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投奔妖王
听单萱说完,亡垠定定看了单萱好长时间,看得单萱都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亡垠才说道:“不是把孔雀岭的事情说成是东音做的,而是那件事本来就是东音做的。”
亡垠那笃定的眼神让单萱差点就信以为真了,“真的,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亡垠笑了笑,将手里的书放下就下床了。
女妖们醉酒后又大睡了一场,等她们醒来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吧!但是孔雀岭被毁了,将女妖们安排到哪里好呢?
亡垠去隔间绕了一圈,楚葵已经睡醒了,只是还趴在那里没起床。
“你刚刚说只要你手里有魔剑…”亡垠站在单萱十步远的地方说道:“你不打算隐居山林了吗?”
单萱还以为亡垠突然过去看女妖们,是不想理会她了,没料到亡垠不过看了一眼后,又继续跟她说起了话。
“我想了想,我还这么年轻,隐居山林不是太可惜了吗?”
“确实可惜了,你长得这么好看,隐居了就没多少人能看见了。”亡垠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十分认真,好似他说的是一个特别严肃的事情。
单萱可还记得亡垠不久前还说她‘本来就不是特别好看的脸’,这时候又说‘长得这么好看’了。
亡垠说完话又远远地看着单萱,虽然并不是直视单萱的眼睛,但是被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单萱起初还觉得不自在,到后来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在看什么?”
“没。”亡垠终于移开了目光。
既然亡垠已经不看她了,单萱也不好再说什么,干脆也走过去看了看女妖们,楚葵看见单萱,还对着单萱笑了笑。
“不隐居,就和我在一起吧!”
单萱的耳边突然听到了亡垠的声音,甚至还感受到了亡垠说话时热气喷在耳朵上的炙热感。
单萱吓了一跳,脑袋竟不是一缩,而是直接敲在了亡垠的鼻梁骨上。
“啊?你说什么?”单萱捂着后脑勺,还不忘发出疑问。
亡垠捂着鼻子,深深地看了单萱一眼就走开了。
其实单萱听到了,只是亡垠说话的语速很快,耳朵上又突然感受到了热气,让单萱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没怎么听清楚。
单萱揉着后脑勺,回味一番,也就没什么疑问了。
看亡垠还在揉鼻子,单萱也不管她后脑勺还在疼着了,只幸灾乐祸地想着,让你说话的时候不好好说话,活该!
楚葵醒了,叽叽喳喳,没一会儿女妖们就全都被吵醒了,虽然是女妖,爱美的天性也不比寻常的女子少,尤其还有七个在一起。
隔间里越来越热闹,单萱站远了一些,想她之前在孔雀岭还不是和女妖们住在一起的,这要是谁天天跟这七只女妖同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对,绝对每天都过得很精彩。
“单萱,过来!”亡垠在桌子前坐下,已经倒好了茶水,示意单萱坐过去。
单萱又看了看隔间里,虽然女妖们都醒来了,但是从里面出来,恐怕还有一会儿。
这么想着,单萱也就在亡垠的身边坐下了。
“董捷尔,你想怎么处置他?”
一张口,亡垠竟问了单萱这么一个问题,让单萱有些诧异,“我想怎么处置?”
“嗯!”亡垠点头。
单萱想了想,又看了看亡垠,觉得亡垠并没有在逗她,便回道:“我当然想送他回天仓山了,他一个人到这里冒险,天仓山的师兄师弟们可能还不知道,还有他师父永生,肯定都在找他!”
亡垠很想说,董捷尔被困在妖王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要说董捷尔没交代就跑了出来,这个时候也早该发现董捷尔不见了,可也没见那边有什么动静啊!
“嗯,那就放他回去吧!”亡垠答应地很痛快。
单萱有公开魔剑在她手里的意思,也就是说她已经作好了跟魔族打交道的准备了,不管她最终是将魔剑交出去,还是拥着魔剑成为能影响魔族未来的人,都使得单萱跟正道再也无缘。
其实也已经无缘了,她的生活已经被侵染地差不多了!
而且,单萱还说她不想隐居了。
没什么比遇到一个总想着逃避的人来得更让人束手无策了,只要单萱不想着逃,能正视他,亡垠有得是时间可以跟单萱慢慢消耗下去。
不料,亡垠答应地爽快,单萱又不安了,一个劲地想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就听见单萱问道:“董捷尔那家伙,不会跟唐欢喜一样,也不想走了吧!”
“不想走?也有可能吧!”
