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乡途中
三人骑着自行车来到火车站的知青集结点,恰好听到那边开始点名。
一个男同志高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东北知青下乡集结点"。
负责知青下乡的办事处主任开始点名:“张新、李安、王明、陈晓、吴军、王雯、顾威明、王招娣、沈于洋、成安国、王晴晴、李惠、肖维维、安宁……”
上面报的这些人名都是要去东北建设农村的。安宁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报出来,赶紧回答:“到!”
回答完毕,安宁小声地向父母告别:“爸妈,我走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我会抽时间回来看你们,也会经常给你们写信。你们要记得想我哦!”
她给父亲递了一张小纸条:“爸妈,这是给你们的惊喜,但不能现在打开,要等我上火车了再看。”
安宁的父亲看到纸条,愣了一下,然后说:“好的,闺女。”
父亲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硬塞给安宁:“闺女好好收着,不许拿出来,保护好自己。”父亲又伸手抱了抱安宁。
安宁的母亲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哽咽地说:“闺女,妈妈真的舍不得你去吃这个苦。那个死妮子害了你,她真的该死。”
安宁只能抱着母亲安慰了一番:“妈,不要多想,没关系的。我不会让自己受苦的,你和爸爸都要好好的,别让我担心你们。”
父亲也拍着母亲的肩膀宽慰道:“梦婷,闺女的性格你不用太担心。我们照顾好自己就是对子女最大的帮助了。”
他又不舍地对安宁说:“闺女,先去吧!”
安宁提着三个手提包、一个皮箱、一个吃食布包,背着双肩包、挎着挎包水壶,走向了不远处停着的火车车厢。
负责人把火车票递给了安宁,等她走到车厢旁边时,她有点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像见到了稀奇动物一样盯着她?
她出言问车厢门口的人:“你们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怎么回事?”
一个圆脸女孩儿眨巴着星星眼说:“美女姐姐,你太漂亮了,我好羡慕啊!”
她又自我介绍道:“美女姐姐,我叫李婷,今年17岁,刚刚高中毕业。请问能和你做朋友吗?”
看着李婷真诚的笑容,安宁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大方地回答:“可以的,我叫安宁,今年18岁,也是高中毕业。你好,我的朋友婷婷,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说完,她伸出自己的右手与李婷握了握。
李婷高兴地跳了起来,“可以的,安宁姐姐!”
旁边有人嘴里嘀咕着:“这是什么人啊?满脸娇媚的样子,真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同志。”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们都很诧异地看着她,安宁也冷冷地凝视着那个人:“同志,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别因为你是什么样的人就认为别人也是一样的。我劝你别招惹我。”
那个人哑口无言,只能嘟哝着:“哼,什么人嘛!”然后赶紧离开了。
一个身高大约185cm,眉宇间带有剑眉和星目的男子走过来询问道:“安宁同志,需要帮忙吗?看你提着行李上车不太方便。”
旁边的一个慵懒肆意的男子也点头道:“是的,安宁同志。”
安宁觉得他们看起来并没有恶意,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道:“那就麻烦两位同志了,谢谢!”
先说话的男同志又冷冷地说:“安宁同志,你好!我叫顾威明,你可以叫我顾同志。”他说着就帮忙提起了一个皮箱和一个提包。
另一个身高约183cm的男同志也慵懒地自我介绍道:“我叫沈于洋。”然后他也接过了安宁手里的两个提包。
这样一来,安宁只剩下一个吃食布包和身上的背包和挎包,感觉轻松多了,于是她上车了。
安宁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看着自己靠着窗户的位置,她也感觉很安心,不用再受罪了。
她转身对着帮忙的两位男同志微笑道:“两位同志,我的座位到了,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把你们手上的行李放到货架上,谢谢!”
两位男同志点头答应:“好的,小事。”然后他们把安宁的行李都放在了货架上。
安宁心怀感激地笑道:“谢谢顾同志、沈同志的帮忙,辛苦两位了。”
她从挎包里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两位男同志:“这是给你们的谢礼,望见谅。谢谢两位!”
然后她顺手拿出两颗给圆脸小姑娘李婷:“婷婷,给你吃糖。”
两位帮忙的男同志也没有拒绝,只是说了声“谢谢”。
沈于洋又出声道:“安宁同志,谢谢你的糖。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就坐在你旁边的位置。”
说着,他指了指安宁身旁的几个座位。顾威明也跟着说:“没错,有事可以找我们!”
两人再次坐回自己的座位,只剩下坐在另一排座位上的李婷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谢谢安宁姐姐。”
安宁心累地看着周围喧闹的人群,直到大家都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她才注意到一个细节。
刚刚报名字的人基本都被分在同一个车厢,而且位置也基本上是挨着的。
其中有一个男同志,看起来大约20岁左右,个子高大壮实,身高估计有180,自信地说道:“你们下乡的省会是哪里呀?反正我们都是下乡知青,要不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如果能分到同一个地方,也可以相互照顾一下。”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的积极性也被调动起来。本来有些同志还觉得舍不得离开家,情绪低落不已,但在他烘托的高昂氛围下,他们只能努力振作起来。
“让我先说吧。”那个高大的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李安,20岁。我下乡的地点是:东北黑省H市红旗公社青山大队。你们呢?”
