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酒后吐真言
厉臻听了这话,再想到陆星辰买的表,大概猜到是谁的生日,“他心里会知道的。”
陆星辰只是笑了笑,转头看向他,“我今天能喝到够为止吗?”
厉臻觉得她这样很可怜,是的,重逢之后,哪怕她好像摧不可坚的样子,但他时常觉得她可怜。
从不能像同龄人一样想玩的时候玩一玩,想休息的时候休息一阵。十九岁离家,二十几岁替双亲背负一身债,而这一切得失与过失原本应该与她无关。
可她还是被迫担起所有,连想借酒消愁,都是拎着生日礼物跟酒走了又走,要不是他最近一直派人跟着她,也不会发现,她最后只是拎着酒回到她妈妈在的小区,躲在这个角落里偷偷喝。
本该肆意洒脱的人,过得小心翼翼,却还是没能安稳。
厉臻用酒罐跟她碰了一下,说道:“喝吧,我帮你看着你妈,也负责送你回家。”
陆星辰笑了,“那你别喝了,不然我还没醉,你就先醉了。”
厉臻:“我慢慢喝,你随意。”
“谢了。”陆星辰说了这一声后就没再说话,也没有一个劲的灌酒,就看着远处的大桥与江面,一口一口地喝。
她面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绪,但不难看出她心里有多压抑。
当然也不难看出,她酒量是真的很好,如果他跟她一样喝,必然是醉了的,但她还往后喝了小半个小时,才转头问他:
“你害怕吗?”
“怕什么?”
“意外会比明天先来。”
厉臻听她说起这个心一揪,她心底到底有着什么恐惧?
陆星辰又说,“我以为现在这种方式的分开已经很难受,但突然听说,他生过一场大病才觉得恐慌。我总想着做出像样的成绩,想出人头地给他看,可我没想过他会不会一直等,因为他在从我记忆开始,就像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大山。”
厉臻心疼她,也想起自己的父亲,又清楚地记得他离开已经十五年。
厉臻:“我那时候还小,我爸离开得也太突然,我更多的是承受了他离开之后生活下去的艰难,看到更多的是我妈的辛酸劳苦,还有弟弟妹妹的可怜。
等我能养家,有一番作为后,才想着如果他能过上我给他的生活该多好,想让他知道,他的创业梦我帮他实现了。
我把这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反馈在我妈身上,什么都给她最好的,给她很多钱,可她说只要我过得好她才真的好。”
他说着看向陆星辰,“爱你的人最大的愿望,一定是你过得幸福。”
陆星辰看着他,就像一个听大人讲道理的孩子。
等他说完了,她安静坐了回去看着江面,过了一会又转头问他,“还要抱吗?”
厉臻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屏息了片刻,“你,喝醉了?”
“没有。”她摇头,“我只是杞人忧天,忘了你是真的很早就没了爸爸,我以前就觉得你没有爸爸可怜。”
厉臻看得出来,她酒劲正上来,“那我还能跟你要抱啊。”
“当然。”陆星辰说着朝他伸出双手,又觉得他个太高坐着抱不舒服,“等一下。”
她收回手想站起来,发现自己站不起来,双手撑着膝盖要起,还是不行。
“等一下啊,等我站起来就抱你。”
她手撑着草地侧过身爬起来,包跟着被她甩到身后,她直起腰重新朝他伸出双手,“来,抱。”
她好歹站稳了再说吧,厉臻啼笑皆非,站了起来。
陆星辰一瞧,眼前人这么大,再对比自己双手打开的幅度,果断把双臂打开。
“来,就把我当成你爸,尽情的抱吧。”
厉臻失笑,什么感动跟动机都没了,他还是走上前,将她拉入了怀里抱住。
陷入他宽阔怀抱的瞬间,陆星辰呆愣了好一会,然后揪着他腰间的衣服往后扯,“不对。”
“哪里不对?”
“不是这样抱,我是爸爸,是我抱你。”她说着试图抽出手。
厉臻胸膛传来低低的笑声,手把她抱得更紧。
她是认真的,他居然笑?陆星辰皱眉,“说了不是这样抱。”
厉臻声音不由放软,“那你把我当成爸爸,让我抱你好不好?”
怀里的人又安静了一会,然后噗嗤笑了,“你才不是我爸,你身上都是厉臻的味道。”
厉臻再次被她的话激得猝不及防,“那……厉臻抱你可以吗?”
“不可以。”她回答得很快,但揪在他腰间的手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又说了一声,“不可以。”
她这一声明显带了鼻音。
厉臻心脏揪紧,低头想看清她的脸。
陆星辰却把脸往他胸口埋,并用力吸了吸鼻子。
虽然她没说,但他却感觉到某些答案呼之欲出,厉臻压着嗓子追问,“为什么我抱你不可以?”
“因为你不喜欢我。”
厉臻呼吸一窒,“我喜欢你。”
“你今天说喜欢,明天就可以不理我,明明是你说重新在一起,但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不接我电话,只要你不相信就可以一直不听我解释,等到我劝自己死心,说你只是报复,就当你只是报复的时候,你又过来跟我说,你想跟我在一起。”
厉臻震惊而无措,他以为她不喜欢他的,可没想到她心里藏着这些委屈,“星辰……”
“我也会累的。”陆星辰突然抽泣一声,瘦削的肩膀跟着颤抖起来,“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好,我没能让你觉得有安全感,也没能让身边的人过得好,可我也是用了全部的力气了……我有时也想歇一会儿,就歇一会儿不可以吗?”
“可以。”厉臻将她按在自己的心口,“在我这你歇多久我都会等你。”
“不可以……”陆星辰这时用力地推开他,虽然推不动但她固执地说,“我什么都没有了,只会不停地给你带来麻烦。”
“我有你就够了。”
“我爸也说过有我就够了。”陆星辰奋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语无伦次地说,“他说我是他最爱的孩子,是他的骄傲,但是我叫星辰……”她眼泪掉得更急了,“我叫星辰!”
厉臻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所以没有回答只坚定告诉她:“你永远是我的唯一。”
陆星辰突然嚎啕大哭,“星辰不是唯一,月亮才是,你以后也会有你的心月,心月才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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