“怎么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单萱又自己推翻了她说得话。
其实董捷尔根本就没有醒来过,就算醒来了,还没等他稍微清醒一点,就又被迷倒了。
而他之前也就一直是那样的状态,不用担心虐待了董捷尔,单萱会跳脚,也不必担心董捷尔再起什么风浪,这比将董捷尔锁在水牢里,要来得方便多了。
所以董捷尔根本就没有表态的机会!
亡垠看单萱一惊一乍的模样,起了玩弄的心思,“怎么会没可能,你在这里啊!他怎么舍得走,不是还说喜欢你吗?“
“谁说他喜欢我了?”单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了亡垠的问话,说完了才想起来董捷尔确实说过了,只是单萱没当真。
亡垠可亲耳听见的,还听见董捷尔前后说了两次,这事绝对记得很清楚,所以此时拿来说话,十分有底气,也十分不舒坦。
“不对,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留在这里了?”单萱又想到了这点,亡垠怎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亡垠端茶喝了一口,优哉游哉地,却不搭理单萱了。
单萱一看亡垠喝水,也看了看她面前的茶杯。
茶杯里的茶水呈好看的琥珀色,茶水是提神醒脑、止渴生津的绝佳饮品,单萱这么看着,干脆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概是味道还不错,单萱又一口将杯中的茶水全都喝完了。
等单萱喝完了一整杯的茶水,亡垠已经将茶杯放下了,单萱拎起茶壶,给她自己又倒了一杯。
虽然修仙人短时间内不吃不喝,没有太强烈的饥饿感或者口渴,但是水还是要及时补充的,不然对身体有害,于修炼也无益处。
单萱一连喝了三杯,“你还没说,谁送董捷尔离开呢?”
“你觉得谁比较合适?”亡垠会这么反问,是因为这根本不是需要他考虑的问题,通常这类小事,直接交代给暗鸦就行了,暗鸦自然能解决,但单萱这么问了,亡垠当然也要表现出他的在乎。
“我去送吧!”这事,单萱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何况这里是妖王殿,全都是妖怪,她又不熟,也没办法劳烦那些妖怪。
猜到了单萱会问这个问题,也就表示她不愿意将董捷尔的事假手于人,可亡垠才不想单萱亲自送董捷尔走呢!
太便宜董捷尔了!闯了妖界能活着离开不说,还要他的妖后去亲自送?
“不行,你不许去!”亡垠回答地很干脆,复又添了一句,“万一你跟他一起跑了怎么办?”
这要是平时,听到亡垠这么说,单萱绝对要驳斥两句,可毕竟事关董捷尔,董捷尔被关在妖王殿,又不在亡垠的眼皮子底下,万一一个疏忽,谁给弄死了多不值得。
当然是早一天送走,单萱才能早一天放心。
“我送他回天仓山!我能去哪里?”单萱这么说着,脸上有一丝落寞,要是能跟董捷尔一起回去多好啊!可惜情况不允许。
“送他回天仓山?送出去就行了!”
“我要送他回天仓山!”明白亡垠的意思,但单萱还是坚持说道:“只有送他回了天仓山我才能安心,不然以他的脾气,一定会卷土重来的。”
亡垠才不在意董捷尔卷土重来呢!都不能到他的面前就被拿下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在意,但是单萱那一副很了解董捷尔的表情,让亡垠十分不高兴,亡垠一不高兴,脸色就拉了下来。
单萱还以为是她的要求过分了,毕竟亡垠原本的意思是说等解决了东音,才能放了董捷尔。
现在东音成为了解救孔雀岭七位女妖的恩人,何时解决他,用什么办法解决他,都还是没谱的事情,亡垠这时候提出来可以送董捷尔离开,对于单萱来说已经很优待了。
从一开始让单萱知道董捷尔被困在这里,亡垠就表示,他可以放了董捷尔,可是站在他的角度来说,闯入妖界的修仙者,杀一儆百不是更有意义么?
即便不用杀一儆百,亡垠真要用董捷尔的性命做威胁,单萱也不得不妥协啊!
就冲单萱离开天仓山的那天,董捷尔是第一个出现她面前的人,信任她,维护她,甚至自愿舍身救她,单萱就自觉她是欠了董捷尔一条性命的。
“你放心,我就悄悄将他送到天仓山的门口,等确定他进去了,我会回来的。”单萱讨好地说着。
亡垠这才缓和一点,怎么说都是单萱的同门弟子,整个天仓山,单萱除了她师父又只跟董捷尔这么一个异性来往最为频繁,有点私情很正常,只是有点私情也不妨碍亡垠。
至少在董捷尔面前,亡垠有绝对的自信,不然早在单萱见到董捷尔之前,董捷尔就被好好整治一番了。
“那你去吧!别说我不近人情。不过,如果你到时间了还没有回来,我可是会去找你的!”
