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攻心
周日一早,陆星辰继续到公司加班。
虽然是双休制,但她到公司没多久,赵文婧,林欢喜还有徐克他们也先后到了,这是给她分忧解难来了。
几人先讨论了目前遇到的技术上的问题,争取短期内将温泉山疗养院所需的智能核心构架给赶出来。
中午,陆星辰请大家吃了饭刚回到办公室坐下,陆鼎晟的电话如期地打了进来。
陆星辰只是思忖了片刻,将电话接起,“喂?”
陆鼎晟:“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您吃了吗?”
“还没吃,想着你要是没吃的话跟你一起吃的。”
已经做了各种心理建设,可是还是会因为他的某一句话,就不由心虚,陆星辰迟疑片刻,“如果您需要我陪的话,我现在过去。”
“你在哪?”
“在加班。”
“那就不用专门过来了。”陆鼎晟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你昨天回老宅吃饭了对吗?”
“……对不起,没事先跟您说一声。”
“是因为你妈离婚那天,陆文礼出车祸的事吗?”
陆星辰猜到一定会说起这个话题,而且他不说她也是要往那带的,“对不起,可能让您为难了,但我说了我必须保护我妈。”
短短几句话她已经跟他说了两次对不起,陆鼎晟心里不是滋味,“上次你找我之后,我去找过奶奶,她承认是她对你妈妈的公司动了手脚,我替她跟你们道歉。”
“不用您道歉,而且过去的事就算了。”
言下之意,她只求之后可以避免,陆鼎晟听得出来所以更觉内疚,“这次的交通事故我是知道的,只是我还没找到跟奶奶或家里其他人相关的证据,所以没给你答复。”
陆星辰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您现在是觉得,我不应该在没查明真相之前去找奶奶吗?”
“没有,只是很抱歉让你觉得,上次你好不容易开口找我帮忙的事我没办好,这次还是让你失望了。”
“……您有自己的难处,我理解。”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字里行间是谅解,但又没有否认确实有失望的意思,而陆鼎晟又确实在意她这个失望。
尤其说到这里她停顿了片刻继续道,“这些您不用放在心上,我的事会自己看着办。”
这又多了一层不信任与疏离,同时也坐实了,出事后她不再通过他,而是自己去找了老太太,是觉得他没把她事的放心上,他已经不当她是自己人的意思。
陆鼎晟内疚与无奈之余说道:“这事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陆星辰沉默了片刻,“查清楚了又能怎样的?就像奶奶承认她确实对我们母女做了什么,我也只选择能原谅,您也无从追究。”
陆鼎晟:“……”
陆星辰:“后来我想,上次去找您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体谅您的难处。这次去老宅我也只不是为了追究之前的事,而是真的不想再有这类事发生,不然这次死的是两个司机,下次是不是该轮到我跟我妈了?”
说到这里再继续下去的话,陆星辰怕自己真的带上了情绪,而且,这样对陆鼎晟她已经觉得太愧疚了,所以草草说了一声:“您去吃饭吧,我同事有事找我就先挂电话了。”
挂上电话的瞬间她咬牙闭上眼,如果陆鼎晟对她还存有感情,那必然是受到她煎熬了的,她确实利用了他的这份感情。
陆鼎晟傍晚就回了老宅。
老太太正在书房练书法,抄写的是金刚经。
陆鼎晟这次没跟老太太说道理讲感情,这些话在当初他想把陆星辰留在家里已经说尽。而上次他又已经说了一次。
所以他直接说道:“看来我的请求对妈而言,毫无用处。”
老太太闻言只微抬了一下眼皮就继续书写,“陆星辰这么快又去你那告状了?”
“上次她拜托我却毫无效果,这次她根本就不通过我,而是自己来了老宅,所以更别说她会来跟我告状。”
“你好像对她不去找你很失望?”老太太继续有条不紊地写字,“既然有人告诉你她来了老宅,那有没有告诉你,陆星辰当着我们全家人的面称你为她爸,威胁如果我们再得罪她她就回陆家。你没听出来,她这是在利用你故意来挑衅的吗?”
“就算她利用了我又怎样?”陆鼎晟不是猜不到陆星辰的用意,但他更明白她的处境,“她现在除了利用我对她的那点好,还能拿什么来跟你们抵抗?”
老太太抬眼看向他,“所以,你是知道她利用你,还回来找我的不是对吗?”
“不然我去找她的不是吗?问她为什么被伤害了要反抗,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躲着任凭欺负就好?我问不出口,因为我找不到她的不是。”
陆鼎晟看向母亲,痛心也失望,“她今天倒是问我了,说这次死的是两个司机,那下次是轮到她还是她妈妈?你让我怎么回答?你们让我怎么回答?她叫了我十九年的爸啊。”
“那你还叫了我五十多年的妈!”老太太将笔往宣纸上重重一扔,笔尖的墨水在母子二人对视的时间里迅速晕染开,“陆鼎晟,你处处站在那对母女的角度去想,就没想过我们这些骨肉至亲吗?”
“我要不是想着你们她们至于是现在的境地吗?”
“她们?”陆老太太冷笑,“所以,你不止可惜了星辰而已,你心里还有许芳华那个恶毒的女人对吧?”
陆鼎晟的初衷完全不在这个问题上,但他们总有办法往这里带,他心累极了,“七年前我已经放弃了她们,而且,这几年从未跟她们联系。”
“你没联系还是她们没回应?”陆老太太反问,“你多少次派人去找过她们,又给了陆星辰多少钱,你当我不知道吗?”
“既然知道那就该清楚,她们从没接受我的帮助,给陆星辰打的钱她至今分文不动,可她们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们?”
“因为你的不放弃,她们有随时反扑的机会!”陆老太太明着又说了一遍,“除非我死,我绝对不会让这对母女进陆家,陆星辰也不可能成为我们陆家的子孙。”
看母亲决绝陆鼎晟死心了,“既然这样,我成全你们。”
老太太听了这话,不仅没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陆鼎晟也决绝道,“把陆氏属于我的财产做个公证,你的其他人应得的都给你们,而陆星辰的也一分都不会少。”
“陆鼎晟……陆鼎晟你给我站住!”
老太太血压飙升,想去捂头,但陆鼎晟已转身走出书房,她顾不得捂头绕过大书桌追了出去,因为太急腰撞到了桌角,痛得她面色一白,朝着陆鼎晟的后背大喊。
“陆鼎晟!这次的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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