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乃的转变
古乃透过不大的洞口透进来的月光,看到常念脸上那忽高忽低的神情,微微挑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常念没答,反问道:“你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么?”
古乃点头,道:“我的记忆停留在我们的笼子,进入那个空间后,你一声惨叫后,便没了。”
常念:“我叫啦?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古乃:“所以你比我知道的还少?”
常念不确定的回道:“呃,那我应该比你知道的要一多点儿吧。”
古乃:“详细说说。”
常念先是把黑漆漆的栗子拿起来剥,边剥边说道:“以前我进入那个白色光柱里面,只感受得到剧痛,耳边能听到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都听不清那个声音在说什么,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能听到部分的内容。”
“我扛过了这一轮的疼痛,以为还会像之前那样,被在树笼里移出光柱,但突然头又开始痛了起来,接着面前出现了一个自称叫辛木的榕树妖,一个大妖。”还着重强调了一下‘大妖’这两个字。
说到这里,常念把剥好的栗子和端进来的鱼肉,放到古乃面前,接着她拿起石板上的另外一条鱼,在肉最多的地方啃了下去。
古乃看了一眼石板上的鱼,道:“嗯,继续。”
常念咽下鱼肉,道:“她告诉我说,那些妖族用她的内部空间关押了我们,那些妖族造的孽,天道怕是要把业力算她一份,她不甘心这么被利用,所以找我协作,她帮我逃离,我帮她找本命种子,避免落入别的妖族手里。”
古乃:“只是这样?”
常念点头,道:“嗯,只是这样。”
古乃:“你信她?”
常念吃着肉味满满的鱼肉,心里美滋滋,听到古乃这么问自己,语气满是自信,道:“我的梦想是活着离开那里,你就说我现在是不是活着离开了吧?”
古乃微乎其微的点了一下头,道:“嗯;那你真打算去兑现你和那个榕树妖的约定?”
常念:“对呀,部落的老者说了的,自己与别人达成的约定,就必须要兑现,否则会被天道惩罚,甚至会削减我们自己身上的气运哟。”
古乃的语气中带着讥讽,道:“你们人族还真信天道呐~”
常念:“啊?那要不然呢?”
古乃垂下了眼睑,没再说话,常念感觉岩洞中的氛围有些冷,拿起剥好的栗子肉往嘴里送,道:“你放心,那是我和她的约定,不包括你,你先吃点儿东西,养好身体,这样你想做什么才能更好的完成嘛。”
古乃闻言,再次抬眸看向一直在往嘴里塞栗子的常念,道:“这样东躲西藏,苟且的活着,就是你所愿?”
常念摇头,飞快的嚼碎栗子咽下后,回道:“不是这样活着是我所愿,我目前的所愿就是活着;我要活着,这样我的所愿才能有机会实现啊。”
古乃:“那你的所愿,是什么?”
常念再次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口鱼肉、一口栗子,吃的一张脸上满是黑灰。
古乃只是定定地看着常念吃,却完全没有要吃常念给他准备的鱼和栗子的想法。
古乃没有吃,常念也没有像之前在树笼中那般,硬塞到他嘴里,只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两条鱼还有若干颗栗子都进了她的肚子。
吃饱后常念觉得眼皮发沉,她打算去把洞口再弄小点儿,就去睡觉,
古乃见状,道:“不用,那石堆太松散,有没有区别都不大。”
常念听到他这话,几乎没有丝毫的挣扎,身子一歪,靠在古乃身旁蜷缩着身体就进入了梦乡。
这次一眠无梦,醒来的常念只觉得自己又饿的可以吃下一整头彘。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古乃一副隐忍的目光,吓得常念火速起身,然后才发现自己手里居然还抱着人家的大脚。
赶忙松开古乃的大脚,收回自己的手,讪讪地说道:“你醒啦?”
古乃的目光从常念的脸上,缓缓转到她的脚上,道:“我的兽皮衣?你的脚?”
常念反应了一下,才想明白他在表达什么,顿时又缩了缩脚,赔笑道:“那什么,你不知道,外面烧秃了一面山,我醒来时,就在正中间;为了找个好点儿的地方安家,就必须走出那片没遮没拦的地方。”
“你不知道那灰老厚啦,而且好多地方都还有阴燃,为了我俩至少还有一个能动,我不敢冒险呐,对吧?所以,”
古乃:“所以你扒了我的兽皮衣,给自己裹脚上了?”
常念非常乖顺的低下头,态度非常端正的回道:“对。”
虽然之前扒他兽皮衣时,她振振有词,但根据她多年和兄弟姐妹们相处的经验,这种时候,态度一定要好,这样很大可能会得到宽大处理。
果不其然,古乃盯着常念的发顶,轻轻地说道:“多谢你没有抛下我。”
常念对他这个反应很是意外,明明前面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没想到下一瞬居然给自己道谢了。
而且自己从第一天认识古乃,他对于活下去的意愿,非常的薄弱;这人怎么会因为救了他给自己道谢呢?常念想不通。
古乃看着她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原本如死水般的心情,莫名其妙的有些松动,问道:“怎么,很意外我会谢谢你?”
常念点头,“是有些想不明白,明明你对活下去没什么意愿,为什么会因为这个跟我道谢呢?”
古乃:“我们巫族虽然不信天道,但是我们信父神;我们不是凶兽,我们有自己的头脑和信仰。更加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种族。不管我想不想活,你救了我,我都应当给你表示感谢的。”
常念:“那你要表示感谢的话,能不能不追究我扒你兽皮衣这事啊?”
古乃:“就这?”
常念听他的语气,感觉有戏,忙不迭地点头,道:“嗯,就是这个。我在部落里都是跟着娘和姐姐带着妹妹完成采集、做食物这样的任务,没有跟着爹、兄长出去打过猎,要我立马赔你一件兽皮衣,我担心你等不及。”
‘毕竟之前承诺要给你做件漂亮的兽皮衣,那会儿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想短时间内,你大概用不上,没想到你会醒的这么快呀!’常念心想。
而且昨天看到被炸到岸上的大鱼后,常念被它们的大小着实惊到了;她也非常有自知之明,不说妖族自己是否能对付,仅仅只是那样的鱼,她都没办法轻易弄到手。
为了不让天道认为自己食言,常念打算拖延点儿时日,不用把自己逼的那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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