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薨逝
纪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伺候的所有人都不认识。
纪妩觉得有些心慌,喊道:“芝云!芝云!”
床边的宫女问道:“娘娘,您有何吩咐?”
“你是谁?芝云呢!”纪妩问道。
“奴婢巧儿!内务府分来伺候娘娘的!至于芝云……娘娘,您真的要听吗?”巧儿说着,看着纪妩,表情似是有些害怕。
纪妩不明所以,只觉得有哪里不对,道:“你什么意思?说!”
“长乐宫宫人看管不力,致使五皇子右手折断,傍晚时就已经全部杀了!芝云……也死了!”巧儿回答。
纪妩的脑袋一下子变得空白了,仿佛有什么声音在脑袋里回响。
她辛苦怀胎九月生下的皇子……右手折断?
伺候她多年的芝云……也被杀了?
在她昏睡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妩又拉着巧儿跟她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一会儿之后,纪妩才缓缓松开了巧儿的衣服,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
“娘娘?还望娘娘不要担心,有范太医呢!范太医说了,五皇子这伤是能治的!日后养得好的话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巧儿安慰道。
纪妩一下子又精神起来,但转念一想,“看起来没问题?那实际上?刚出生右手就被折断了,日后会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纪妩不信。
一个皇子,伤了右手,这不就是断了那条路嘛!
就算惯用的是左手又有什么用?拿什么跟其他皇子争?!
巧儿不敢回答。
肯定是有影响的,只是看起来无碍罢了!但她哪里能在这时候说这话?
长乐宫刚杀了一批宫人,她可不想才来就死了!
纪妩双手撑在床上,头发散着,眼神逐渐狠厉起来。
若让她知道是谁干的,整个纪家都不会放过他们!!
凤仪宫。
“娘娘,您说……这次到底是谁动的手?竟然、竟然生生折断了五皇子的手!五皇子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啊!”兰心说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谁,下这么毒的手!
这还不如在纪昭仪有孕的时候下手落了这孩子!何必等孩子生出来了再动这个手呢?
“娘娘,您说……会不会是那敏妃?她是南孟公主,会蛊毒之术!况且南孟送她来肯定不是为了就当个什么妃子的!说不定他们的目的就是扰乱咱们华楚啊!弄死弄伤皇嗣们,不就是断了皇上的血脉,让皇上后继无人嘛!”兰心猜测着,说完还抖了一下,看起来很害怕她说的那个“蛊毒”。
翟灵意摇了摇头,道:“不会是她的,你就别瞎想了!”
兰心瘪了瘪嘴,然后说道:“皇后娘娘!您怎么这么相信那个敏妃呢?她可是异国之人!”
“我相信她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兰心,我是那种随便相信人的人吗?”翟灵意说着,看向兰心。
兰心摇了摇头。
然后翟灵意又转回了头,让兰心继续给她拆发髻。
拆完发髻后,兰心接着又给翟灵意宽衣。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药走了进来,道:“娘娘,今日的药还没喝呢!”
翟灵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看她,药都忘喝了!
自从上次病了之后,她这药就没停过,她的嘴里现在全是药味儿!
“给我吧!”翟灵意向小宫女伸出手。
*
萧昱瑾从长乐宫回到御书房后就一直沉默不言。
小五的手,幸好那稳婆也不是练家子,伤得不重,以范太医的医术,治好不是问题,就是日后……
或多或少还是会有影响。
全福看着忧思过重的皇上,不禁关心地问了句:“皇上,皇后娘娘吩咐司膳司做了山药乌鸡汤,可要用些?”
萧昱瑾点了下头。
全福对外面候着的全旺咳了一声、招了下手,全旺了解,赶紧去拿。
其实汤早就端来了,一直温着呢,就等着皇上吃了。
全旺把汤端了进来,放在了萧昱瑾面前书案上。
萧昱瑾吃了几口后,说道:“去看看皇后吧!”
萧昱瑾到还未到凤仪宫时就看见了路上慌慌张张的宫女。
宫女瞧见萧昱瑾,赶忙跪下了,哭道:“皇上,皇后娘娘她……皇后娘娘她……”
萧昱瑾变了脸色,上前抓住宫女的肩膀,喝道:“皇后怎么了?!”
宫女满脸都是泪水,不知是担心翟灵意,还是担心自己的命。
“皇后娘娘怕是不行了……”宫女一直哭着。
萧昱瑾松开了宫女的肩膀,止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还是全福给扶住了。
“快,快去凤仪宫!”萧昱瑾抓住了全福扶着他的手臂,站好,说道。
一行人快步走向凤仪宫,跪着哭着禀报的宫女也连忙起身跟上。
离凤仪宫越近,萧昱瑾就听见越清晰的哭声。
在走到凤仪宫门口时,萧昱瑾突然觉得自己的脚好像有千斤重,怎么也踏不进去。
“皇上?皇上?”全福见状,赶紧摇了摇萧昱瑾的胳膊。
萧昱瑾下意识抹了下眼睛,带下了一手的湿润。
萧昱瑾踏了进去,快步走进了内室。
“灵意!灵意!”萧昱瑾边走进去边喊道,语气里有些慌乱。
兰心跪在床边哭着,抓着翟灵意的手,头转向萧昱瑾。
“皇上,娘娘她……薨逝了!”
“嗡”————
萧昱瑾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萧昱瑾一步一步走向床边,等走到时就看见翟灵意就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和满脸的鲜血相映显得格外苍白。
原本那么鲜活的一个人,现在躺在床上毫无声息。
萧昱瑾在床边坐下,把翟灵意的手从兰心手里抽了出来,握在了自己手里。
“灵意,我来了!你别睡了!”萧昱瑾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轻声喊道。
“灵意……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辰儿还没长大呢!辰儿还未娶妻生子,你怎么舍得的?”萧昱瑾说着,两行清泪从眼里滑落,滴在被褥上。
兰心看着如此伤心的皇上,自己心里也是难受。
她从小陪着长大的二姑娘就这么没了……
为什么……为什么娘娘这么好的一个人要去得这么痛苦?
她还记得,方才,娘娘喝完药后不一会儿就开始吐血,连眼睛、鼻子、耳朵里都在往外渗血,看起来难受极了!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一会儿功夫,娘娘就没气了,甚至等不到徐太医来……
萧昱瑾此时根本没有平日里皇帝的威严样,就是普通人家夫妻恩爱的夫君,妻子突然的离去,让丈夫接受不了,紧紧握着妻子的手痛哭着。
皇后薨逝,景阳钟就要敲响了。
戌时三刻左右,景阳钟响了六下。
旧城中的人们都听到了这钟声。
等听见是六下时,都知道是皇后薨逝了。
这个事情实在是发生的有些太突然了!
皇后怎么忽然就薨逝了呢?
大家都不清楚,只有等到明日上朝了。
承武五年一月初三,皇后翟氏薨逝,终年二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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