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火车上
安宁在火车上看了半个小时的红书,但周围的喧闹声让她对阅读失去了兴趣。她抬头环顾四周,看到身边的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看书。幸好这节车厢里大部分都是下乡知青,没有鸡鸭牲畜的气味,否则安宁的呼吸道会受罪的。
无聊到极点的安宁实在坐不住了,于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吃。
正当她享受着苹果的美味时,突然听到一个惊叹的女声:“哇塞!这苹果的香味好浓啊!看着这红彤彤、果汁丰盈的水果,闻到这香味我都流口水了。”
旁边也有几个人点头附和:“是的,我也馋了。”
然而,其中有人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真是资本家作风,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也配吃。”
安宁无法忍受这样的言论,她目光锐利地扫视过去:
“你是谁啊!凭什么说我是资本家?就凭你一张嘴就能污蔑退伍军人子女为资本家吗?你可真敢说!难道是你自己才是资本家后代,所以先发制人地诋毁我?
再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家不是资本家,难道资本家就一定是偷抢来的钱?人家可是凭自己的智慧赚的钱,既没有偷也没有抢,你说他们得罪你了吗?
还有,资本家子女又没做错什么,他们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你非得把资本家这事拿来攻击别人吗?”
“请问在座的同志,吃个苹果真的就是资本家作风了吗?难道你们中间没有人吃过苹果吗?我想也不是吧!我猜想肯定有很多人都吃过!难道吃个苹果就犯错误了吗?我吃的是自己的苹果吗?不是吧!我花的是她的钱吗?也不是吧!”
安宁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乱说话的人,“请不要随意给我扣罪名,更不要随意给我扣帽子。“
安宁抓了几把瓜子一一递送过去,顺带还拿了几张废报纸给他们放瓜子壳,这些人也都不是贪心的人都没多拿,就一人抓了一小把。
几人开始边嗑瓜子边聊天,李惠出身问安宁道:“宁宁,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想向你请教下你的头发是怎么扎的,你这发型太好看了,能教教我吗?”
一旁的王雯、陈晓也点点头,李婷更是星星眼的望着安宁。安宁也只能无奈道:“你们都可以叫我宁宁,名字就是一个称呼而已,我们家人也都是这么叫我的。可以,我待会直接示范给你们看,这样你们也都能学会。”
几人嗑完瓜子拿卫生纸擦擦手,拿起水壶喝了口水。
她们四人也都一脸期待地齐刷刷望着安宁。安宁失笑:“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呀!可别是想把我啃来吃了吧!”
几人听到都气笑了。“你能吃吗?能吃我们就把你啃了。”
安宁也不再和她们嬉闹了,出声打断:“你们四人谁提供大头来做示范?”
“我来。”我们的圆脸小姑娘李婷自告奋勇。
“好,那就从婷婷开始做示范给你们三人看。婷婷把你的梳子拿出来。”李婷依言拿出了她的梳子。
安宁也不废话,直接开始手把手地教他们。“这其实很简单,也就是从头顶开始把头发分成五小股,就像编麻花辫一样,交互编好。从头顶到发尾,逐渐增加一层层把头发加进去编好就行了,发尾再绑个发带就完事了。碎头发比较多的也可以用发卡固定。你们应该都学会了吧!”
安宁抬头一看,基本上整个车厢的女生都过来围观了。她心想:“哇哦,真的出大风头了,捂脸。”恨不得捂脸跑了。
但她还是稳了稳心神,不动声色地开口:“你们呢?有没有学会呀?”询问围观的众人。
围着的人也不好意思地连连点头,“安宁同志,谢谢你,我们学会了。”
安宁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关系,互帮互助嘛。”然后她们也都一溜烟跑走了。
安宁摸着鼻子讪讪地笑了笑,“你们几人怎么不提醒周围那么多人呀?尴尬死了。”
李惠带头发表学习感言:“看得太入神,没注意到别人,不好意思哈,宁宁请谅解!”
安宁满脸无所谓地道:“没事,只要我不尴尬就,尴尬的就是别人,反正我脸皮厚,不打紧。”安宁说完她的另类发言,几人都哈哈大笑。
就连旁边坐着的几个男生也不例外,沈于洋嬉皮笑脸地开口:“安知青,你这脸皮是有多厚呀?有城墙厚不?”
安宁听完沈知青的话也没有生气,微笑着回答:“沈知青,我想知道你的脸皮有多厚,那么我的可能比你薄一点。”
听到这个回答,旁边的人都愣住了,只有坐在沈于洋旁边的顾威明反应过来。
安宁微微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也没有提醒,顾威明也决定保持沉默。
沈于洋思考了很久才开口问道:“安宁同志,请你给我解惑,谢谢!”