安宁挑了挑眉,惊讶地发现他也是和自己一个地方下乡。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材,意识到这个高大的男人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李安对上少女的眼神,不知道为何脸稍微红了红。
本来安宁的容貌就比较出挑,再加上一双灵动的眼睛和那只有巴掌大小的漂亮小脸,五官精致的冷艳美娇人一个。
接下来介绍的是另一个男生:“我叫张新,19岁,和李安同志在一个大队。”他是一个性格腼腆、身高175的人,说起话来脸上总会有点脸红。
在李安看来,大家都是来自京市。虽然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但什么时候能回城也都不好说。
在回城之前,他们将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张新,你放心,以后哥罩着你。”
李安拍了拍张新的肩膀,笑得像个知心大哥哥,让张新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又有一个浓眉大眼、身高182的男生介绍道:“我叫吴军,20岁,也是在红旗公社青山大队下乡。”
沈于洋滑舌地开口介绍:“我叫沈于洋,21岁。我旁边的这个叫顾威明,22岁,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也都是在红旗公社青山大队下乡。”
又一名身高180、长相老实憨厚的男生自我介绍道:“我叫成安国,今年20岁,同样是去红旗公社青山大队。”
接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站了出来:“我叫王明,今年21岁,也是去红旗公社青山大队。”
男生们介绍完毕后,轮到女生们了。
一个身高165、爽朗大方的女生自信地说道:“我叫王雯,今年19岁,同样是去红旗公社青山大队下乡。”
紧接着,一个身高160、腼腆羞涩的女生开口:“我叫陈晓,今年18岁,也是去青山大队。”
又一个身高160、文静含蓄的女生自我介绍道:“我叫李惠,今年19岁,同样是去青山大队。”
最后,是身高175、俏丽明艳、高挑的女生安宁说道:“我叫安宁,今年18岁,也和你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大家几乎忘记了,还有一个身高160、性格大大咧咧、带着婴儿肥的可爱小姑娘李婷。她说:“我叫李婷,今年17岁,也和你们一样在青山大队插队下乡。”
安宁把手上的吃食和背包取了下来,都塞进自己的座位底下,容易坏的食物则借着提包和背包的掩饰收进了空间,等到吃的时候再拿出来。
在整理空间的时候,安宁竟然发现安妈把猪肉酱、牛肉酱、红糖和红枣也塞了进来。难怪安宁之前还觉得东西怪沉的,原来是因为塞了这么多东西进去!
安宁心想:“既然都带过来了,也没办法了。总不能丢出去吧!”
于是她不再多想,等火车缓慢启动后,她感到这几天的旅程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安宁无所事事,只能从包里拿出一本红书语录来阅读。
车厢的另一边几个女生也在议论着安宁:“你们看那边那个穿着绿军装、扎着个侧边麻花辫的女孩,你们觉得她的发型是不是很特别、很好看?她长得是不是也很漂亮?”
一个爽朗的女生也加入了讨论:“确实很好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扎头发,我都想去问问她是怎么扎的。”
旁边也有几个女生附和道:“是的!”
然而,其中一道声音显得不合时宜:“她本来就长着副狐媚样,还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是给谁看呢?不就是在勾引人吗?”
其他女生并不赞同她的说法,纷纷反驳道:“她穿着军装就是花枝招展吗?那全国那么多军人是不是都花枝招展呀!你这话不是在侮辱军人吗?”
那不合群的声音一听到这个,顿时慌了,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更不是在侮辱军人。我只是觉得那女人不顺眼,想骂她几句而已。”
“你说什么单纯,这明明就是嫉妒和羡慕。你看不得别人长得漂亮,就把人家的穿着当成眼红的对象。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算单纯吗?”一个女生直言不讳地说道。
那个女生像哑巴吃黄连一样无言以对,但安宁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即便知道了,她可能也只会一笑了之,该回击就会回击回去。
在一旁送走安宁的安爸和安妈,他们心里有些不放心。不由自主地打开了安宁留下的纸条,看了之后,两人都震惊了。安宁的妈妈还把头伸过来看了一眼。
两人都呆愣住了,但又想到安宁已经离开了,想问什么也没有办法了。只能下次写信再问了。
两人也只能无奈地骑自行车回家。回到家后,安爸和安妈看到女儿房间里留下的东西,夫妇俩完全傻住了。
安爸震惊地提醒道:“梦婷,这件事我们谁也不能说,包括两个儿子。他们都有各自的责任。除了我们俩和女儿,谁都不能知道这件事。而且不要去问女儿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我们俩必须帮她保密,明白吗?”
说完,他抱了抱安妈,安妈也坚定地回答:“我明白,保证谁也不泄露,我们会成为女儿的坚强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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