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以心入道
玄元识得厉害,“最终五式第五招。”边吼边将最强绝招使了出来,比刚才要强上几分的元力朝奚凡涌来,奚凡长剑视若无物地直接穿越过去,划过玄元的双掌,一道血箭飞溅,四元龙凤剑从玄元双掌手腕处切过,将他的两只手掌直接切断,玄元痛得失声撕吼。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两只手掌,以及断掌处汩汩冒出的鲜血,他知道不是奚凡的对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可没有道始和谈天地那种为道献身的决心。顾不上地上的手掌,玄元转身纵身一跃,故技重演就要逃走。
奚凡怎么会放过他?玄元脚刚离地,奚凡就已经窜至他的下方,挥剑一撩,将玄元的两只脚自膝盖处双双截断,玄元浑身剧痛,身形不禁一顿,奚凡抓住时机,身体向上一跃,冲到与玄元齐平之际,长剑朝玄元脖子扫去。
玄元见剑光扫来,吓得肝胆俱裂,拼死想要避开奚凡的剑。可由于他失血过多,元力运转不畅,眼睁睁看着长剑自脖子处划过,他陡然看见自己的身体没有了头,正茫然不知所措时,双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玄元的躯干和头颅先后掉落在地上,鲜血将地面染红了一大片,玄元的躯体分为几个部分洒落一地,模样惨不忍睹。围观之人欢呼起来,不但是其他势力的人,就是三宗的修士也是松了一口气,喜形于色。“奚前辈,天下第一人!”不知有谁带头叫了起来,很快所有人都跟着喊,声音传遍了整个青木学府。在青木学府深处的那个山洞中,吕盎频频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玄元生前修炼邪功,残害生灵,但好歹他是大陆的超一流高手,站在大陆之颠的人物,奚凡不忍玄元的尸骨遭人亵渎,他默默地收起了玄元的尸骨,朝谈天地点了点头,向周围欢呼的人群一拱手便纵身一跃飞驰而去,找到一处隐秘之地将玄元的尸骨埋葬,也没有立什么墓碑,就让他一个人在地下慢慢地忏悔吧。
整个大陆都沸腾了,玄元这个悬在所有修士头上的剑终于被摧毁了,奚凡的声望也达到了顶峰,被公认为大陆第一高手。三宗恢复了称号,不过自此三宗元气大伤,它作为大陆圣地与执掌者的地位慢慢衰落下去,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宗派。
各大势力纷纷上门拜访奚凡,只是他们都扑了个空,于是转而涌向了秋华王宫,这一阵子,秋家老祖、秋培元、秋含勇忙着会见各大家主、王爷、宗主以及他们的老祖宗。
奚凡此刻正和秋含依行走在远离大城的村庄,两人一副普通夫妻打扮,奚凡屏息的元力波动,外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绝顶强者。奚凡边走边回忆吕盎的话:“以心入道没有现成的路可走……你可以在大陆各地多走走,体悟自然之力与人情心境……”
奚凡穿行在最底层的生活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对如何以心破道仍然没有什么思路。这天,两人来到一处叫做郭家庄的大户人家。郭家庄位于秋华王朝西部地带,往西是土地肥沃,河流密布的丘陵耕作区,往东则是中央山脉一处余脉的山脚。庄子里绝大部分人都姓郭,有两三百户二千余人,男人种田、打猎,女人养蚕织布。
刚踏入山庄,奚凡就感觉到一种宁静、高雅的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就喜欢上这里,尤其是秋含依,她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看着一对对夫妻夫唱妇随,一家家和睦相处,这不正是她向往的生活?
此时正是在外劳作的时间,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一户有大人在的人家。家里门户大开,院子里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在纺织,旁边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则在地上斗蟋蟀玩,另一个两岁左右的女孩安静地坐在围椅中看着哥哥玩耍,不时发出咯咯地笑声,这是典型的农户人家。
纺织妇人见奚凡两人进来,连忙招呼两人入座,边沏茶边问道:“看样子两位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吧,怎么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了?”