单萱不过是那么一说,但是亡垠还说‘找她’,就让单萱觉得不乐意了,这里又不是她家,她还非回来不可啊!
亡垠见单萱没接话,又说道:“你不同意,那…”
“同意,当然同意!”单萱打断了亡垠的话,赶紧表明态度。
亡垠看单萱这样,也就不说话了。
“那我…现在去了?”单萱都得到她可以送董捷尔离开的许可了,当然是急不可耐地想着马上行动了。
“嗯,要暗鸦陪你一起去吗?”
“不不不,不要,绝对不要,我一个人去就行!”
一听亡垠说到暗鸦,单萱恨不得手足舞蹈地拒绝,她都承诺她会回来的,还让暗鸦跟着去干什么?
亡垠见状,也不能强制暗鸦跟着一起去,毕竟暗鸦本身就有很多琐事在身,“那你路上小心一点!”
既然已经同意放了董捷尔,又同意单萱可以亲自送董捷尔回去天仓山,亡垠这个时候也没必要耽误时间,倒不如让单萱早去早回来得实际。
单萱也不等女妖们出来,和她们打声招呼了,当即就直接推门出去了。
亡垠等单萱走远了,才想起来他还没对下面打点好呢!单萱这也跑得太快了,只得也跟了出去。
董捷尔离开妖界是躺着离开的,单萱并没有唤醒他的打算,大概也是作着神不知鬼不觉将董捷尔放在天仓山门口的打算。
目送单萱离开,亡垠再回寝宫,女妖们早已经打扮好,一个个的都怨气颇深地看着亡垠。
一会儿工夫,单萱和亡垠都没打个招呼就先后出了房间,等她们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大开的房门,心里多憋屈啊!
亡垠自然是好言好语地安慰了两句,然后便提出将她们送走的打算。
孔雀岭的七只女妖本就没怎么在妖界待过,她们更适应的是人间那样的生活之道,买卖交易,其乐融融,而不是妖界这样的,稍有不适,说不定就魂飞魄散了。
而且,亡垠也不乐意她们在妖王殿待地时间过长。
能变成人形的妖怪,寿命通常都比凡人要长很多,一个人想要保持一辈子的天真无邪都是很难的,何况亡垠已经给了孔雀岭的女妖们几百年的和谐生活了。
亡垠的心很大,他希望孔雀岭的女妖最好这一生都能这么快乐幸福下去!
女妖们虽然想腻在亡垠的身边,但亡垠平时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何况现在仙妖魔都在集中兵力的时候,更是一刻都不能松懈,所以女妖们不过是撒了撒娇,便全票同意了。
所以最大的问题,还是送女妖们去哪里比较好。
亡垠找来了暗鸦过来商量,人间的战事已经渐渐平息了,但选择一处风景好并且与世隔绝的地方,再重新塑造一个孔雀岭,还是不易的。
房间里摆满各种地图,亡垠和暗鸦商议了很久,久到女妖们全都出去玩,只剩下这两人对着地图比比划划。
煌耀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他在门口已经看到那些女妖们了,也许两百年前,他还会好奇孔雀岭的女妖到底跟妖王殿的女妖有什么区别,那么现在的他,只会好奇单萱到底有什么过人的才能了!
哪怕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让亡垠不放手!
“你东张西望的,在看什么?”亡垠不过抬头看了煌耀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煌耀这才一拱手,“见过妖王!”
等亡垠示意可以了,煌耀才站直身体,走到亡垠的跟前,“你的那位…天仓山的小丫头,怎么不在?”
单萱能带着董捷尔离开,得益于亡垠施法直接指的一条明道,没有任何人敢拦下单萱,所以单萱的离开,除了见过的妖怪,大多都没听到风声。
煌耀本来就性格容易冲动,藏不住事,敢当面这么直白地跟亡垠说话,也是因为亡垠早已经习惯他了,“她走了!”
“走了?怎么走了?逃了吗?岂有此理,我这就去帮你抓来!”煌耀说着,便打算捋袖子动脚出去了。
在煌耀的认知里,单萱一介凡人肯定是高攀不上亡垠的,但是单萱若是逃了,那就是奇耻大辱了。
暗鸦不忍心看煌耀这么犯蠢,插嘴道:“你来这儿是为了这件事的么?汇报完你的事情,不该操心的事情不要多问!”
