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谁的辈分高
前面十几人穿的极其华丽,妆容精致,发髻高耸,指甲涂满蔻丹。
个个戴着面纱。
有十人眉间有花玳,看来是挑选侧夫的。
后面穿着稍显逊色,也是带满金银首饰,最后的十几位虽然穿的整洁,衣服面料一般。脸上没涂脂粉,指甲短而干净,站在那群华贵女子身后,端茶倒水。
“我朝不是不允许女子卖身为奴吗?”祝旋覆问舟楮实,舟楮实也一脸疑惑,显然不知道。
徽晨曦低声说道:“那不是仆人,也是未婚女子。是乡野农家中挑选的好样貌女孩儿,从小送到贵家府邸与小姐们作伴,学习规矩。
贵女们毕竟少,一些官家妻子亡故或地位不高者,都爱娶这样的伴女。
说是伴女,其实也就是伺候贵女的,只不过每年会给父母不少银子,以后还能高嫁,很多人家都以伴女为荣。”
舟楮实看着那些女子:“人生来向上,没什么不好。”
“生来向上便是嫁人?”
“女子除了嫁人又能如何?她们的路本就窄,父母若没为她们博下一个生而为贵的前程,那她们只能走这一条路了。
只是其中又有多少是自愿的,生不由己,全凭他人。如遇到心善的贵家女日子还过得舒心些,否则便是打骂了,又有几个人知道,又有几个人敢管。
罢了,都是命,由不得自己。”舟楮实难得有些惆怅,和平时只会读书的样子,很不相同。
很少人知道,他的母亲就是伴女。幸好,丞相爷是个宽厚的君子。但即便如此,他的母亲也不过是府中摆设,他的父亲更是仰人鼻息。
不过这已经是母亲为自己博到最好的命了。
听完舟楮实的话。
祝旋覆虽然与他是同窗好友,也将他视为兄弟。但有些事情并不能苟同,尤其是那一句,身不由己,全凭他人。
自己见过真正的自由,见过真正的平等,自然明白,女子也可以有其他出路。
女子的路可以很多,我们可以选择找个利于自己的嫁了,也可以走奋斗之路。
只是祝旋覆历来就不是一个喜欢争辩是非的人。
她心中坚定的便不会更改,也不会试图去更改别人的想法。
她拍了拍舟楮实的肩膀,兄弟之间无需多言。
“姚琛冠不是娶妻了吗,今日这般花枝招展,好像这是他的选妻大赛。”祝旋覆好奇问徽晨曦。
“祝解元有所不知,之前他哥哥去世,他便想着换妻。奈何妻家势大,他不敢惹。
今年妻家的大哥刚去世,家族势力衰退,他便迫不及待来这盛产美女的泰安选妻了。”
“汴京不是更好?”
“哎,这二世祖哪管什么家族姻亲,非要娶个长得好看的一雪前耻呢。”徽晨曦一笑,显然不把这个二世祖放在眼里。
“倒是直率。”祝旋覆却给出了一个不同的见解。
二人小声议论,舟楮实一个人自斟自饮,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不过他平日里除了看书,在祝旋覆身边也是如此沉默。
此时花蝴蝶一般的姚琛冠站起身,扬声说道:“欢迎各位千金来到此处,我乃三皇子的舅舅,今日代表众位书生向各位千金敬酒。”
看似潇洒的喝了杯中酒,向十米开外的女子宴席,笑着行礼。
女子们纷纷起身行礼,有的已经羞红了脸。
“装模作样,不知道看上他的女子以后有多倒霉。”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祝解元觉得呢?”徽晨曦凑过来说道。
“什么?”
“姚琛冠可是良配。”
“人品如何又不代表婚姻如何,他好与不好也只有他自己妻子知道了。我又不娶他。”祝旋覆举杯,笑着看向徽晨曦。
徽晨曦一愣,随即笑道:“祝解元果然不凡,不似凡俗,是在下多管闲事了。”
女子落座,姚琛冠公孔雀一样献完眼,又回去坐好,诗会正式开始。
杨先生摸摸胡子,说了一推废话,听的祝旋覆困意涌来,忍不住低头用袖子遮住大张的嘴,泪水充满眼眶,瞬间水汪汪的。一下不够,又接着一下。
舟楮实不好意思的在桌下拉了拉祝旋覆的衣角。
祝旋覆抬头才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低声问道:“他们看我干什么。”
“杨先生刚刚提到伦常天罡,问你呢。”
祝旋覆立刻起身行礼:“杨先生。”
“哼,目中无人,狂傲自大。连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知,如何考的了科举。”
大家一片哗然,觉的杨先生此话说的属实有些严重了。
若是传扬出去,不尊师重道德行有亏,真可能落榜。
舟楮实想起身说些什么,祝旋覆按着他的肩膀,将要起身的他又按了回去。
“杨先生此话是说与谁?
在下乃是无涯先生的亲传弟子,说来与杨先生也属于一门,若真有不尊师重道,有意欺辱长辈者,当严惩。”祝旋覆笑着看向杨先生。
杨先生脸色瞬间惨白,气的不行,却对祝旋覆行了一礼,祝旋覆回礼。
众人摸不着头脑,不愧是君子,吵架前还互施礼?
只有杨先生知道,这小子在警告自己。自己曾认无涯先生的大弟子周太傅为师,虽寻常人不知道,但无涯先生的弟子们很清楚。
这小子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做了无涯先生的亲传弟子,这满朝文臣只怕大多都成了这小子的晚辈!
“祝解元说得对。”杨先生张了几次口,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大家懵了,这。。。杨先生刚刚那架势分明是要整治祝旋覆的。想不明白的大家又悄悄看向姚琛冠,见他也一脸不可思议。
最后的视线又回到了笑意满满的祝旋覆身上。
“那就请杨先生出题。”祝旋覆满脸期待看着杨先生。
杨先生故作高深莫测的捋捋胡子:“咳,此时正是落雪时节,各位就以雪为题,做画一幅,并在上面赋诗一首,选出最佳三人。
不善诗画者以这昌平楼做赋一首。取第一名,和诗文前三者一同写于此楼墙壁,以供天下学者往来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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