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狗吃也不给你吃
魏大责在家里翻找出一堆,修补鞋子的材料,自己折腾到半夜三点。
才勉强修补好鞋子,往日,他必须十点上床睡觉,才能得到足够的睡眠。
因为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他又得起床干活,而且他必须六点起床,送魏庄去上学。
而这时,在外面玩到半夜的魏星,才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进了家门。
魏大责看到这一幕,拿着鞋子的手,爆起青筋,指甲盖发白。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魏星,你玩到这么晚睡觉,明天上课,你还有精力学习吗?”
魏星漫不经心道:“上课有的是时间补觉,担心个啥,你在缝鞋吗?这双破鞋有什么好缝的,为什么不出去再买一双,看到都晦气。”
说着回了房间关上门,没过一会,里头就传来呼噜声。
在橘黄灯光的映衬下,魏大责眉眼低垂,咬着不受控制抖动的嘴唇。
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堆积在一起,里面还能隐约看到一些泥垢。
如墨的夜色突兀的下起大雨,将魏大责崩溃无数次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没有时间去难受,在走神一段时间,天或许就亮了,仅剩的睡觉时间就没有了。
第二天清晨,随着闹铃响起,魏大责率先醒了过来,眼皮耷拉下来,眼底都是红血丝,不停的耳鸣,几乎要让他失去听觉。
他脸上冒着一层虚汗,他努力睁开,不受控制要闭上的眼睛。
拖着已经僵硬麻木的脚,去喊魏星起床,魏星被喊醒,满脸不悦的瞪了魏大责一眼。
然后抱怨道:“困死了,回到学校要好好补一觉,该死的学校,为什么要让学生这么早起床上学。”
魏大责动作一顿,随即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房间,脸上麻木不仁,如同机器人。
他骑车带着魏星上学,路上魏庄买了几个包子还有豆浆。
魏大责看着包子,直吞口水,接着以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魏星。
“能给爸爸买一个吗?爸爸身边没有钱了,明天爸爸给你多买几个好不好。”
魏星头也不回道:“不行,我今天中午晚饭要吃什么,都想好了,给你买了包子,我就不够吃了。”
魏大责喘着粗气,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闻着包子的香味,迟迟不肯离去。
不单单是香味的诱惑,他现在的状态,如果得不到一点食物的补充,恐怕要在干苦力活中,晕过去.....
儿子手中的包子,成为了近在咫尺,可望而不可及的美食....
包子铺的老板看到这一幕,又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啃包子的魏星。
老板心想,这个该死的白眼狼,怎么不被噎死呢,他是做生意的,却不想把包子卖给这种人。
同为中年男人的老板,立刻了夹了一小袋包子,还有一杯豆浆递给魏大责。
“老哥,今日我包子做的太多了,等会又卖不完,你给我吃掉一点,不要浪费粮食 ”
老板拍了拍魏大责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满是鼓励。
魏大责颤抖着手接过,从不愿白拿别人东西的他,这次竟没有犹豫。
低头说了一声谢谢,一丝久违暖流涌过,他有种想扑到男人怀里,大哭一场。
这种委屈压在心里,最后的崩溃,来源于魏星对他没有一丝感情,不懂他的辛苦。
或许有一天他没了,魏星首先想到的,也仅仅是自身的温饱问题....
老板看到了男人的神色,给了他一个拥抱。
很快包子铺的老板,发现脖子湿润润的,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而魏星解决完手里的包子,又看向了魏大责手中的包子。
舔了舔嘴唇,老板看见,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对魏大责道:“老哥,你赶紧在这里吃了再走,免得等一下冷了,不好吃了,白瞎我的手艺。”
魏大责闻言,咽了口唾沫,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魏星看得直流口水,伸手就要抢过来。
老板用手挡住,语气不善道:“这是我给他的,不是给你的,小子,你要点脸。”
老板气的要死,这要是他儿子,能让他有好?腿他么给你打折,老子养着。
“老板,你不是说今天包子做的太多了,卖不完吗?给我整两个呗。”
看到魏星那副无赖模样,老板进去拿了个包子。
对着躺在地上,眼巴巴看着包子铺的黑狗,扔了过去。
黑狗高兴的汪的一声,而后叼起包子跑远了。
老板挑衅的看着魏星,还竖了个中指,意思不言而喻,给狗吃也不给你吃。
魏庄脸色一黑,一把打掉魏大责手中的包子,连带着滚烫的豆浆洒在魏大责脚上,烫的他一哆嗦。
魏星愤怒道:“别吃了,你是狗吗?要人家施舍,多大的人,连个包子都买不起,赶紧走,我上学要迟到了。”
老板脸色一黑,向来人缘好脾气好的他,今天控制不住的想要揍人。
只是想到,揍这个小混蛋一顿,这个当父亲的还要心疼,也就控制了下来。
魏大责看了一眼脚下的包子和豆浆,脸上布满心疼和歉意。
对着老板道歉,收拾完地上的包子,给放进衣兜中.....
骑车走时,魏星对老板做了个鬼脸。
这一下,老板略微一愣,发现这个小子,单从眼神来看,并不坏。
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男人脸色这么差,有一天这个父亲突然没了,这个混小子后悔也来不及了....
到了学校,魏庄第一时间,趴到座位上睡觉,班级里其他学生,都在埋头学习。
高三,距离高考仅剩一百天的时间,他们所有努力。
都是为了一百天后,那对于所有高考生来说,最神圣的时刻。
没有人敢松懈一分,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
班级里的气氛,每天都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
唯有魏星,不是睡觉,就是看课外书,除去班主任外,所有老师都放弃他了。
随着第一节课,上课铃响起,班主任阎夏秋,拿着数学课本,从外头走了进来。
四十岁的年纪,与在场学生父亲的年龄,相差不大。
他身材魁梧,长着一张国字脸,标准的领导脸,学生都很怕他。
他一进门,所有学生们都坐直了身体,一些犯困的同学,在被他盯上后。
猛掐大腿,结果旁边的同学叫了出来,被班主任及全班同学盯上后,脸红低下头,社死....
当阎夏秋看到轻微打鼾的魏星,眼神里露出无奈之色。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讲课,争分夺秒预习所有知识。
而是对所有同学道:“今天周末,我们班有一个单独的活动,比较有意义的,让你们明白学习的重要性。”
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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