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司老头落泪
陆远走过来朝司瑶说了一个字：
“打。”
“我知道，下次我一定打他！”
司瑶浅笑着说道，司耀这狗东西就是欠打！
陆远喜欢看司瑶笑，见她心情没有受到干扰抿了抿嘴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手绢包起来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什么？”
司瑶接过来打开，手绢还是她上次在山里烤鸡时落下的，里面竟是一个烤红薯还热乎乎的。
“这是你烤的？”
司瑶剥开皮咬了一口红黄相间的红薯肉，诱人的色泽让人食欲大增，红薯的香甜加上细腻无渣的口感，眯着眼睛感叹道：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陆远心情就有些微妙，他吃了差不多七八个夹生红薯，现在闻着味道就有些反胃，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一两步……
这厢司耀刚回到家，就被王氏堵在门口低声质问：
“你去哪了？”
“出去转转，娘，您这是咋了？”
王氏脸上被柳娘抓破了不好跟儿子说，只叹了口气道：
“你爷现在动不了，你爹和你三叔不知道是怎么商量的，你去上房里听听。”
“我不去，我累了要睡会儿。”
司耀说着就开始解衣准备上床，王氏见状瞪了一眼出屋，院里张氏正在择菜，见她出来轻蔑的看了一眼扭过头去，王氏看在眼里忍着没发作，只当没看见走过去帮忙：
“弟妹，你说这以后日子怎么办啊？”
“以前咋过现在还咋过！”
张氏理直气壮的把话顶回来，别以为她不知道大嫂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老三回来在家伺候老爷子吗？
“咳，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现在出事了就得互相扶持……”
“大嫂，你说这话我就不赞成了，以前家里所有人省吃省喝攒钱供给耀哥儿，我两个闺女都带到娘家去养了，现在还想着让我们又出钱又出力？不要把旁人当傻子！”
张氏越说心里越有气，扔下手里的菜站起来大声嚷嚷。
王氏见状也火了，猛地站起来推了一把张氏：
“现在来看我耀哥儿的笑话？你搞清楚我耀哥儿出息了你两个闺女才能有好日子过！”
张氏听这话气笑了，气得双手叉腰：
“我呸，他这辈子只能是个穷秀才还想着给旁人当靠山？要不是因为他，我闺女能耽误到现在吗？”
“你还有脸怨我耀哥儿？是谁当初说等耀哥儿金榜题名后再给两个闺女相看的？”
“那也是你们先说等他成名了娶个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充门面，深怕我闺女嫁寒酸影响了他的锦绣前程，现在居然倒打一耙！”
院里两个妇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揭短，屋内司老大和老三沉默不语，俩人心里各有盘算。
司老头躺在床上能听见也能看见就是不能说话，气得眼眶有些发红，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
“爹，您别激动，大夫说了要好好养着。”
司老三伸手给他爹拉了拉被子，老头子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他能不激动吗？听听你婆娘说的什么话！”
司老大沉着脸看向老三，这个弟弟向来窝囊只会听一个婆娘的话。
“哥，张氏说的也在理，眼看静姐儿马上要出门子了，我手里也耽误着许多活，咱爹……”
“咋！你说这话是想让我回来伺候爹？接近年关我那铺子正忙着呢，怎么，你都伺候你老丈人了还不回来伺候爹？”
司老大先发制人，他一点都不想回来，再说了他还有要事要办……
“那、那就让大嫂和张氏留在家里帮忙，爹交给娘来照应，咱们抓紧将手头上的活结束了再商量？”
司老三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这么一来只怕张氏又要发脾气了……
“那也行，至于后面的事再说吧。”
司老大起身看了一眼司老头就出去，司老三也想走可对上他爹含着泪水的眼睛就有些不忍：
“爹，您咋就……唉……”
司老头憋了许久的眼泪瞬间滑出来落入鬓角，眼里染上一股凄凉之色。
司耀被吵得睡不着起身出了屋子，看着他娘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沉着脸朝张氏说道：
“三婶别把话说死，我好歹还有个秀才功名在身，要是我去静堂妹婆家说些什么，那您想堂妹日后能过什么日子呢？”
“你、你怎么会这么无耻！”
张氏气得哑口无言，她以前还夸司耀有学问有见识，现在一看这混账真卑鄙！
气不过这对母子，张氏一脸怒气大声朝屋内喊道：
“老三你出来！”
司老三忙掀开门帘嘴里说道：
“来了来了，有话好好说，咱娘呢？”
张氏一看他又和稀泥气得甩袖回了屋，王氏也被司老大喊进了屋，司耀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怎么你爷俩都要走？”
王氏皱着眉看着自家男人和儿子，司耀看了一眼他爹，司老大深吸一口气：
“我铺子里正忙着呢，耀哥儿也有事要办，家里就先靠你了，等耀哥儿有个去处了我们再安排。”
父子俩齐齐领着包袱出门，半路上遇到司婆子，她去辛大夫那里给老头子包药去了，见俩人出门不免有些急切：
“怎么就走了？你、你爹他还没个……”
“娘，你孙子的前程重要还是在家伺候我爹？王氏和张氏留下帮您，等儿子忙完这阵子就回来。”
司耀掏出十两银子放在司婆子手里：
“奶，您拿着花吧，等您孙子挣了大钱给您打个足量的金镯子。”
听这话司婆子心里一松，心想她金孙没考中也没什么，知道孝顺自己就好了，捂紧银子脸上笑着：
“好，奶等着，那你父子俩赶紧走吧。”
俩人走到无人处司老大面色沉沉的看着司耀，口吻严厉：
“说，这几日你哪来的钱花销？”
司耀知道瞒不住他爹，只好如实相告：
“爹，我最近认识了几个来自上京的好友，儿子隐晦觉得他们有科考这方面的门路，所以领着几人喝点酒玩玩骰子，这钱就是我侥幸、真的是侥幸赢来的……”
司老大面色缓和了下来，他也发愁儿子的前程，奈何自己只是个米铺掌柜……
“那你自己掌握着，别给我做一些不三不四的事！”
“知道了爹。”
司耀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不屑，他爹说的好听还不是背着娘在外面养女人！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读书读的再多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他一没金银开路二没权贵扶持，就算高中也是个穷酸举人，免不得被朝政党派当卒子舍弃掉！
趁着他最近手气好多赢几把，有大量的钱傍身以后当个富贵闲散翁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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