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1夜—6
就在我的灵魂即将被这骇人存在彻底吞噬之时，一阵剧烈的晃动突然传来，这个扭曲空间好像受到了某种冲击的影响，开始疯狂扭曲变形。马蒂尔达——那可怖的生物发出痛苦的嘶吼……
就在马蒂尔达——那个可怖的半透明生物发出痛苦的嘶吼之时，整个扭曲空间都在剧烈扭曲和变形。我只觉得意识在那股巨大的冲击波中开始游离飘荡，头脑一片眩晕。很快，那些血红色的浓雾开始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而阴暗的景象……
我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仰卧在马蒂尔达宅邸的那间仪式房中！房内的蜡烛已全数熄灭，唯有墙上诡异的刻印还在微微发出荧蓝的光芒。地上散落着各种残破的器具，而马蒂尔达本人则蜷缩在房间中央，全身不住地痉挛抽搐。
“马蒂尔达？马蒂尔达！”我用力开口呼唤，却只听到她愈发凄厉的嘶吼声在这间封闭空间内回荡。有那么一瞬间，我生怕她的身体真的会扭曲成某种可怖的怪物，就像我们在异次元世界所目睹的那个骇人存在。
然而很快，那阵抽搐就渐渐停止了，马蒂尔达无力地瘫倒在地，像一个破布老妪。“够了……让它停下……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她虚弱地呻吟着，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所剩无几。
听到这话，我不禁浑身一震。难道刚才那个恐怖的异次元世界、那个丑陋的半透明怪物，都是马蒂尔达亲自召唤出来的？可她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以为……可以掌控那股力量……不被吞噬……”马蒂尔达喘着粗气，似乎猜到了我的疑惑，“可是……始终无法完全融合……我看到了那……邪恶、磨人的本源……看到了自身的渺小和无意义……”
她的言语开始变得支离破碎，但我已能大致猜到她的所作所为了。这个疯狂的老妇人，无疑是想借助某种黑暗的邪术，窥探并掌控这个世界“本源”的力量，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其他什么动机。而她最终的确做到了……然而那被她窥视的“本源”到底是何等骇人存在，却远远超出了人类理性和认知的范畴，以至于她在最后时刻惊恐万分，只求一切能停止。
“你看到了……对吗……那团亿万嘶吼的本源……”马蒂尔达半阖着双眼，似乎难以自拔地回想起了那骇人景象，“它就在那里……无处不在……无休止地吞噬……吞噬一切……永无止境的扭曲与重生……那就是我们的起源……也将是我们的终焉……”
话音刚落，马蒂尔达无力地垂下了头，几乎要陷入昏迷的状态。这一刻，她终于认清了那“本源”的本质——一个无尽的、混沌的、永不停歇的漩涡，循环吞噬、扭曲和重组整个世界万物，而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也只不过是在无知觉中助纣为虐罢了。
“你……真是个可怜人……”马蒂尔达喃喃自语，眼神恍惚无神，“如果可以……一了百了……也好……”
我只觉得那一瞬间，心底被无比沉重的绝望和恐惧所笼罩，就连跪倒在地痛哭的勇气也已失去。马蒂尔达的遭遇无疑是给了我沉重的打击，教会了我这个世界最可怕的真理。而那无边无际、怪物般的“本源”，才是这一切的根源所在，无时无刻不在吞噬并重塑着我们所认知的全部……
正当我的意识渐渐陷入麻木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了一阵隐约的、渗人的脚步声！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也隐约可闻：“马蒂尔达……马蒂尔达……你在哪里？这是怎么了？”
就在那陌生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之时，马蒂尔达猛地抬起头来，双眼睁得滚圆，面露惊恐万状。“不……不……他怎么会来这里？！不行，决不能让他看见这些……决不能……”她压低了嗓音，开始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然后踉跄着挪向房间的角落，仿佛要把那些残破的器具和壁饰全部掩藏起来。
可是很快，她的动作就渐渐无力了，最终只能瘫坐在地，喘着粗气。“没……没用的……都完了……”马蒂尔达低声呜咽，“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位英俊老态的男子闯了进来，面露焦急之色。看来他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了。
“马蒂尔达！你没事吧？”他快步走到马蒂尔达身边，搀扶着她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我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被地上的残骸和墙上诡异的壁画吸引住了。我也看见，他的脸色在扫视这些怪异景象时变得无比复杂、阴郁。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缓缓开口，语气变得低沉而威严，“马蒂尔达，你难道又在搞那些……你答应过我的……”
马蒂尔达却只是无力地垂下头，已放弃了所有的解释欲望。她枯槁的双手在微微发着抖，嘴里只重复着“都完了”几个字。
“那个……老爷……”见马蒂尔达毫无回应，我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向那位先生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我向那位老者解释了马蒂尔达是如何邀我前来，又是如何准备了一场疯狂的仪式，企图“窥视这个世界的本源”。我并没有隐瞒那个仪式的确最终获得了成功——马蒂尔达的行为让我们两人真正窥见了这个世界背后骇人的“本源”存在。只是当她亲眼目睹那“本源”的真实面目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和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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