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一切照旧
“三圣宫？夏……夏宫主？”
“呵！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人听过三圣宫，知道夏宫主的名字，倒是稀奇！”
铁臂轻呵一声，言语中似乎有那么一丝……不悦？
林千寻刚要开口，只听铁臂接着说道。
“也是！毕竟是人族至圣，被人整日念叨也说得过去！”
林千寻很敏锐地捕捉到，铁臂的话分明带着不屑。
“铁副宗主，你对夏天似乎……”
林千寻欲言又止，拿不准铁臂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纯属我个人看他不惯罢了！”
“作为合作伙伴，既然你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我倒可以与你细细说说。”
“东神大陆自古便是咱们人族的领地，而三圣宫是由人族中三个至强宗门联合而成，是人族权力的中心。”
“他们分别是：无极宫、天剑宫、混元宫！”
“哦！夏天曾经便是无极宫的宫主！”
“在三圣宫的统御之下，又有十数个顶级宗门，譬如丹宗、符宗、剑宗……对了，我们器宗也是顶级宗门之一。”
“再往下，便是依附各大顶级宗门而建立的王朝，负责划疆而治，维护人族的安定繁荣。清莲郡所属的天灵王朝，依附的是丹宗，只不过天灵王朝实力孱弱，据说不太受丹宗待见。”
“王朝之下，分设无数郡、城，如你们林家所在的清溪城这般小城，整个东神大陆数不胜数。”
“在三圣宫的统领下，人族的治理循规蹈矩、等级森严。”
“就拿清莲郡内的大大小小数十方势力来说，或多或少都是依附别人的存在，想要独自闯出一片天地，开宗立派，堪比登天！”
“普通人想要鱼跃龙门，便只有参与城武、郡武、万朝大战，直至脱颖而出，被某个顶级宗门看中，方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诸如幻兽宗之类的小门小派，就算拜入其中，最终也难成大器，无非是混吃等死罢了。”
……
铁臂打开话匣，直说个不停，有些是林千寻或多或少了解的，有些则是闻所未闻。
譬如，天灵王朝依附丹宗，林千寻此前并不知情。
在他眼里十分难缠的田姬所在的幻兽宗，在铁臂眼里居然是小门小派？
顶级宗门的人都那么拽的么，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还有那什么万朝大战，光听名字就挺唬人。
“都说千变是魂族之人，人人喊打，我不明白的是，魂族、尸族与咱们人族究竟有何恩怨，不仅不能共存，还势同水火？”
林千寻只听不说，待铁臂说完，他才冷不丁地问道。
“恩怨？能有什么恩怨，无非是弱肉强食而已！”
“真要细说起来，兽族才是四方大陆原本的霸主，人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是兽族的口食。”
“后来人族不甘被圈养，奋起反抗，再加上人族修炼速度极快，逐渐逃脱兽族的掌控，不知经过多少代的繁衍，终与兽族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而魂族与尸族……”
铁臂说到此处，突然停住，似是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魂族尸族如何？听你的意思，四方大陆原本并没有这两个种族？”
林千寻敏锐地捕捉到铁臂的言外之意，趁铁臂停顿的间隙，开口问道。
“嗯！不错！”
“这两个种族，诞生于糜烂腐朽之地，壮大速度却让人兽两族始料未及，没过多久，便形成四族鼎立之势。”
铁臂似不愿过多提及魂族、尸族，寥寥几句说完便闭口不言。
“糜烂腐朽之地？那是什么地方？”林千寻疑惑道。
能诞生出两个实力与人族兽族不相伯仲的种族的地方，必不简单。
“我不知道！也没人知道！”铁臂回答得十分干脆。
“……”
林千寻忍住骂娘的冲动，不知道你在这信口胡诌，什么糜烂，什么腐朽，听着怪瘆人的！
“从来没人亲眼见过那地方，或者说，见过的人都已灰飞烟灭！”
铁臂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唉！四族相互间攻伐不断，由来已久，从未止戈！”
“人人都说魂族尸族凶狠残暴，杀人不眨眼，可咱们人族又何尝不是，甚至人族中的一些卑劣之徒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与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随波逐流，凡事须有自己的一套善恶观，能有自己的判断。”
“人也好，兽也罢，魂族也好，尸族也罢，有善必有恶，有强必有弱，凡事能做到一视同仁，问心无愧，是为大善！”
铁臂言辞恳切，既是他自己内心的写照，也多少包含对林千寻的些许期许。
干嘛呀这是，自己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用得着你在这儿说教？
林千寻认可铁臂说的话，但不代表他认可铁臂这个人。
现在的林千寻，除了自己，他谁也不轻信。
白画在他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夏天据其自述是他的外公，两人却在同一时刻想置林千寻于死地。
甚至就连林千寻从小到大最信任的妹妹林紫雪，自从她体内的凶灵觉醒之后，林千寻也不敢再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看我这嘴，总是管不住爱唠叨的毛病！”
“行了，今日便不留你了，把九宫莲给我，待我请人确定其品质后，不管其能否开出三宫，到时我会再与你联络。”
铁臂言尽于此，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他没空再与林千寻嚼舌根。
林千寻点点头，将九宫莲取出，伸手递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提前说好，若此九宫莲不能开出三宫，便当我今日没来过。”
“若是侥幸其能开出三宫，日后我与器宗的这桩买卖，一切照旧！”
林千寻灵机一动，突然改变原先的计划，郑重其事地说道。
“一切照旧？”
“你的意思是……你供货给千盟商会，再由千盟商会出面与我们交易？”
铁臂愣了愣，有些不解。
若这个九宫莲真能开出三宫，到时候林千寻便摇身一变，成了器宗的座上宾，器宗巴结他还来不及，绝不会让他吃亏。
若由千盟商会做中间商，不知要被其抽走多少利润，完全不必如此。
林千寻洒然一笑：
“不是千盟商会，是纪红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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