗旸的人,后知后觉背叛了,杀了自己泄愤。
一个女人而已,若是杀了可以让席卢疼上一疼,与仁王殿下来说,也是杀得其所了吧。
想到这里,席子殊竟有些放下的感觉,何必“打破砂锅”呢,“女儿听父亲的。”
席子殊恭敬的行礼,慢慢说出口,席卢出了一口大气。
这么说,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中的一样,回家当真可以准备完诸事,为女儿安排出嫁了。想着,席卢竟有些感慨。
那个傻丫头,怎么就长大了呢。
席子殊按照席卢的安排,坐了马车先行回府了,而后剩下的一众人顺着官道继续走下去。
另一头,席子沄终于走到了仁王府门口。
大家闺秀,向来都是香车软乘,为了做这个仁王妃,自己也算拼了全力。先是去了南湖,如今有只身寻到仁王府,只有自己这样的努力才能配得上仁王。
再回京都,街上还是原来模样,月阙楼,西市糕饼甜糯气息,可是怎么好像都不一样了。
席子沄自己的心态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个较弱的高门贵女了。
叩门半晌,终有人出来,只露出一个缝隙问,“来人是谁?”
“仁王殿下可在府上?”席子沄急切的问。
那缝隙里的人回,“不在,去城外了。”
不等席子沄回话,门就紧紧的关上了。
不在府上,他会去哪里呢?席子沄顿时觉得生活似乎失去了盼头一样,种种的跌落到谷底。
怀着那个男人的孩子,自己又能去哪里呢?席子沄想到那日他丝毫没有留下自己的神情,心中黯然有些伤神。
如今席家,远定侯府,自己哪里也去不了,还能去哪里呢?
走着走着,到了仁王府的后门。正是菜农送菜的时候,一车一车的新鲜瓜果搬进去,菜农与管事的在说话。
“刘管事,这是最后一车了。”
“好嘞,今天的菜不错。”
“瞧好吧,若是殿下今日吃的喜欢,过几日我再来送。”
“今日恐怕殿下吃不上了,去了城外迎七皇子去了。还要办差,夜里看主子们可在府上用膳吧。”
“早就听说七皇子养在仁王府... ...”
席子沄怔了怔,七皇子出使回来了,这么说舅父也回来了。
他是,詹云是去见席子殊么?
一瞬,席子沄的心扯得生疼,手脚都不由得发抖,难不成你始终都不曾忘记她?
想到这里,席子沄已经下了决心自己亲要去城外瞧瞧,席子殊究竟死了没死。
席子殊到席府已经是天将将擦黑,许舜带着席子沛与妻子贺菱等在门上了。
席子殊下车后,许舜激动的按压了眼角,这孩子出生就没离开过自己身边这么久。
“母亲安好,哥哥嫂嫂好。”席子殊对着一众行礼,家中的小厮们连忙将车上行囊都搬了下来。
许舜又哭又笑,忙不迭说,“好,好,都好。”
贺菱拉过她说,“回来就好,说是受了伤,打不打紧,已经叫了大夫等着了。进屋里说话。”
一家人拥携着就进了门。
宗旸那边却不顺畅,快到城门时,迎面见到仁王带着一小队人涌了上前,将使团半为主。
几日不见,仁王面色凝重,宗旸见来人当即下马迎上去,“二哥,二哥怎么亲来。”
随行一众也都纷纷下马,对着仁王行礼。
仁王显然没有认出廖居来,只当是哪个下属的小官,目光却在席卢的身上停留了会。
“一路可还顺利?”仁王问,问完目光落在了那顶马车上,他记得并无女眷跟随,马车里究竟是谁?
宗旸点点头,“拖二哥的福,都好。二哥可好,父皇与贵妃可都好?”
他一副纯善的嘴脸,仁王却并没有留心理会,随后径直朝着马车走去。
正准备瞧瞧马车上的,却被宗旸一把拉住,“二人怎么了?这马车有什么好看的?”
仁王坚信他要找的人必定在马车上,宗旸如此阻拦是存着什么心思。
仁王顿了顿,冷笑问,“有逆贼,我接到线报说是朝着这个方向来了,定要查查才好。”
“怎么会呢?二哥连我也要查?”宗旸委屈巴巴,他心中知道,便是谁来了都不好使,定是要查的。
“少废话。”说着,仁王一把将马车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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