安宁笑了笑,摇了摇头说:“你可以问问你的兄弟,他会告诉你的。”
几个女生都有些困惑,但安宁没有解释,让她们自己琢磨。于是,她们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继续讨论之前的发型话题。
“我们已经学会了眼妆,不知道手指甲能不能也学会呢?”她们相互学习着,手忙脚乱地尝试了很久才各自掌握了技巧。
几个女生都对安宁表示感谢:“宁宁,我们都学会了,谢谢你!”说着,她们每个人都掏出一些零食,有大白兔奶糖、绿豆糕、水果糖、花生酥。“安宁,给你吃。”
安宁毫不客气地吃了一点,然后她们也递给几个男同志。男同志也只是拿了几颗糖果,说了声“谢谢”。男同志也慷慨地分享了自己的零食,大家都毫不客气地接受了。
到了中午午饭时间,无论男同志还是女同志都拿出了自己的食物,有白面馒头、肉包子、饺子、煎饼、鸡蛋等等。
看着周围人的美食,安宁心里也放心了。她从包里拿出了鸡蛋饼、饺子和猪肉酱,用勺子舀了点肉酱放在鸡蛋饼上,然后享受起来。
其他人闻到了车厢里的肉香味,虽然有些羡慕,但安宁并不在意。
她只是慷慨地给旁边的几个人每人勺了一大勺肉酱,问道:“你们尝尝我妈妈做的肉酱,怎么样?”
四个女知青没有犹豫,接受了安宁的好意。男知青想要拒绝,但是实在忍不住这肉香,太馋人了,于是他们也没有再拒绝安宁的好意。
几个男同志连连道谢:“谢谢安知青!”
安宁摇了摇头,不计较地说:“不客气,等你们有好吃的时候,我也不会客气,你们就等着我狠狠地吃你们的好吧!”
男知青们并不觉得安宁这样说有什么不对,齐声应答:“可以,没问题,有事随时可以找我们帮忙。”
安宁大方地回答:“遇到困难我肯定会向你们寻求帮助,不过我也要先感谢你们几位同志。”
他们爽快地答应了,几个女同志也笑着打闹,气氛愈发融洽。
李安这位善于调节气氛的男同志开玩笑地说道:“诸位男同志、女同志,我有个提议,你们听听看。
你们有没有觉得每次称呼别人时都要加上‘同志’有点麻烦?我们都是为了共同目标努力奋斗的战友,共同建设新农村。
以后我们可以直接喊名字,不再频繁称呼‘同志’了。你们觉得呢?有什么意见吗?”
听完李安的话,大家都同意了他的提议,因为有时候确实觉得这样做有点麻烦。
李安接着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以后就这么叫吧,省事。”
吃饱喝足的知青们不再闲谈,开始在座位上打起了盹儿。
午休前,一个冷酷的声音传出来:“大家要保护好自己的贵重物品,即使在睡觉时也不能疏忽大意,以免小偷光顾。
尤其是女同志们在去厕所或者打水时,不要单独行动,最好结伴而行,提前防范风险。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声音来自于顾威明。
其他女同志听了顾威明的话都吓了一跳,但安宁明白顾威明的意图,不过她并不担心。她甚至希望有人来招惹她,这样她就可以发泄一下自己的怒火。
顾威明看着安宁,心想:“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啊,有点意思。让我好好看看吧。”
安宁也看向顾威明,提议道:“要不我们分成几个时间段,两人一组值班观察。顾威明,你觉得这样安排可行吗?”
顾威明满意地点头同意:“嗯,可以。你来安排吧。”
安宁考虑到女生的安全,提出:“为了安全起见,我不建议两个女生一起组队,最好是一个女生一个男生,或者两个男生。大家觉得怎么样?”
几个女生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组队前安宁询问顾威明:“你的身手如何?后半夜可以值班吗?”
顾威明向安宁投以放心的眼神,安宁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始组队。
“第一组是李安和李婷,第二组是成安国和陈晓,第三组是吴军和王雯,第四组是王明和李惠,第五组是沈于洋和张新,第六组是顾威明和安宁。
晚上每两个小时轮换一次,如果真的太困了,必须先叫醒下一组的人才能安心睡觉。尤其是女生,不要掉以轻心。
希望男生们能多关照同组的女同志的安全。大家对这样的分配有没有意见?如果有任何想法,可以自由调整。”男女生们同时摇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安宁和顾威明,等待他们的指示。
这时,顾威明又说道:“现在抓紧时间睡觉吧!我会看着你们,你们可以放心休息!”
其他人也都同意了,安宁对顾威明说:“如果你困了,请叫醒我,我会替换你。”
顾威明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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