暗鸦是亡垠的传话使者,大多时候代表的都是亡垠,所以虽然暗鸦的身份并没有妖尊听上去那么厉害,但妖尊见到暗鸦,又必须得客客气气。
煌耀被暗鸦这么一说,再一看亡垠的脸色,也是立马识趣地汇报道:“我去跟踪佩玖,不小心被他发现了!”
“你…”暗鸦刚想责骂两句,煌耀又连忙解释道:“我那个,有好好解释的,反正路朝两边,许他走,也许我走啊!”
此时不管煌耀怎么解释,暗鸦都不知道能说煌耀什么了,好歹也是妖尊,这办事也太不着调了。
“你都发现了什么?”亡垠开口问道。
煌耀仔细想了想,“也没什么,他没做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也没私下跟东音见过面说过话,不过,我总感觉…”
“嗯?感觉什么?”
“感觉他好像在派人跟踪东音!”
“是我让他跟踪东音的!”亡垠道:“让你们能互相制约!”
“啊?那我?”煌耀一听亡垠这么说,以为也有谁正在跟踪他,当即便以为是东音,毕竟灵透好长时间不露面,现在只有他们这三位妖尊管事,但是煌耀又一想,他那么点伎俩,还能劳烦东音出手啊!便又将视线移到了暗鸦的身上。
暗鸦被他这么一看,只想无力地叹息一句。
就煌耀这样的,说话都不经大脑,得罪无数,根本就没有监视他的必要吧!
让煌耀跟踪佩玖,佩玖监察东音,是因为亡垠感觉佩玖和东音都有问题。
“你最好不要有二心!”亡垠适时敲打了煌耀一句,让煌耀以为他真的活在亡垠的眼线中,当即连连点头急忙表达忠心:“王,你放心,我绝对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听煌耀将同一个意思,翻来覆去说了十来句,亡垠才招呼暗鸦过去,继续找适合女妖们住的地方。
煌耀当然也想插一脚,但是被骂回去修炼去了。
毕竟煌耀比佩玖年长一百岁啊!只让他看看佩玖都有什么动向而已,都能被发现,再浪费时间,煌耀要成为垫底的那个妖尊了。
挑选地方花的时间,并没有布置结界花费的时间多,但亡垠甘之如饴。
总算将女妖们安顿好了,看她们在哪里都似乎过得很快乐的样子,亡垠的心里不是一般的满足。
这种满足跟成为妖王,受万千妖怪俯首膜拜的满足感是不同的,前者能暖人心窝,后者能膨胀虚荣心。
本来在如今的局面之下,任何时间都应该尽量保留实力,但亡垠为女妖们塑造结界消耗了法力,却并不觉得不值得。
不先将她们安顿好,亡垠觉得他做什么都因此妨碍了手脚。
等亡垠再次回到寝宫,休息了半个时辰后,还是没看到单萱回来,便有些纳闷了。
离开前,亡垠可是特意让暗鸦留在妖王殿,就是以防单萱回来看不见他,会待不住,让暗鸦一定要留住单萱。
结果他都回来了,单萱竟然还没有回来。
单萱很相信亡垠说的话,不管亡垠是叫小绿还是叫妖王,单萱都很信任他。
同样的道理,亡垠也很信任单萱,而他信任单萱,是因为单萱并不是一个能说谎的人。
单萱答应了会回来就肯定会回来,所以亡垠很担心,单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毕竟单萱可是回去天仓山啊!若是不小心被天仓山的那些老道士发现了,想逃都逃不掉,按单萱的以往反应,她也不一定会拼了命地逃出来。
亡垠这么想着便按捺不住了,反正他也已经恢复了,当即就准备动脚去找单萱。
这时候,亡垠甚至都等不及命令暗鸦去找了。
结果刚打开房门,亡垠就察觉到了单萱的气息,很微弱的气息。
虽然单萱已经习惯性地隐藏身上的气息了,但亡垠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一点。
大开房门的妖王寝宫,很快就迎来了三个人。
为单萱引路的暗鸦,单萱以及…忘仇!
亡垠怎么都想不到,他这刚送走了一个,单萱这么快又招惹了一个回来。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忘仇师兄,师兄他…”单萱也不好解释,她为什么要带着忘仇一起回到了这里,毕竟她的本意,一点都不想带忘仇过来的。
结果单萱的话还没有说完,忘仇倒是径自跪在了亡垠的面前,“在下莫忘仇,是来投奔妖王的,还望妖王能收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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