奚凡笑道:“大姐好眼光,你怎么知道我们从城里来?”妇人笑了两声,自豪地道:“我们村庄可有在城里做官的人哦。”三人互相道了姓名,原来这位妇人叫葛紫桃,她原本是附近一个小城人家的女儿,一次外出被现在的丈夫郭自山所救,便嫁到这个山庄来了,两人育有一儿一女。奚凡也没隐瞒,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妇人。
三人在院子里闲聊,秋含依对两岁的小女孩非常喜欢,不停地逗着她玩,葛紫桃便笑道:“看秋姑娘你这么喜欢小孩,你们怎么不生一个呀?”秋含依不好意思低头不语,奚凡也是无奈地摇头苦笑,两人其实也想要一个小孩,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就是没怀上。奚凡想要小孩的想法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马上要离开大陆了,如果有个小孩,他走了秋含依起码还有一个精神支柱,不然他无法想像秋含依将会怎样。
见两人不语,葛桃紫恍然道:“我知道了,你们是修士吧,我听说修士生小孩可难了。”奚凡一愣,回忆起来每次和秋含依都是动用元力双修,难道是这个原因?说话间郭自在回来,几人又是一阵寒喧,夫妇俩都是好客淳朴之人,四人相处非常舒适。
很快,到了吃饭时间,奚凡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今天作为一个凡人,他兴致勃勃地吃了粗粮淡饭,这些饭菜吃在嘴里谈不上什么美味,甚至还有点难吃,可却勾起了他小时候作为凡人对食物的回忆,这一刻他没有修炼,不需要突破境界,不去想要保护家人,他只做他自己,内心没有其他的杂念,吃饭是身体的本能自然反映而已。奚凡心里仿佛有什么感悟,可却又差了点什么似的。
入夜,清凉的星光洒落在屋里,四周一片宁静,没有了城里那样的喧嚣,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奚凡搂着秋含依,在她耳轻声道:“含依,想要孩子么?”秋含依轻声嘤了一声没有回话,奚凡接着道:“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咱们一直没怀上孩子的原因了,白天葛大姐说我们是修士所以很难怀上,她只说对了一半,你哥现在都生了两个了。其实主要原因是我们每次亲热的时候都使用了元力双修,如果我们象个凡人一样说不定就怀上了。”秋含依高兴地道:“真的吗?”奚凡环笑:“真的假的试试不就知道喽。”
说完,奚凡翻身将秋含依压在了身下,很快便翻云覆雨起来……这次两人都没有使用元力,像一对凡人夫妻一样抛开了修炼,享受真正的男欢女爱,两人都有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奚凡,忘掉修炼后,他仿佛第一次懂得了真正的情爱。
第二天一大早,奚凡两人留下了一大锭金子和银子离开了郭自在的院子,朝村庄另一头走去。恰好走到庄子中间,突然从旁边一处殿内传出了童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奚凡便好奇地凑到窗户外观看,这时一个羽扇伦巾的中年书生正在讲解:“道可道,非常道。这就是说道是可以说出来、被解释的,但它又是不容易说清楚、被理解的,这才是道……”
奚凡脑袋嗡的一下恍然大悟,是啊,道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千个人有一千种道,奚凡深深地震憾到了,没想到在这个偏远的村庄,竟然能够听到这么高明的见解。
奚凡正听得入迷,突然被中年书生的话所打断了:“郭学仕,你在张望什么?!你不要以为自己比别人聪颖便骄傲自满。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就是太浮躁,你根本静不下心来读书,论聪敏你比郭大山要强得多,但郭大山能够沉下来一心读书,不为外物所累,所以他的学识比你强,学习进境比你快……”
太浮躁,静不下心来,这两句话仿佛黄钟大吕,一字一字地敲在奚凡的心上,他呆住了。在他的眼前,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在了,只有两个字不断地脑海中重复:“静心,静心……”
奚凡立即盘膝坐下,眼睛微闭,秋含依知道他定是有所感悟,便站在身旁为他护法。奚凡回忆起在万仞山奚族时,他的内心非常单纯,只是一心想要变强。可是后来到了青龙海,面对形形色色的人,不但要随时提防他人的恶意,甚至他自己也慢慢开始用上了心机,手段。他的心越来越杂乱,也越来越浮躁。
吕盎讲以心入道,一颗繁杂的心怎么入道?物道是物的本源,心道则是心的本源,心之本源一定是纯粹的,首先一定是要静心,远离内心的喧嚣,保持一颗无瑕的心……奚凡的脸上越来越安详,不自然地露出了像孩童般纯真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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